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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二十三章 祭拜 ...

  •   第二日管文津忽感眼上一烫方转醒,被金满棠按住,“你这眼肿的厉害,这一日好好敷一敷。”

      金满棠见他不开口定是觉得狼狈,可她只有心疼,主动开解,“你替我敷了脚,正好我帮你敷眼。”瞧见他嘴边扬起笑意,金满棠也不由自主地弯起嘴角。

      管文津一时也看不见,无聊之下想起小爹,“昨日妻主说要找宅子,我的嫁妆中有一处在城西的两进小院,不妨让小爹去住。”

      “此事……”金满棠想了想,“暂且不急。小爹此时还正郁郁寡欢,若是独自一人去住院子还不知心思何时能解,不如由我们陪伴着至少不孤寂。”

      “何况母亲昨日对我交代,宅子要找离金府近的,恐怕这事还没完,”金满棠说出来不过是不想对管文津隐瞒,可没想过让管文津忧心此事,“此事你也放宽心,顶多最后就是母亲真弃了小爹,但他还有我们二人供养。”

      “那此事不用探查清楚?”管文津总觉得有些不安。

      “这出好戏连我都想得出是老大做的,你觉得母亲会猜不出吗?只不过老大硬逼着母亲在她自己和小爹之间选一个,母亲暂时妥协罢了。”

      管文津拽了拽金满棠的袖子,“那大姐为何要如此针对小爹?”

      “你知晓的,小爹当年原本是父亲的陪嫁小侍,父亲去世后不到一年母亲便抬了小爹做侧室,估计是下人嚼舌根说是小爹勾引父亲,她听进去了便记恨与心了吧。”

      管文津仍觉得疑惑没有开口,金满棠看出他不信,于是解释,“你可别说我冤枉她,是她年少还未娶夫前有一回醉酒被我碰上,偷听到乳爹同她说小爹的不是,她也没有出言阻止,我才有此猜测。所以说啊,这继父不好做,小爹若是知晓这事是金满诗做的,估计又得哭一场。”

      “这事不是显而易见的……”管文津有些惊讶,只听耳边金满棠轻哼了一声,“偏他拎不清。”

      管文津夜里哭了小半个时辰又金满棠替她热敷就好了,蓼氏夜里几乎是快要把泪流干了,肿着眼不敢出去见人了。

      但是管文津不能不去请安问候,于是就挑午饭时亲自提了食盒来到蓼氏的屋子,“小爹可住得惯?”

      蓼氏坐在内室屏风后的罗汉榻上,“住得惯的。”

      管文津已经猜到蓼氏闭不出门的原因低声嘱咐蝉夜细心照料,时不时打盆热水叫蓼氏敷一敷眼,随后便向蓼氏告退,告退前还特意说:“妻主说小爹若有想吃的或者其他要的东西就差人来说,这里不是金府,小爹可以自在一些。”

      许是又让蓼氏想起什么,拿帕子又拭起泪来,低声应了一声。

      管文津回房午憩,想着小爹日日垂泪总归无异,便想起如今过了腊八要开始制腊味、酿屠苏酒了,便同金满棠说起,“你明日去买些肉、香料和药材,我同小爹忙活着旁的事想必能让他分些心思,不至于总想着一件事伤心。”

      “厨房里面有,我让云儿下午就拿来。”酒楼的后厨和平日里酒楼所有帮工也包括金满棠和管文津做吃食的厨房是分开走账的,因此拿多少也不会影响后厨。

      “若是从厨房拿了材料,制好的东西总归还是在厨房,你不许其他人取用让旁人怎么想,虽说你是东家,但没必要因为这点小事让人觉得你刻薄计较。你若是从外面买的,跟管事的一说这东西也丝毫不会少,还多了体面。”
      金满棠听着是这个道理,不过她混吝的性子又上来了,“这间酒楼本就是我的,什么东西不是花我的钱买的,我想取用什么还要旁人来管?”

      见跟她说不通,管文津想着改日再劝,于是翻身欲睡。金满棠以为把人惹生气了,连忙应下,“我听你的,夫郎又不会害我。”

      管文津勾起嘴角,还没等他说话就被金满棠吻住,顺从地转过身任由她吻。

      金满棠想初八不行,今日初九也是个好日子,圆房正合适。

      可没曾想午后申时刚过,管芳宣便来了店里。柜坊里的金满棠还以为自己眼花看错了,定睛愣了几愣,直到管芳宣看见她,喊了她一声,“满棠。”

      “祖母,真是您?”金满棠走上前去迎,不知她是专门来店里用饭还是找管文津的,于是先将她引到楼上阁子内。

      “我去派人叫成渡过来,您祖孙俩聊一聊。”

      管芳宣没有阻止,只是说,“今日酒瘾犯了就想着来尝尝店里的琼浆了。”

      这酒菜和管文津正好前后脚进来,金满棠如释重负,说有事要忙让两人单独叙话就退了出去。

      回门时她还没有如此被管相之威震慑,也许是歉疚于管文津使得在他祖母面前做贼心虚了吧。

      管文津扶着管芳宣出来已经是一个时辰之后了,管芳宣似乎略微有些醉意,没有说话径直被扶上了马车。

      管文津似乎是哭过,眼角发红,“妻主……”

      “怎么了?”金满棠没去管为何管芳宣的马车听着一直未动,听着管文津说话。

      “明日是我娘爹的忌日,所以今晚我想同祖母回府,明日一早随她去祭拜。”

      金满棠放下心来,手指轻轻碰了碰管文津的眼角,“去吧,今晚忙完我便去管府,明日一早与你和祖母同去祭拜娘爹。”

      管文津总算脸上带了一丝欣喜,眸中水光波动地跟金满棠告别,“那我等你”,随后便转身上了马车。

      金满棠望着马车走远,转身之际觉得自己好像忘了什么事情,但又想不起来了。

      第二日一早竟然还起了雾,不过幸好天大亮之后雾也就渐渐消散了,管家祖孙神情悲痛望着墓碑,金满棠不好多打扰只闷声将祭拜的东西摆好,在他们跪拜烧纸时又默默地将坟周围的杂草一点点用手拔掉。
      等到祭拜完成后三人登上马车,金满棠在管文津身后只见他登梯时身形一歪立刻接住了他,扶他坐上马车金满棠这才看清他面色苍白,神思恍惚。

      从怀里掏出帕子包着的栗糕,托着让他吃一块,垂着眸的管文津推了推金满棠的手,让她先给祖母,祖母却笑了,“我醒的早用过粥了,你们小两口没吃饭,吃几口先垫垫。成渡晨起不食就头晕、乏力的毛病自己要多注意。”

      管文津拿了栗糕往嘴里放,心里羞赫,每日每餐金满棠都叫喊着吃饭,他都快要忘记自己有这个毛病了。

      回到管府,金满棠钻回被窝又囫囵睡了过去,这可是管文津的闺房,哪里都充满着管文津的气息,她恨不得一直黏在床上。

      未睡的管文津先将母亲往日所用纸笔与父亲的玉簪陈列在案,又埋头书案一字一句写着祭文,时而停笔垂泪,时而出神叹息。

      直至金满棠睡醒,他这篇祭文也刚刚停笔,坐在椅子上一丝未动。

      金满棠走过来摸过他已经冰凉的指尖,让身旁的鹊枝去拿手炉,自己先将他的手捂住。

      书案这边比内室要冷些,金满棠牵着他回内室的罗汉榻上坐着,不忍心他哀思过重,主动提及,“不如你同我讲讲岳母岳父的平生?”

      管文津沉思片刻,“听祖母说我母亲是永德十年二甲进士,后授通判临江军事,也就是在那遇见了父亲……”

      两人一直聊到下人来报已经备好午饭,管文津倒不好意思起来觉得自己絮絮叨叨说了许多,金满棠浑然不觉,还追问他母亲管理漕运时可出过海之类的。

      用过饭后,两人启程,金满棠还想着管文津所说,“那这么说你三岁之前都出生在临江,你可还记得什么?”

      “依稀记得那里的树木有一种独特香气,不似药材厚重,似有几分清神之效,后来读了书才知临江多香樟,是汴京没有的。我还喝过这樟树叶泡过的水。”管文津回忆起这些神色间也有了几分轻松。

      “那等咱们空闲了,咱们也去临江瞧瞧。想必那边风情与京城不同。”金满棠想起她看过游记,山川风物、四时之景,若是能亲眼所见倒也是人生畅事。

      管文津倒以为这只是金满棠随口一说并未放在心上,不料几年之后,两人真的对坐在码头树下的茶摊,饮起一碗一文钱的樟树叶水。

      *
      回酒楼前管文津想起要做腊肉和屠苏酒的事便先去买了东西才回。

      金满棠提着几斤肉下了马车,想着这回做腊肉制酒需要转移心思的又多了一人——管文津。

      一个缅怀母父,一个忧郁自身,蓼氏和管文津两人就这么各怀心事地忙活起来。不过两人虽然都是做事不爱多言之人,但是偏偏竟也有几分聊得来。

      蓼氏说起他家乡腊肉会在肉上摸一层厚厚的豆酱,腊味制好后酱香和腊味均适中,蒸上米饭后将酱腊肉放在上面蒸,便由酱汁和腊肉的腊油淋入米饭,香气扑鼻令人口舌生津。

      管文津便叫人拿来豆酱想要试一试,起初蓼氏还犹豫万分,说自己只是瞧见过自家人这样做,但那时年纪尚小记不清全部,若是还有其他他不知的填料,岂不是会糟蹋了这肉。

      “这肉无非就是多抹了层酱,爹爹不必忧心,再说这肉是咱们三人吃,若是味道不好,几顿饭也就吃光了。”

      在管文津的劝说下,这腊肉才抹上了酱被挂了起来。却不想几日时间,这酱香令进入厨房的众人都惊叹,怎的普普通通的酱抹在肉上几日时间浓郁得如此勾人垂涎。

      张厨也发现了这颜色比其他深重许多的腊肉向管文津说起此事,“东家郎君,不若这腊肉多做一些,今年酒楼里的年节里的腊肉饭便也有了新意。”

      管文津此时倒不像抹酱时那般果断,只说“不知这肉口味可好,今年腊肉先正常做,至于酱腊肉我同妻主商量后再决定吧。”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第二十三章 祭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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