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随平野尽》不吃油条会死

3、第 3 章

　　“你……！”善施气极了，就要冲出去。
　　弼厄出奇地冷静，他头也不回地拦住善施，然后抬起右手，轻轻一掌，黑发男就被击飞了，接连撞倒了几棵树。
　　黑发男似乎非常震惊，还想从地上爬起来，却只能眼睁睁看着这个金发男人由远及近，一脚踩在自己的胸口上。
　　“基本的礼貌没有，今天我便好好教教你。”灵力涌至右腿，弼厄发狠地踩下去，黑发男就在原地崩解碎成渣，随着空气流逝了。
　　同样震惊得说不出话的还有另一个人。
　　善施啪地打开折扇，笑眯眯道：“进步很大嘛，我还怕你应付不过来呢。”
　　他坐下来，抚摸睡在身边的小野兔。还未开化的动物很容易受到强大灵力的吸引，一会儿的功夫，兔子就扎堆了，两人被各色的毛茸茸团团围了起来。
　　弼厄抱起一只白色的，逗了好一会都没什么反应，总感觉有些像某人……
　　“他不是本人，况且又是在我的地盘，所以我才敢出手的。”弼厄空出一只手，低头端详，“不过我只是试试，我也没想到效果这么好。”
　　说话时手上不忘揉兔子，小兔张开三瓣嘴，咬了他一口，但并不痛，弼厄单方面认为这是示好，开心地把兔子举高高了。
　　“不过，你几乎继承了希格的全部灵力，能做到这步也不算稀奇。”
　　正说着，几只兔子钻上他的肩膀，由于太重，善施倾倒在地上。
　　弼厄也跟着躺下。
　　“你们很讨厌他的样子。”
　　“说到这个我就生气！”善施噌地坐起来，话音一顿。
　　弼厄正奇怪，一颗脑袋就伸到自己面前了，红发掉在他脸旁，红色与金色混在一起，挠得耳朵发痒。
　　之前都没能仔细看过，原来善施长得这么好看。桃花眼看起来总是笑眯眯的，两眼间有对称的红痣点缀，脸颊两道浅棕色的印记，大概是狐狸一族的标志。
　　“你怎么长这样？”善施无厘头地问。
　　“很丑吗？”弼厄摸了摸脸。
　　没得到回应，善施只是安静地看着弼厄，而后泄力地躺了回去。
　　善施终于平静了下来，说：“其实是他求娶过初代乐神，希格。”
　　“啊？”
　　从前还没什么深刻体会，如今弼厄也算是后知后觉他母亲受爱戴程度了，从深至浅，不一而足。
　　“是吧，你也觉得很过分对吧！区区一个怒极山神，也配得上希格？！开什么玩笑哎哟，我当年听到这消息，肚皮都笑破了。我跟你说那小子……”
　　善施自己一个人叽叽咕咕说了一通，看向弼厄，感叹：“不过，希格的死成全了你的生，你也要一并接受她生前承受的所有。不知道她这个决定，对你、我、我们，都是福是祸呢。”
　　他站起身拍拍身上的尘土，灿然一笑，向弼厄伸手：“怎么样，想好了吗？前人未经之路……”
　　“行则将至。”弼厄也笑了。
　　这时风轻轻，水欣欣，物亭亭。
　　天色将暗，弼厄趁得空回后山看了看自己种的扶桑树，这些年闲着无聊种下的，一出关就要来看看，如今已经长那么大了。
　　他抚摸着粗壮的树干，树叶因抖动发出沙沙声，手感温热，整棵树亮着微光，那是树灵在与他共鸣。
　　弼厄感到有些奇怪，扶桑树这个年岁，按道理来说应早已结出意识，就像哀极山的春藤一般能来去自如了，为何至今毫无动静？
　　正当他闭上眼睛，想要问问树灵时，厚重的树冠间忽然掉下一个东西，吸引了弼厄的注意。
　　“鸟？”
　　掉到地上的小东西扑腾着翅膀，毛茸茸的身体是蓝绿色，尾羽则是波光粼粼的彩色，弼厄忍不住瞪大眼，戳了戳这圆滚滚的小鸟崽。
　　这举动似乎惹恼了它，啾啾啾地扑过来，用短小的鸟喙猛啄弼厄的手指，弼厄趁机抓住它，放在脸颊蹭了蹭。
　　然后弼厄把它揣兜里带走了。
　　鸟崽叫得越发大声。
　　弼厄的修炼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不过因为捡了一只鸟，他最近的事又变多了，练习的空余，会喂鸟和逗鸟，一人一鸟相处多了，弼厄也逐渐发现了它的暴脾气。
　　为鸟取名也随着鸟龄增长被提上日程，弼厄最终敲定，大名为扶桑，小名为彩虹。
　　因为自己太有才华，弼厄沉醉了好几天，有事没事就喊它名字，到现在鸟崽已经很久没理他了。
　　扶桑渐渐长开后，变得更加漂亮和饱满，振翅时已有猛禽的姿态，鸣啼仿若能够划破长夜。
　　弼厄满意地看着飞向自己的扶桑，令他停在自己肩上，“走，带你去哀极山。”
　　经过乐极山主山时又遇见了粉毛精灵，它绕到扶桑前，好奇地戳了戳，“新乐神，这是谁呀？我怎么没见过。”
　　扶桑大眼一瞪，鸟嘴就开啄了，弼厄已经见怪不怪，而粉毛痛得尖叫起来，扑到弼厄另一个肩膀上，哭哭啼啼抱怨。
　　“这是扶桑，我近年捡到的。”弼厄解释说，然后弹了一下扶桑的鸟头，“扶桑，你也悠着点，不可以啄别人。”
　　扶桑高傲地抬起头，一副不听王八念经的架势。
　　“新乐神，它好讨厌！我们扔了它吧！”
　　“好啊。”
　　“啾啾啾啾啾！”
　　快到时，他忽然有些紧张，虽然不知道为什么。
　　跨进哀极山的地界后，弼厄还想叮嘱扶桑几句，谁知一扭头，那鸟就直直飞了出去，叫得别提多欢快。
　　他一听就觉得不对劲，能让这破鸟心情大好的事，绝对不会是好事。
　　“扶桑！”弼厄追了过去。
　　赶到时，扶桑嘴巴里已经叼着一只银光璀璨的东西了，弼厄吓了一跳，正想鸟口夺食，扶桑就仰起头，咕咚一下咽了，动作行云流水毫不拖沓。
　　弼厄简直要抓狂了。
　　他绝望地握住鸟脖子，晃来晃去，“吐出来！快吐出来！”
　　扶桑被摇得站都站不稳，往地上一瘫，开始装死。
　　完了，不久前刚拿了降溟一颗青渌石，现在又吃了个不知什么东西，每次来都得顺走点什么，降溟不会认为他心怀不轨吧？
　　弼厄急得都想跟扶桑一起躺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