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9、蠢动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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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影那孩子瞒了我们不少事。”
五条老师站在教学楼第无数次重装的玻璃窗旁，手插在兜里，用很随意的语气和夜蛾校长说着话。
“那是杰的咒力残秽——她身上有那家伙的咒力，我绝对不会认错的。以及，忧太之前遇到意外的那场任务……多出的一级咒灵，是杰干的。”
“都已经是几周以前的事情了，怎么事到如今才找我？”夜蛾正道摸摸下巴，和五条悟一起向楼下看。几个一年级学生优哉游哉的在学校里晃悠。那游手好闲的样子，让夜蛾校长很想给他们加练：
“是你多虑了，悟。”
五条悟没再说什么，只是露出不置可否的微笑。他喃喃：“迟早要做个了断吗……”
谈话间，两人突然同时看向远方。五条悟已经冷着脸拿出手机，按下全校集结的紧急按钮；夜蛾校长扯松领带，痛骂：“该死的——正说着，那家伙怎么就来了？叫校内全部的准一级、不，一级往上术师门口环形路集合备战，其余人避难！”
而校门口，正在打闹的几个学生已经愣住了。真希本来正伙同熊猫拿乙骨忧太开玩笑呢，天际边却突然多出了一只巨鸟。五个一年级面面相觑，莲见月影故意拉长声说：
“哇——我第一次见呢，那么大的鸟。居然还有四个翅膀，原来KXC培育变异鸡的上古都市传说是真的吗——”
她随即挨了真希一个暴栗。真希将肩上背着的鲜红咒具袋卸下，与熊猫和狗卷棘摆出防御的姿势；乙骨忧太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无措的站在后面。莲见月影则悄无声息的退后了，她看见巨鸟落地、掀起一阵飓风；黑色的影子从鸟背跳下，气息压抑而强大……
真希皱起眉：“什么东西？敌袭吗？”
熊猫分析：“没见过的某种诅咒——不对，是式神吗？”
狗卷小声附和：“腌鱼子。”
……于是忧太看了看严阵以待的同学们和像是在走神的莲见月影，讪笑：“呃……好大的鸟。是吧，月影？”
莲见月影还在考虑要不要说点什么，巨鸟的嘴巴里突然开始往外面冒人了。那只鸟有鹈鹕一样大到不协调的嘴，现在咒术师们知道是为什么了：一个女高中生打扮的金发女孩兴致勃勃的从那钻出来，但这还没完，她后面还跟了一串人。
那位高中生左右看看，还不忘吐槽：“呐，夏油大人——这里真的是东京？好土喔!”
“菜菜子，要礼貌。”
她的同伴自如的驳斥到，无视了站在他们面前的咒高方咒术师。一年级生们已经摆出了极端防备的姿势，因为金发女孩的声音尖又有穿透力，每个人都听见了：她叫黑衣式神使，夏油大人。
这帮不速之客简直像在春游一样悠闲的聊天，就好像已经把这里当做他们的后院了。对于如此嚣张的行径，真希已经耐不住亮出咒具，准备上前。金发女孩不以为意，还伸手指向熊猫：“哇——是熊猫耶！快看，超可爱的~”
熊猫突然伸手拍拍真希的肩：“谢谢喔。不过，我们这边的忧太大人是不会放过入侵者的！”
狗卷棘附和：“昆布。”
真希吸气，放下咒具：“是啊。劝你们赶紧回去，以免被我们这的忧太大人打一顿还有月影——你从刚刚起怎么就那么安静？”
正试图站到乙骨忧太背后的少女一僵：“啊是吗。嗯，洗干净脖子吧你们这些人——忧太大人会把你们都打成饼饼的！”
闻言，金发少女不满的撅起嘴。不速之客们齐齐看向他们的核心，等待动手的信号。但是夏油教主从一开始就只是默默在一边看着，脸上挂着微笑。在少女开口后，他终于说话了：“好久不见。这就是你的回应吗……月影？”
莲见月影一言不发。但场中的气氛却瞬间变了，所有人都齐齐看向少女，一年级生们的脸上写满难以置信。
夏油杰笑了，瞬身突进到乙骨忧太的面前。
没有人察觉到他的突然发难，乙骨忧太只觉得面上刮过一股劲风，身前突然就多了一个人。他怔怔的看着夏油教主挂着营业笑容的脸，才意识到手被他紧握住了。于是忧太轻轻向外抽手，夏油教主的手好似铁铸，纹丝不动。
夏油教主的眼睛眯起来，声音里带上磁性：“很高兴见到你，乙骨同学。我是夏油杰，”他顿了顿，眼睛睁开了半边，脸上写满邪性：“你拥有十分难得的伟大力量。”
乙骨忧太愣愣的回复：“谢、谢谢？”但这回复被无视了——“我认为，伟大的力量就应该贡献给更伟大的目标。有言道弱者是强者的责任，强者有需要爱护弱者的义务，你对这种说法又怎么看呢？”
夏油教主说这话的时候隐晦的看了站在仅半米之外、却淡然仿佛不存在这个时空的少女。他继续说：
“那即是这所……让人怀念的高中，试图灌输你们、灌输给我们的。咒术师拥有异于常人的力量，正因如此，我们应该去保护那些脆弱的垃圾制造器，即使代价将是我们的生命。”
“何等让人作呕啊。”他感慨的看向赶来的咒术师们：“这显然是对这个错误世界的，最愚蠢的一种理解。那么，最后再问一次吧。对于这样错误的世界，你们——乙骨，月影。你们真的毫无疑问吗？”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乙骨被陌生人莫名其妙的发问搅昏了头，莲见月影只是复杂又克制的看了夏油教主一眼，旋即移开了视线。夏油教主慢慢咬字，声音里没有情绪：“那么，我明白了。”
他抬眼，看已经站在面前的五条老师。教主的假面碎了，却又被倔强的拼回去。明明知道自己的一切在神之眼的注视下都无比赤裸，夏油教主依旧决定笑起来：“……好久不见，悟。”
某个瞬间，时间好像不存在，那天在人潮中与他背向而行的夏油教主也不存在了。夏油杰好像还在咒高充满阳光的午后看向五条悟，两个人才做了冲动又莫名其妙的蠢事、躲过夜蛾老师的责骂与追杀，少年之一正很痛快但却带点愧疚的向他的共犯笑。
那时夏油杰总充满一种忧郁的思绪。好像，在咒高的围墙外有更让他操心的事情，比起此刻与朋友无忧无虑的校园生活，那些五条悟从来看不入眼的事却更牵动他的挚友。
少年五条悟不知道还有什么比此刻更重要，但他却能感觉到，那些在六眼看来根本不存在的愁绪和杂念在将他的朋友改变——那是夏油杰的战斗，一场五条悟都没怎么放心上的战斗——但他却马上要为自己年少的傲慢付出代价了。
少年夏油杰最后带着解脱的向他笑了。夏油教主站在五条老师面前，像是很急切的等五条老师对他说什么。五条悟却感到没由来的放松，与更重的烦躁：“先离我的学生远一点，杰。”
“是吗。”夏油教主肆无忌惮的挂在乙骨忧太肩上：“是你的学生啊。咒高今年的一年级格外优秀呢，原来如此，这些孩子是你带出来的啊。真是优秀得让我羡慕呢……”
五条老师皱眉，终于迈步走到夏油教主面前：“你到底是来做什么的，杰？”
夏油教主却不再看向他，而是转头朝向他身后蓄势待发的一干咒术师：“来宣战。”他很轻的补充了一句：“既然我已经被认定为你们最大的敌人了，我们也应该拿出做事的格调来。”
说着，他整理好身上的袈裟，很有气势的站在他昔日的老师和同学面前，声音里带上几分戏剧性的夸张：
“女士们，先生们。把耳朵挖干净给我仔细听好吧：十二月二十四日，与日落同时，我们盘星教将举办百鬼夜行的大活动。活动的地点——”
夏油教主放开特级的威压，竟然逼退了想对他发起攻击的几个咒术师，高专的阵营里开始骚动：“——诅咒的大熔炉，东京新宿；以及，咒术的圣地，京都。我麾下的百名诅咒师将在各地释放上千个诅咒。当然，”
他好像很享受的张开双臂：“我下达的命令都是一样的：【大开杀戒】。”
“当然，你们就怀疑我说的话吧。”他嗤笑着看向暴怒的夜蛾正道和更多熟悉的脸：“或者试一试在这里留下我，如果你们想看到尸横遍野的活地狱……”
“让我们尽情相互诅咒吧。”
语毕，他转身，向盘星教众人比了个手势。一行人登上鸟型的咒灵，就那么走了。
五条老师阴沉着脸看他远去，终于抬手发动术式。一发【赫】脱手而出，轰飞了咒高校门口的走道。
灰尘扬起，鸟型咒灵刚刚存在的地方彻底成了空地。
在场的咒术师都屏住呼吸，等待一个结果。几息之后，一个巨大的影子扬起灰，从尘雾中振翅远去。
数道术式的光紧随巨鸟，巨鸟用力一扇，紧缩翅膀，加速又紧急调转了方向。有术式追丢了。五条悟的攻击是一个信号，收到信号的咒术师中出现了率先追击的人；还未完全散去的烟雾中，突然冒出了更多的影子。
数只奇形怪状的咒灵冲出来。这些咒灵中有气息微弱、用来分散感知的；更有具备自己的术式，制造出空间的扭曲、流沙的地面和带毒的臭气的。一只咒灵速度极快，竟然就那么冲向咒高的教学楼。
咒术师们的阵型混乱起来。
冲在前面的几个年轻咒术师中甚至有受伤的，也没人再去追击变成天际小点的巨鸟咒灵了。
五条悟的脸色阴沉可怖，他率先将手插回兜里，掉头走向教学楼。与他相熟的几人：冥冥，七海等无奈的交换视线，只好留下来帮他处理麻烦。
莲见月影在夏油杰发表宣战通告时就从咒术师阵营里飘了出来。她迅速找到站在后排的米格尔，两人在夏油杰撤退时快速而隐晦的相□□了个头。
于是她最后站在咒术界最强的术式制造的废墟中，手上随意解决掉两只咒灵，默默观察着咒术师们脸上的表情。
很多人看起来有畏惧，更多人带着愤怒，少数几个咒术师在与咒灵的厮杀中透露出麻木。七海老师面若寒霜，手上发了狠，但莲见月影就是笃定他在掩饰某种悲伤。
对什么的悲伤呢？她不知道。时间就这么流动，宣战的夏油杰没给他们留太多商量对策的时间。有几个晚上，她罕见的看见学校里的老师们聚在一起抽烟。五条老师和他们站在一起，只有一个背影，不远处的屋内还传来夜蛾校长与电话对面的人互骂的声音。
然后时间就来到了十二月二十四日。
作者有话说
第79章 蠢动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