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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落花流水更伤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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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摇摇晃晃往紫定谷赶去,就在云依水刚刚进到金娇雪月的时候,稽望突然出现,他是奉命来找秦苜儿的,于是一行四人目的地是一致的,云依水也就没有拒绝秦苜儿的再次同行的邀请。
云依水正在闭目调息,对面的秦苜儿一直在看着他。他睁开眼来,“想说什么?”他不是感觉不到秦苜儿的凝视,只是他伤的很重,需要休息。
“你……”秦苜儿呆了呆,“怎么知道?”
如若不是有话那一直盯着他做什么?云依水审视的看了秦苜儿一眼而后又闭上了眼睛,不答她的话。
看着云依水再次闭上了眼睛,秦苜儿低下头去,双手绞起了自己的垂发,“……吟姐姐受伤了……”
“我知道。”云依水依旧闭着眼睛。
“你……”秦苜儿欲言又止。她不是个喜欢吞吞吐吐的人,可是要问的话却不知为什么怎么也说不出来。
“嘶——”就在这时,马突然发出一声长嘶,秦苜儿和云依水同时一惊,没等他们做出什么反映,马车一个前倾将二人掀翻出去。
“啊——”秦苜儿失声惊呼,她可什么武功也不会。这么跌下去还不摔成肉饼了?
“小姐!”被惯性震飞出很远的稽望和穆小野同时惊呼,起身想上前去接住下落的秦苜儿。
只是,二人都慢了一步。秦苜儿被云依水从身后单手拦腰抱住稳稳落地。
“多谢公子。”稽望和穆小野同时抱拳。
云依水松开惊魂未定的秦苜儿,向着二人微微点了下头,走到马车边看了看,拉车的马已经被压在车下面,缰绳也已经断了,马儿早就断气了,身下一滩殷红。
“带你家小姐快走。”云依水猛地转身对着稽望和穆小野亟亟的说。
看来要出事了,连和南宫孤对峙都能淡然的云依水此刻却这般的严肃迅疾。
稽望虽然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可既然这般要求,为了确保秦苜儿的安全,还是决定让穆小野护送秦苜儿先行回去,自己留下来护送云依水。
“云公子……”秦苜儿被穆小野强行拉着走,让她怎么能走?她还有话没说呢。
“哪也别想去!”此时,一群人从林间走了出来,拦住了秦苜儿的路,“好久不见了依水。”
秦苜儿一惊,眼前的人各个凶神恶煞的让她有点害怕,她下意识的往穆小野的身后躲了躲。此时云依水从秦苜儿的身后慢慢的走上来,将秦苜儿、穆小野和跟过来的稽望压在了身后。
“哟哟哟,我们的痴情种子都会变心了?天下男人真是没有一个好东西!”望着云依水身后的秦苜儿曾绯月一边摆弄自己的头发一边叫嚷起来。
“绯月话不能这样说,”向贤看向云依水,“小师妹和大师兄交好这是谁都知道的。我们依水是个善人,不会去横刀夺爱的。”
云依水冷然孤傲的看着向贤,那种居高临下的气势让眼前所有的人瞬间变得猥琐。
又一次被藐视!向贤心中怒火猛地冒了起来,你已经背叛了师门,还有什么权利在这里藐视我?向贤不服,你云依水武功好又怎样?受了南宫孤那一掌我就不相信你毫发无伤,而且你的右臂……哼哼……“噌!”向贤抽出长剑,“师父要你的项上人头。”
云依水脚尖点地轻身一闪,可因为内伤未愈身形变慢,向贤的剑擦着云依水的眉心而过,将云依水因转身而带起的一缕乌发斩断。
“咳咳……”云依水没有站稳向后一退,捂着胸口一阵咳嗽。
“云公子……”秦苜儿赶忙跑了上来扶住云依水。
“怎么?伤的这么重?”向贤故意摆出一副关切的面孔来,而他的这个表情让他那张横肉纵生的脸显得更是丑陋。
稽望和穆小野此时已经站在二人前面,不管来者是谁,他们是护主死士,身后是秦苜儿——他们的主人!
“你也有今天?”向贤完全没有把站在他面前的稽望和穆小野放在眼里,只恶狠狠地盯着云依水。
“云依水啊云依水,你不是向来自视甚高吗?怎么现在还要别人保护?你今天栽倒我手里,我会好好地招呼你,要你——不得好死。”
“不行,他要死在我手里。”一旁的曾绯月大表不满。
向贤回头一笑,“放心,绯月,我会给你留条命的。先把无关的人解决掉!”
“云公子你带小姐先走。”稽望转身对着云依水说道,“这里交给我和小野。”
云依水抬眼看了看稽望,一脸的平静,缓缓的伸出手来,“你的剑。”
穆小野呆了呆,“云公子你的伤……”
此时秦苜儿在一旁很平静的说道,“稽望,把剑给公子。”
云依水转眸看了秦苜儿一眼,秦苜儿对着他灿然一笑,“小心!”说完跟着稽望向后退了下去。
“上,”朔安飞一挥手,身后的人就像恶狼看见猎物一般冲了过来,穆小野跺脚抽剑,踏风跃入人群之中。
而此时向贤又是一剑直指云依水眉心而来,他可懒得再啰嗦,这个人他早就想杀。
当——
两剑相击,云依水哪有力气与向贤拼?他借力倒下向前一滑从向贤的身旁侧滑出去。
秦苜儿此时躲在马车的后面,稽望也被人纠缠上了,她紧紧地盯着云依水,双手死死的抓着车辕。
向贤招招夺命,云依水被逼的连连后退,他的身后是秦苜儿的马车,已经无路可退。
向贤的嘴角牵起一丝微笑,他知道云依水已经无路可退,突然跃起一剑狠狠地劈了下来,云依水根本接不了这一剑,可是已经无路可退,只好横剑硬接。
“依水!”秦苜儿看到云依水遇险大叫。
“云公子。”稽望离云依水最近,看到云依水已经无力招架想上前帮忙,可是他还没踏前一步,曾绯月就跳将过来将他逼回。
向贤根本还没有用足力气,他架住云依水的剑,“我还没用力呢。”自负的对着被自己压住动弹不得的云依水笑起来,“放心我不会杀你的,我答应了绯月留你……”
“哐当!”
向贤的剑被人从斜里挑开,而后那支剑从向贤的胸前洞穿而过,一个人站在那里扶着云依水,镇定稳重。
“依水……”秦苜儿赶忙上前从那个人的手中扶过已经站不稳的云依水,“你怎么样?”
云依水已经没有力气再和向贤纠缠下去,就在他快支撑不住时,眼前突然一花,向贤居然倒了下去,等到目光再次聚焦的时候,向贤已经一命呜呼了。
“他是谁?”秦苜儿满眼都是感激。
“大师兄……”云依水看了看来人淡淡的道。
不错,来者正是杜尹然。
他不是离开了吗?其实,他根本哪也没去,他就在那个柳林里呆坐了整整三天三夜。那三天里他想了很多,也回忆了这十年来自己和凌容吟的点点滴滴。他并没有想通,为什么凌容吟这么执着的非要报仇不可。为什么凌容吟会选择放弃他。他不明白难道为她做的这一切都敌不过死人?难道她对自己的真心没有感受?难道一切都只是自己的自作多情一厢情愿?
但是,他不放心,就是不放心!凌容吟这样一个人走,没有人在身边让他怎么能放心,她能去哪呢?整个江湖都在找她,越想越害怕,于是杜尹然决定要去找她。所以他来到了汉水,可看到已沦为一片废墟的烟笼楼,他的心一下子抽紧,到底这几日发生了什么?
他得不到答案,就在他毫无头绪的时候突然想到了那个秦玳璞,于是便立刻赶往紫定谷,刚到半路就看见遇袭的云依水等人。
“依水,”杜尹然看着云依水的模样,“谁伤的你?”
“南宫孤。”云依水淡淡的说。
“师……”杜尹然一怔,“为什么?”可是没等他得到答案,看到向贤被杀的曾绯月撇下稽望冲了过来,杜尹然不得不举剑迎向曾绯月。
扶着云依水的秦苜儿顺着杜尹然跃出的方向看了看,突然她吐了吐舌头,因为她正好看见不知道是谁的胳膊在半空中打了个转跌下来。
云依水侧目看了看秦苜儿,淡淡的道,“你在车上到底想说什么?”他动了动身子,把秦苜儿的视线完全遮蔽。
秦苜儿感觉到了云依水的移动,在她明白了云依水的用意之后,心中突然觉得有股温暖在上升,她的嘴角轻轻上扬,“没想到你如此细心。”她以为云依水是为了遮住那边的尸横遍野才动的。
云依水皱了皱眉,他只是因为身子不舒服想动一动,细心?什么细心?
“你真是个奇怪的人,明明什么都知道,可为什么总是不言语?”秦苜儿很深意的看着云依水。
云依水的脸僵了一下,他不想回答这个问题,“依水小心!”就在这时云依水被人从身后猛地推到。
云依水单手撑地,免得自己压到身下的秦苜儿,回头一看,推他的是杜尹然。就在刚刚杜尹然用自己的身体替云依水挨了曾绯月致命的一镖。
曾绯月被杜尹然逼得连连后退,朔安飞看到曾绯月敌不过杜尹然便撇开穆小野一鞭抽向杜尹然,就在杜尹然分神接朔安飞这一鞭时,曾绯月看到完全没有设防的云依水便虚晃一刀闪开了追上来的穆小野和稽望,直逼云依水而去。
杜尹然见状不妙,立刻撇开朔安飞追了上去,一剑直刺曾绯月左手脉门,想逼她手刀护手,岂料曾绯月拼着断手也不收刀。杜尹然只得劈下曾绯月的手来,曾绯月吃痛,右手一扬将刀飞了出去,杜尹然赶忙一剑打掉那把刀,刚刚站定曾绯月又放出两支镖来,一只依旧直指云依水另一只竟然冲着杜尹然。
杜尹然不可能同时去接两支飞向不同的镖,于是心下一横往前一扑,将云依水扑到在地,但是那只镖已经没有时间去接了。
杜尹然一个踉跄跪倒在地,他用剑撑着身子不倒下去。
“大师兄!”云依水爬了起来。
杜尹然摇了摇头,握住云依水想给他拔镖的手,“镖上有毒,别动!我不知道还能撑多久,让我,把话说完,依水,我们之中你武功最好,答应我,好好保护小师妹。”
云依水皱起眉来,没有回话,他扶着杜尹然靠在了自己身上。
“我知道你也很关心小师妹……”如果不是“关心”,那样孤高卓然的云依水怎么会狼狈如此?
“呕——”杜尹然呕出一口黑血来。
见血封喉!云依水一震,曾绯月竟然想用见血封喉来杀他。他知道杜尹然撑不了多久了,见血封喉没有解药毒性又极强……
“依水你变了!不知道……不知道……是好,是坏……”
连杜尹然都看得出来!
杜尹然慢慢的闭上了眼睛,“希望……好……好,好!”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为什么,吟,吟儿……”
“师兄……”云依水看着和自己相处了整整二十七之久的大师兄突然停止了呼吸,心猛地一跳,一口血呕了出来。他淡淡的看着杜尹然,“她会难过的……她会难过,所以我,所以我——也会难过……”
“依水……”秦苜儿在一旁呢喃了一句,她皱着眉看着云依水的难过,心里不是个滋味儿。
“哈哈哈……”曾绯月像疯了一般的狂笑着,她的左手已断鲜血淋淋,可是她早已不知疼痛,只见她又捡起了自己的短刀,大吼一句“我要你死!”冲了过来。
云依水慢慢的抬起头,他的眼里第一次有了恨,第一次变得凌厉,很干脆,就是那么凌厉的恨!不恨你要杀我,只恨你错杀了他,因为她会难过,因为我也会难过,因为他们不可以有事!
他垂下手捡起杜尹然还握在手中的长剑,“呼!”只听衣袖咧咧,袖风将他的垂发带起,一记绝杀,“啪!”他的垂发缓缓的飘落回肩头,而手中的剑早已掷出,穿曾绯月而过如串糖葫芦一般,将她钉在身后一颗树上。
“依水!”
“云公子!”
云依水慢慢的向后倒了下去,倒在赶过来的稽望身上闭上了眼睛……
“莫叔叔……云公子的伤势如何?”秦玳璞站在为云依水把脉的莫文后面问道。
“哎……”莫文叹了口气,摇了摇头,“他的内伤很重,五脏六腑俱损,又强用真力,经脉受创,血气逆流……”莫文顿了顿语气里满是惋惜,“已经无力回天……”
“一点办法都没有吗?莫叔叔求求你救救他,一定要救救他!”秦苜儿半跪在床边紧紧地抓住了莫文的手。
“哎,”莫文拍了拍秦苜儿的手,“如果他就此不再运功,在配上我的药石……”莫文说的没有底气,又叹了口气摇了摇头,“或许还有希望吧。但是,他如果再用一次真力,就是大罗神仙在世也救不了他,他势必当即经脉尽断七窍流血而亡。”听到莫文这样说,一直站在众人身后的凌容吟慢慢的转身,神情呆滞的走了出去。
秦苜儿的心像是灌了铅,下沉下沉。她紧紧地握住云依水的手,你怎么可以死,怎么可以就这样死?我还有话没有对你说,“依水,醒醒……”秦苜儿的眼里泪光闪烁。
“苜儿……”秦玳璞轻轻的摸了摸秦苜儿的头,“云公子会好的。”说完也走了出去,现在有个人更需要他。
“咚……”凌容吟将一颗石子丢进水里,她想起了那晚,云依水往翠湖里扔石子,一切似乎都还是昨天的事情。
凌容吟或许迟钝但并不是傻子,云依水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明明一切跟他毫无瓜葛。
清高卓然的云依水已经不在了,现在躺在那的,是云依水,一个受了伤的云依水,一个残破的云依水,一个落入尘俗的云依水!
为什么?一切会变成这样?
一切的一切全是因为我!只怪我是凌慕天的女儿!只怪我非要报仇!只怪我非要害人!非要抱残守缺!非要自欺欺人!
如果不是我非要报仇,就不会遇上他们中的任何一个人。那样我就不会连自己也给骗倒,也许就不会那么轻易的就对杜尹然动情;就不会连累云依水;一切都会平淡的过去,我会一个人安安静静的,在一个不知道什么的地方,青灯长剑,无事终老。
那样不是很好吗?不是很好吗?谁也害不了。
是我!是我的优柔寡断,是我的拖泥带水,更是我的软弱无能。所以才伤了他们所有人!杜尹然死了;依水重伤不治;梓辰也受了伤;云眉伤心欲绝音信杳无。这一切都是我的错,全都是因为我的懦弱。我以为我很坚强,可以看破生死,参透离别,可以绝情,可以无情,我比谁都自欺欺人!比谁都自欺欺人!
“容吟!”秦玳璞看着凌容吟站在那砸着池子中自己的倒影许久未动。
凌容吟也不回身,她不断地捡起地上的石子砸向水中的自己。
“容吟!”秦玳璞走了上去,他一把拉着凌容吟的手,很用力也很强势,“我把杜兄葬在后山,去看看吧。”但语气却还是那么的轻。
凌容吟摇摇头,“不要,”她转过身来,脸上挂满了泪珠,“梓辰能告诉我为什么吗?为什么好人总是早死?”她激动起来,“为什么我只会给你们带来伤害?我害死了小尛,又害死了大师兄,还把依水害成这样,害你受伤,害云眉伤心欲绝……为什么?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凌容吟瘫软下来,跪在地上哭了出来,“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上天你要这样惩罚我?如果要罚你罚我一个人就好了,为什么要牵连到你们?为什么……”
“容吟,所有的事情都不是你的错!”秦玳璞双手扶过凌容吟强迫她看着自己,语气也严肃起来。
“你走开!”凌容吟突然一把推开秦玳璞,“我很害怕,你知道吗?我很害怕,我不要再害人,不要再害你……”凌容吟爬了起来冲回了自己的房间锁上了门。
看着紧闭的房门,秦玳璞眉间的郁色又增,他知道凌容吟陷在自责中无法自拔,可虽然他努力的开导,她的心结却怎么也不愿解开。在他受伤以后就更变本加厉,她就像是失去魂魄一般,呆在那一动不动不愿吃也不愿喝,她的身上已经什么都没有剩下,只有深深地绝望。
该怎么办?怎能让容吟就这样消沉下去?就这样自责自疚自暴自弃下去?袁风还没找到云眉,她又不听我的劝……
秦玳璞眉头紧锁,坐在桌前百思不得其解,他的心里很堵,从来没有的郁塞难受。
凌容吟变成这样他也有责任,如果当初他不是只站在她的身后而是能帮她,或许状况就会比现在好些。只是,现在不是后悔的时候,他现在是凌容吟唯一的依靠更是一谷之主,他要做的是想办法解决而不是毫无用处的后悔。
“谷主,”莫文跨着药箱走进门来,“该换药了。”
“劳烦莫叔叔了。”秦玳璞赶忙站起身来迎上莫文。
莫文给秦玳璞拆下纱布清理好伤口重新上药包扎,“背上的伤开始愈合了。”
“有劳莫叔叔。”秦玳璞微微颔首。原来,就在他们回庄的路上遇到了李彻和十二骑。虽然斩杀了李彻伤了十二骑中的九节鞭,半月斩和苦寒勾三人,但为了保护受伤的凌容吟,秦玳璞还是受了伤。后来若不是前来接应的袁风和孟秋及时赶到,秦玳璞也凶多吉少。他的背上,胸前,手臂总共有七处伤,背上的刀伤深三寸是最重的一处伤。不过在妙手回春莫文的照料下,这些伤也都不碍事了。
给秦玳璞换好药的莫文在桌子旁坐下身去,给自己斟了一杯茶问道,“刚刚谷主在想什么?”
“一个解决之道,”秦玳璞理了理自己的衣服,“袁风还没有消息,容吟又不听我的劝,紫定谷现在可谓是背腹受敌。”
莫文点点头,“谷主,老夫有句话……”
“莫叔叔请说。”秦玳璞打断莫文,在秦玳璞的眼里莫文不是一个保姆一个看家的管家,而是一个必须尊重的长辈。自然莫文有话,秦玳璞是一定会听的。
“我觉得太安静了。”
“安静?”
“自南宫孤逐吟吟出庄后,江湖白道不是都扬言要杀了吟吟以维护什么狗屁江湖正义吗?”莫文喝了一口茶,不紧不慢的接着说道,“雷声大,雨点不见。”
秦玳璞愣了愣,这才仔细回想了一下。的确,一直追着容吟不放的人只有南宫孤和望醉红,也就是只有冼原阁和南宫山庄,“莫叔叔的意思是望千门的死或许是个更大的阴谋?”
“老夫查到在望千门死的前几天有个神秘人造访过,那个人走后望千门便去了趟南宫山庄。只第二天吟吟便收到一封冼原阁的邀请函,而吟吟一走,望千门便死了,冼原阁也莫名的起了火,是不是太巧合了点?”
秦玳璞点点头,“莫叔叔说的有理,那关于那个神秘人,莫叔叔可知是什么人?”
“暂时还没有查到。”
“有劳莫叔叔多费心了,梓辰在这里先谢过。”秦玳璞站起身来行了一礼。
“谷主请起,”莫文赶紧扶起秦玳璞,秦玳璞于他就像是儿子一样,他的事情做长辈的怎能袖手旁观?“老夫看着你长大。辰儿放心,莫叔叔肯定帮你查到那个人……”
“谷主!”一个下人急急忙忙的跑了过来,打断了莫文的话。
“什么事?”秦玳璞转过身去手下意识的摸像腰间,摸了个空才想起,扇子不是给他自己折了嘛,还没来得及在写一把呢。
“盟主铁令!”下人的手里拖着南宫孤的令牌。
“谁送来的?不知道紫定谷从不接盟主令的吗?”秦玳璞皱起眉来。
“没,没有谁,”下人说的哆嗦,“是用箭射在门匾上的。”显然这样的挑衅让他害怕,毕竟紫定谷过了几十年的安稳日子,这样的生活每个人都已经习惯,突发的挑衅怎能不心生恐惧?更何况对方是一呼百应的武林盟主。
“你先下去吧。”秦玳璞伸手从下人的手里拿过令牌放到桌上。
“好一个南宫孤。”莫文放下茶盏。
“他的意思,如果我不交出容吟,便是有悖江湖道义,他南宫孤身为武林盟主自当举江湖正义前来讨伐。”秦玳璞竟然嘲讽起来。
“莫叔叔,通令全谷戒备,从今天任何人不准出谷,请在后山多加派些人手。”
“谷主放心,他南宫孤只要敢进的谷来,老朽自当令他不能全身而退!”莫文、赵秘、凌慕天三人几十年的生死至交,凌慕天的仇他莫文当仁不让必报无疑。
紫定谷在江湖上虽然是个隐士,可并不是个可以欺负的软角色。虽然紫定谷不参与江湖纷争,但这样一个清高的门派若没有点本事,恐怕早该被那些愤世嫉俗的偏执狂给毁了,紫定谷依山而建,地势上虽然算不上绝佳,但也是易守难攻之所。更何况紫定谷的三面山上机关重重岗哨密布。
“师父,已经给各大门派下了铁令了。”朔安飞在南宫孤的面前跪倒。
“各大门派怎么说?”
“他们说门派内部有事,不能前来助阵请盟主见谅。”
“什么?啪!”南宫孤猛地冲到朔安飞的面前,狠狠地摔了他一个嘴巴,“没用的东西,给我滚出去!”南宫孤大吼着,“有多远给我滚多远,杀人不行连一个令牌都不会下?狗都不如的东西我养着你还有什么用?快给我滚!”南宫孤把对各大门派推诿不来的怒气全发在朔安飞身上。
被南宫孤打得口齿盈血飞出半个身子的朔安飞一手捂着自己的脸,吃惊的看着和之前大不相同的南宫孤。
“看什么看?”南宫孤恶狠狠的啐向朔安飞,“还不快滚?不是念在你伺候我这么多年,我早杀了你!滚!”
相较于麒麟骑其他几个人,其实朔安飞还是很简单的。他除了没有主见好坏不分,别的都是很简单的。他的爱恨情仇都是很简单的,如果不是受制于人,他的恨便只会是恨,情也就只会是情,掺不进一丝杂质。
被南宫孤打了一巴掌,还被侮辱为狗都不如,朔安飞的心里急剧的变化着,他身边的人死的死亡的亡,就是他!全部都是这个男人害的!如果不是他,他们肯定现在都还活得好好的,就是他,这个恶魔!
朔安飞噌的拔出自己的匕首,“叫你打我!”猛地站起来冲着南宫孤的胸口扎下去。
眼看刀尖已经贴上南宫孤的衣服,本以为南宫孤必死无疑,岂料他脚下早已移步,闪到一边躲开了。朔安飞刺了个空没等他站稳,南宫孤啪啪两掌打向他的胸膛和天灵盖,把顿时脑浆四溅的,七窍流血的朔安飞由门打了出去摔在外面,死的极其难看。
“畜生!”南宫孤大声的吼着,“来人!把这个畜生给我拖下去喂狗!”
“盟主。”此时一个下人跪在了门外。
“什么事?”南宫孤怒火中烧,不耐烦的大吼着。
“盟主,有个人求见,他说他可以助盟主一臂之力。”
“哦?”南宫孤胸中的愤怒之火瞬间熄灭,“带他来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