9、第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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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再难熬的日子也有到头的时候，尤其是在艺伎馆这样颇讲资历的地方，等到新的女孩被卖到这里，等级制度就会发生更替，总有新人换旧人的一天。当新来的美佳作为最年轻的蚕茧接手艺馆的部分杂役工作时，清月凉终于有时间跟随自己的姐姐学习了。
一个姐姐负责教导妹妹如何穿衣着装，待人接物。她要带领着妹妹拜访茶馆女主人与其他知名艺馆，算命师与做头发的师傅，以及诸如此类的事情。然而这些并不是她们所要做的全部，白天领妹妹在下町转悠还只是任务的一半。进入夜晚，姐姐要带着妹妹去，把自己多年来所交结的熟客、恩主介绍给她。
十年过去，随着在艺伎学校课程的逐渐深入，清月凉的言行举止开始有了真正艺伎的样子。随着时光的推移，她在姐姐初空的带领下，开始一点点接触艺馆外面的世界，她们出门订购发饰和糖果，去茶屋拜访女主人，去认识各种穿衣师和假发师傅。靠着初空在下町的名声，来提高清月凉的知名度。
就在此时，静灵庭发生了两件事，一件事是五大贵族之一的志波家被驱逐出静灵庭，从此落入尘埃，上层社会格局为之一变。另一件相比之下，就不过是司空关键的丑闻了。四枫院家主之兄四枫院慎包养情妇怀孕，其妻朽木兰要求夫家给一个交代。
贵族之间的联姻最是好解决不过，把不和谐的因素抹杀就可以了。
离开草鹿区十年，清月凉的姐姐初空死于四枫院家丑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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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静灵庭回来后，清月凉恢复了每日去橘艺馆与各大茶屋赴宴陪酒的生活，静灵庭的一切仿佛一滴水滴入平静如死水的湖泊，毫无涟漪。内心总有些不快，那些一百年前的，五十年前的往事并不是想随随便便忘记就可以尘封角落，他们总是喜欢在你难受的时候悄悄地冒出来，提醒你它的存在。
其实人就是这样，见到了，伤心，想起曾经的绝情决意；没见到，依然伤心，对方连见自己一面都不屑了么。
这是无关相思，无关决断的矛盾，没有什么拿不起放不下的羞耻。
虽然清月凉很反感去静灵庭，但是事实上在静灵庭其实是不会发生什么事的——她很明白这点，谁会在四枫院家主生辰的时候闹事呢。
收敛心思，她还有很多很多事要忙，自己收的妹妹也到了要水扬的时候了，虽然她没有亲身经历过，但是对于其中的过程了若指掌。结拜的妹妹常常取一个同姐姐名字相近的名字，比如她的妹妹筑光。筑光是一个刚刚来到尸魂界不久的孩子，运气好分到了一区，却被人打昏，卖入宫川町。
筑光将要水扬的消息已经让茶屋女主人放了出去，就在几个星期以前，她们两个到一家糖果铺以筑光的名义订做一种叫阿库波的糯米点心，顶上有个小红圈，圈中心凹下去。一名艺伎学徒可以供水扬的时刻来到，她就把一盒盒阿库波裹着不漂白的纸张、扎着粗绳，分送给她的恩主。
筑光颇具野心，在清月凉带着她见过的恩主之外，私自参加了许多宴会，希望能认识到有权有势的贵族或死神，从而进入静灵庭。一个艺伎最多送出十几分阿库波，以免造成自己无法控制的局面，筑光却私下订了至少几十份，对于自己姐姐的劝告嗤之以鼻。
妈妈曾经担忧地找过清月凉，后者却淡淡地说，随她去，明里暗里劝过了，还是如此，就算这次咱们拦了下来，卖了她，到了别处也是本性难移，不如放在我手下，好歹出了事我还能顾着些。
论理妈妈才是艺馆的主人，不应该对一个艺伎言听计从。但是筑光毕竟是筑紫的妹妹，又在宫川町小小有了些名气，这个节骨眼突然卖，论谁也考虑考虑个中曲直，不一定能卖个好价钱。况且筑紫才是艺馆台柱，几乎所有人都靠她的收入生活，当然具有发言权。
清月凉不是圣母，筑光自作自受，与她无关。但是但是当时一瞬间想到那些侍奉贵族的艺伎最后弃如敝履的下场，恍惚间，还是心头一软。
初空，已经死去将近九十年了……
只有一件事让清月凉百思不得其解，从那天起，京乐春水不时就会带人来请橘艺馆的大小艺伎出去赴宴——自然包括她。百年前的那场羞辱中间隔了如此长的时光，清月凉以为他早已忘记这样一个卑贱的小女子，却不料会再起意折磨她。看着他每次送来的那些奢华赠予，她真的很想一掌抡在他脸上。
当年他用一笔钱像打发妓-女一样赶自己走，如今又要藉着这些来昭示自己高高在上的贵族身份么。
自己在他眼中，不过是一条食嗟来之食的狗。
今日在松井茶屋的宴会只邀请了她一人，不过按照惯例她带上了筑光。看着她偷偷收在宽腰带中的阿库波，清月凉转身上了人力车，淡淡说，今天最好不要送，那群人，不是你我能惹得起。
筑光在她看不到的黑暗角落里得意冷笑，还不是怕我抢走了你的恩主，年纪大了技不如人，就得认输。
依然是双膝并拢，指尖微触榻榻米的标准礼仪，然而当她抬头的时候，坐上那个少年英俊的死神明显愣了一下。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九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