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现代求学记【古穿今】》芒米

10、第 10 章 着手改变沉

　　祝小荟在秋霞姐家看了一下午电视，快到吃饭的时候才回去。

　　说是三个人一起看电视，其实只有祝小荟一个人在看。
　　秋霞作为一个新新人类，更喜欢刷手机，她大方地把电视遥控器让给了祝小荟，她自己刷短视频刷得飞起。
　　秋霞和小英都是活泼爱说话的性子，她们虽然年龄相差大，却更有共同语言，两个人对着手机不时嘀嘀咕咕，不时又吃吃笑，聊得很是投机。
　　直到秋霞开始准备做晚饭了，一定要姐妹两留下来吃饭，小荟她们才依依不舍地告辞了。小荟是舍不得电视，小英则是舍不得手机。

　　通过电视，祝小荟又了解了不少外面的世界。她走的时候不好意思地问秋霞姐，明天能不能也来看电视。秋霞豪爽地大手一挥，让小荟姐妹俩想来就来。
　　“你们随时过来，不用打招呼，这几天我都在家，我不在家我妈也在家。”
　　“谢谢秋霞姐。那我明天还是下午过来。”祝小荟感激地谢过秋霞姐。

　　到家后，奶奶刚把饭煮好。
　　晚上除了中午吃剩的炒洋芋，多了一个白萝卜汤。虽然还是不见荤腥，但萝卜汤很清甜，奶奶洒了点葱花在汤里，汤就更显鲜美。祝小荟不知是不是太想念肉了，居然从这锅素萝卜汤里喝出了肉味，还没吃饭，光汤就不知不觉地喝了一大碗。
　　三个人围坐在灶旁边吃饭，奶奶还是吃得很安静，小英照常在吃饭的时候叽叽咕咕。三人中只有祝小荟有点不一样，她不再安静吃饭，而是时不时随口附和小英两句。这让小英的交谈欲更是高涨，天马行空地越说越远。

　　祝小荟本来打算一直维持不说话人设的。她很珍惜现在的新生命，也担心熟悉小会的人会发现她不是小会而要将她拖出去烧死。
　　但相处下来她发现小英人很单纯。小英喜欢姐姐对她多讲话，根本不会怀疑这个讲话多的姐姐已经不是她原来的姐姐。
　　而奶奶，据她这半天的观察，似乎不是一个敏感精明的人。有时候她甚至觉得奶奶平静到有点麻木。祝小荟判断奶奶应该不会因为她的这点小转变就怀疑她。
　　所以至少在家里，她多说两句话应该是没有问题。而如果家里人都对此没有意见，外人就更说不上什么了。

　　其实最重要的原因，还是因为今天下午和秋霞姐的对话让她意识到信息是很重要的资源，而和人交谈是信息的一个重要来源。如果一直维持不说话的形象，可能就会因为不和人交流错过很多。
　　她当然不能任其发生，于是有心转变在大家心里不说话的印象。
　　祝小荟计划从积极搭话开始转变，有小英这样的话痨在旁边，她多说两句也不突兀，显得更自然。

　　从晚饭间小英的话中，祝小荟又得到了一个信息。学生一年之中有两个假期，一个是在夏天，叫暑假，一个则是过年时候的寒假。她们此时正是在放寒假，寒假总共要放一个多月，而现在距离开学大概还有一个月左右。

　　一个月，如果能顺利找到工作的话，那还可以打一个月的工。
　　虽然秋霞姐说现在工作不好找，但不去试下怎么知道不行？秋霞姐还说二伯他们可能有工作的路子，但祝小荟不喜欢等别人来安排，她觉得既然知道了这个信息，还是自己跑一趟更直接。
　　祝小荟想到这里，跟奶奶说：“奶奶，你什么时候去镇上？我也想去。”

　　奶奶其实准备一个人去赶集，要卖要买的东西都不多，不需要两个人背。而去镇上的车票钱可不便宜，来回就要16块一个人，都能再买一斤猪肉吃了。
　　但大孙女一向懂事，从来都是闷头干活，很少向她提什么要求。她可以没有负担地拒绝小英，却不能随意地拒绝小荟。
　　再想一想，去趟镇上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奶奶考虑了一下，点头同意道：“那到时候你早点起。”
　　“我也要去，我也要去。”小英扯着奶奶的袖子嚷道，姐姐和奶奶都要去赶集，没有理由落下她。
　　“你不去，你到时去你二伯娘家找秋霞姐玩。”拒绝小英可不需要什么心理建设，奶奶又一次无情地拒绝了她。

　　小英还拉着奶奶的手不放弃。祝小荟既然达到目的，便默默收拾了碗筷出去洗。她要离开这是非之地，免得小英一直吵，奶奶为了以示公平，把她的赶集之旅也取消了。
　　待她把洗好的碗抱回厨房，发现小英已经不吵了，而且还一副高兴的样子，应该是和奶奶达成了什么协议，她也放下心来。

　　祝小荟昨天发一身汗，今天又干了大半天活，她觉得自己浑身都在发痒。将碗放好，她问奶奶：“奶奶，我一身都粘粘的。在哪里可以沐浴啊？”
　　奶奶对此是坚决制止，她罕见的话多：“这么冷的天洗澡，又刚烧了几天，你是想要干净还是要命？今天先擦一下，过几天出太阳了暖和点再说。”

　　祝小荟想了想，觉得奶奶说得很有道理。虽然身上像包了层水膜很不舒服，她还是决定听奶奶的话，擦一下了事。
　　只能对不起今天换的新床单了，毕竟现在这条新生命更重要。她在心里跟新床单道歉。

　　知道祝小荟想擦擦身子，奶奶催着小英快点洗漱了，把灶房给社小荟腾出来擦身，毕竟灶房有火，温度要稍微高点。
　　祝小荟好好擦了两次，并换上干净的内衣，终于甩掉了黏腻的感觉。出来的时候，她一整个神清气爽，觉得自己全身都在散发香味。

　　悄悄摸进房间，祝小荟掀开自己的被子裹进去。
　　房间里，小英早睡熟了，床的内侧传来她绵长的呼吸声。
　　今天发生了太多事了，直到现在祝小荟才能静下来想一想。
　　她侧躺着看着窗外，脑子里杂乱地过着今天的事情。想着以后要怎么办。

　　不知道想了多久，祝小荟看到窗户里月亮升上来了。
　　今夜的月亮特别亮，和以前在老家时看到的一样。
　　她想到被师父捡到的第一年中秋，师父好像知道她经常在夜里哭，于是特意在中秋时带她到屋顶看月亮。当时师父跟她说，如果有话对想念的人说，那就对着月亮说，只要他现在也在看月亮，那他就一定能知道。
　　“你现在看着月亮，仔细听听你爹娘是不是在喊你名字？”
　　祝小荟屏息静气，好像真听到爹娘在叫她。
　　她咧嘴对师父笑了，说：“师父，他们好像真的在喊我。”
　　师父拍拍她的头，说：“对啦，他们一定也在看月亮呢。别哭啦，有人念着，你就不是一个人。好好活，总有见面的时候。”

　　想起师父，祝小荟突然感到一阵莫名的委屈，眼泪就流了下来。
　　泪水顺着太阳穴流进枕头里，悄无声息地消失。
　　就这样静静地哭了一会，祝小荟突然侧过头，发狠似地在枕头上擦干眼泪。
　　她看着月亮，在心里发誓：“师父，你放心，你徒弟不会给你丢脸的。虽然不知道怎么过来的，但我会好好活，会活得更好！”
　　“师父，你也要好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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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祝小荟高烧刚退，奶奶不准她做一点活。于是她连着四五天，天天吃了睡，睡了吃。虽然吃得不怎么样，但人在安全的环境中，睡得却是很香甜。她的精神养回了七八分，走路也不飘了。

　　这几天祝小荟午觉一睡起来就到秋霞姐家去串门看电视。大部分时候秋霞姐和二伯娘都在家，二伯这段时间在县里干活，要到过年的时候才回来。
　　祝小荟刚开始还有点不好意思，但一两天后她发现二伯娘和秋霞姐都是很好客的人，又确实喜欢热闹。不光是她，村里其他人也爱去她家串门。
　　秋霞姐家就在大路的旁边，村里人只要从山里出去就一定会经过她家，只要经过她家就会进来坐坐，二伯娘家的大门白天只要有人在家就几乎从来不关，她家是村里的情报中心，祝小荟这几天除了看电视，就是听村里八卦。
　　什么东家的女儿在大城市买了房子，西家的孙子考上了大学，村里的情报中心无所不知。

　　秋霞姐知道小荟不爱说话，大家聊天的时候经常带着小荟聊进来。
　　祝小荟本来就有意在众人面前改变她不爱说话的印象，也是从善如流，在秋霞姐递话题的时候跟着搭几句。几天下来村里的老辈子们都觉得这小荟变活泼了，都纷纷鼓励她，让她以后也要多说话。
　　小孩子就是要活泼些好，秋霞姐欣慰地觉得自己的努力没有白费。

　　几天下来，村里的人祝小荟基本都认全了。
　　村里现在住的几乎全都是老年人。山里产出不高，年轻人基本都在外打工，一年只有过年的时候才回来一次。
　　老人舍不得山里的土地，只要手脚还能动就不愿意去城里。他们一是怕麻烦子女，一是不习惯城市生活，于是驻守在山里，自己种些菜，过着自给自足的生活。

　　除了村里的八卦，这几天的另一大收获是电视带来的。
　　因为电视，祝小荟对这个世界又有了很多了解。
　　这个世界比起她老家的科技要高出不知几百几千倍。（科技，是的，这几天她对这个世界的习惯用语也掌握了不少。）
　　天下也不是她以为的那个天下。天下要大得多，比她知道的不知道要大多少，她看到电视上其他国家有样貌不同的人，说着不同的语言。

　　天下并不全都太平，世界上其他地方照样有战乱。而且现在战争用的是枪炮，一把枪一排子弹打过去，顷刻间可能就有数十人丧命。更不用说一颗炸弹丢下去，可以将一栋房子瞬间夷为平地。
　　祝小荟一边感到心惊，一边庆幸至少自己的国家现在很和平。当然无论什么样的世界，人都有烦恼，但这里的烦恼大抵不过买不起房子，失业找不到工作。
　　像她家算是这个世界的赤贫，也不至于吃不起饭，只是吃得不好，不能经常吃肉。
　　至少在这边不用担心晚上睡觉房子被烧了，走在路上被人抢了砍了，或是饿得快死了要去卖儿卖女。

　　人的幸福感都是比较出来的，祝小荟现在的比较基础是她的战乱老家，所以她对她目前的境遇还算满意。

　　休息了几天，祝小荟恢复得差不多了，米也真的快吃完了，奶奶终于决定明天带她去赶集卖蛋，顺便买米买肉。
　　这天吃完饭，奶奶特意叮嘱她：“吃完饭就收拾了早点睡觉吧，明天要去镇上，得早起。”
　　“好。” 要去新地方了，祝小荟有点小雀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