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现代求学记【古穿今】》芒米

11、第 11 章 赶集

　　祝小荟心里挂着事，第二天早上天还没亮就醒了。她还想再眯一会儿，刚合上眼就听到外面厨房传来叮叮当当的声音，看来奶奶已经起来在做饭了。她不敢耽搁，赶紧轻手轻脚穿衣起来。
　　打着哈欠来到厨房，奶奶果然已经起来了，她坐在灶旁，正在做洋芋箜饭。
　　看到祝小荟起来了，奶奶指着地上的水壶对她说：“刚烧的开水，快去洗脸。”
　　“好。”祝小荟提上水壶和脸盆刷牙杯往外走去。

　　等她洗漱完奶奶已经把饭做好了，祖孙俩围在灶前吃着香喷喷的洋芋箜饭。
　　祝小荟感觉到了，虽然食材有限，但奶奶总是尽量做出花样。
　　小英昨天没心没肺地说，沾了姐姐生病的光，这几天奶奶做的菜都好好吃，以前奶奶经常一顿水煮洋芋就把她们打发了。
　　小英的话结合这几天在村民中心听来的情报，祝小荟推测家里以前不但穷，还穷得很糙。
　　奶奶随随便便地拿水煮洋芋打发，她们也就随随便便地活。
　　也难怪虽然吃的不好，但也不缺吃的情况下，三人能长成副灾民模样。

　　祝小荟想，奶奶这次大概真是被她生病吓到了，想让她吃好点补充营养，做饭才从随便糊弄，到用心做出花样。
　　这确实是场凶险的病，毕竟没有这场病，小会不会走，她也过不来。
　　她觉得奶奶被这样吓吓也好。小会没扛过这场高烧，吃得太差，身体底子不好绝对是原因之一。
　　而这一家人是统一的面黄肌瘦，大家身体底子都不好。如果下次谁又生病了，可能也扛不过去。

　　家里明明只是缺肉吃，村里再穷菜是不缺的。奶奶却能把饭菜做得难以下咽，搞得一家人都吃不好。
　　吃不好身体就不好，身体不好干什么都不成。
　　祝小荟觉得这样很不应该。
　　对好身体的囤积是祝小荟的囤货哲学中很重要的一环，她认为身体是做所有事情的基础，人人都应该在条件允许的范围内将自己的身体养得更好。

　　还有就是奶奶活得有些过于随随便便了。
　　通过这几天的相处，她觉得奶奶过日子有自己的原则，如果非要总结，那大概是：将就活着，过得去就行了。
　　做饭这件事，其实也是她的生活总原则的其中一部分。
　　奶奶总是事到眼前了才对付着去做做。就拿买米这件事来说，家里的米缸是真的见底，开始刮着舀米了，奶奶才不慌不忙张罗着去买。

　　祝小荟觉得人要是总是被事情推着去做，就没有了做人的乐趣。她无意质疑奶奶的生活方式，只是觉得现在也许是个契机，能将奶奶从麻木的生活中拖出来。如果奶奶从搞美食出发，建立起自己能做好某件事的信心，也许以后她做无论做什么都有信心，愿意自己主动去做，而不是一直被事情推着走。人一旦感觉自己掌握着主动权，做什么都能更开心点。
　　她希望奶奶能开心一点。

　　祝小荟适时送上鼓励：“奶奶，今天的饭真好吃。以后我们也经常吃这个吧。”
　　奶奶这下有点意外了，大孙女很少向自己表达她的喜恶，她一直都是默默的，给她什么就接受什么。今天她表达的喜欢，奶奶回想了一下，好像是之前从未有过的。
　　奶奶心里一动，笑着说：“你喜欢，以后我们经常做。”

　　简单吃完早饭后，天才蒙蒙亮。
　　“小荟，你背这筐蛋，要轻点。我背这背核桃。” 奶奶心疼小荟刚刚痊愈，让她背了较轻的一筐蛋，她自己背了一大袋核桃准备等下在集市上卖。
　　“谢谢奶奶。”简单的一句道谢又引来奶奶疑惑的一瞥。
　　祝小荟接收到了奶奶疑惑的眼神，知道奶奶是奇怪她的道谢，但她不准备改，反而向奶奶笑了一下。经过这几天的铺垫，家里人跟村里人都习惯并接受了话多的小会了。现在她要继续转变，让他们接受更会表达的小会。
　　以及，这家人也太缺少情感交流了，怪不得一个二个都活得像个木头。还好小英没被她们传染。穷也有穷开心，干嘛活得那么行尸走肉。祝小荟在心里撇嘴。

　　一切准备就绪，奶奶进到房间推醒小英，简单跟她交待几句后，就和小荟出发了。

　　五里村在大山里面，山路蜿蜒曲折，从祝小荟家走到班车经过的公路需要将近一个小时。她们得尽快赶路，错过这一班就要再等两个小时。
　　冬天的早晨很冷，祝小荟一出门就冷得一哆嗦，呼出的气全是白雾。山间小路被露水打湿，不注意就会打滑。祝小荟跟奶奶一前一后，两人都一边赶路，一边仔细看路，并不说话。

　　就这样走了大概半个小时，终于来到了村里的大路上。祝小荟松了口气，这才有空四处看看。她不经意地回头望了下来时的小路，看到整个村子被笼罩在早晨的薄雾里，正随着太阳的升起渐渐苏醒。
　　太阳从两座山峰间探出头来，将笼罩着村子的薄雾驱散。阳光给湿冷的雾也染上了一层氤氲的金光。村里的人家开始做饭了，炊烟袅袅升起，给大自然又增加了丝人气。
　　祝小荟深吸一口气，鼻腔之中全是草木的香气还有柴火燃烧的味道。
　　真好，她不由微笑起来，在心里悄悄收藏起这幅山居晨景图，又继续赶路。

　　走到大路上再走20分钟左右就到了可以坐班车的地方了。
　　奶奶说：“到了，我们就在这等。”
　　终于到了，祝小荟把背篓放在地上站着大口喘气。大冬天的，她竟走出了一身薄汗。再看看奶奶，年纪比她大，走的是一样的路，也不像她那样喘。
　　身体太差了，等身体养回来了，还是要锻炼才行，祝小荟又添了一个计划。

　　在公路边刚站了一会儿，班车就来了，奶奶赶紧招手，车在她们面前缓缓停下。
　　虽然天色还早，赶早集的人已经差不多把车都坐满了。有挑着菜的，也有捆着鸡鸭的。
　　祝小荟在电视里见到过各种车，但说起坐车，这还是头一回。
　　奶奶在后排找到两个并排的位置招呼祝小荟来坐下，她一坐下，就好奇地看向窗外。
　　班车在盘山公路上奔驰，山路的一边是山壁，一边则是悬崖。这车比祝小荟坐过的任何牛车马车都快，太快了，让她有点担心这车会不会冲出这窄窄的山路。
　　祝小荟担忧地看向司机，只见他手掌方向盘游刃有余地在山路上左弯右拐。又看看四周，乘客们有的靠着椅背睡觉，有的和同行人聊天，有的玩手机，都没有害怕的样子。她稍微放下心来，强迫自己不要看窗外，也闭上眼睛靠着椅背假寐。

　　上车大概半小时左右就到了镇上，她们这一车人基本都是来赶集的，车子直接开到了集市入口。
　　说是集市，其实就是镇上的一条主街，街的两边一般都是两三层楼的小楼房，一楼作为铺面，二三楼拿来住人。
　　赶集的日子，四面八方赶来的人们就自动在这条街上聚集起来，摆摊卖货或是逛集买货。
　　司机一把车子停稳打开车门，车上的人们赶紧背上东西往集市走，大家都想占个好位子，有了好位子等下才好卖东西。
　　人很多，祝小荟紧紧跟着奶奶，生怕走丢了。
　　奶奶在两个摊位的中间看到一个小小空位，赶紧挤了过去。她们只有只有两样东西，鸡蛋和核桃，不需要太大地方。
　　左边卖苹果的大姐看到祝小荟，稀奇地说：“小妹妹这么点大就跟着大人出来摆摊啦?”
　　祝小荟回应道：“姐姐，我跟奶奶出来学摆摊。”遇到不是很大的大姐就叫姐姐，看到年龄稍大的就叫大姐。总之，将女人往小一点叫，这也是她在电视上学到的。
　　大姐看起来挺高兴的样子，拿过两个苹果塞到祝小荟怀里，“真是懂事，我家小子现在大概还没起床呢，来，阿姨请你吃个苹果。”
　　祝小荟接过苹果，笑着道谢：“谢谢姐姐。”
　　奶奶在旁边有点拘束地笑着，忙抓了把核桃往大姐手里塞。

　　天色已经大亮，集市上的人渐渐多了起来。临近过年，卖东西和买东西的人都多，大家吆喝着叫卖，讲价，今天的集市显得热闹非凡。
　　周围的人都在吆喝，只有奶奶静静地等买家自己上来问，他们的小摊就显得冷清了些。好在旁边大姐的苹果生意很好，带来了些人流，就有人问她们的蛋：“你这是土鸡蛋吗？怎么卖。”
　　奶奶只说：“是自家的鸡蛋。”就没有多的话。
　　祝小荟忙学着旁边的生意人招呼道：“大叔，这都是我们自家的鸡下的蛋，都喂的粮食，它们自己抓虫吃，长得可好了，天然无污染，你买些回去吃吧，好吃又来买。”
　　买家见她一个小姑娘做生意，感到新奇，笑道：“那给我个袋子，我捡几个。”
　　奶奶连忙翻出个塑料袋，让买家捡鸡蛋。祝小荟在旁边偷偷观察奶奶，发现奶奶对她的吆喝没有表示奇怪，这才放下心来。
　　虽然对自己活泼的新性格已经铺垫了几天，但在外面做生意吆喝到底不比在家里多说两句话，祝小荟怕自己的性格突变引起奶奶怀疑，她仔细观察着奶奶的表情，奶奶神情如常，至少表面上看不出来有怀疑，祝小荟稍微松了口气。
　　既然奶奶这关过了，她也可以放大胆子吆喝。她们带的货不多，在祝小荟渐入佳境的发挥下，不一会居然卖了一多半。

　　祝小荟没有忘记自己今天来镇上的主要目的—来镇上馆子找兼职，见旁边的店铺陆陆续续在开门了，她跟奶奶说：“奶奶，我想去逛下集。”
　　奶奶点头同意，说：“去吧，记住这地方，别走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