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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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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愣住了。
他没有说自己这些年过得不好,而是说自己这些年过得不开心。
的确,不好和不开心是两个概念。
可江渡舟这么说是什么意思?
“你……”
话刚开了个头,江渡舟就笑了笑,打断我的话。
“很晚了。回去睡吧,许策划。”
许策划……许策划。
这莫名的称呼转变,倒是把我拉回了现实。
不论以前怎样,至少现在,我和江渡舟都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我太纠结过去了。现在的我们,只是合作方领导人,和合作方下属的关系。
同学聚会结束,江渡舟换上了他现在的身份。
夜晚,江渡舟那英俊的脸庞隐秘在黑暗中,但我就是知道,他在看我。
他在等我的话。
“……嗯。”
江渡舟偏头笑了笑,握在方向盘上的手抬起,掏了根烟出来。
他将烟夹在手中,笑着歪头,烟碰了碰他的嘴唇,又伸长胳膊朝我扬了扬,冲我比了个飞吻。
“下次再见,许策划。”
车缓缓行驶在这寂静无人的道路上,江渡舟指尖夹着根点燃的烟,车窗大开,风肆无忌惮地吹在他脸上。
江渡舟现在脑海中全是临走前许生秋惊讶错愕的表情。
想着想着,江渡舟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他望着面前的路,油门一踩,突然加速,向前方冲去。
风越来越大,吹乱了他的发。
耳边尽是风声,江渡舟眯着眼,心情愉畅地吹了声口哨。
车在疾驰,他在想他。
“许策划,这个方案需要你改一下。”
“好的。”
桌面上堆满文件,全是需要更改的方案。
距离同学聚会,已经过去好几天了。我司与江渡舟公司的合作也到了关键时期。
而我,因为与小江总有着“旧缘”而被领导特批成为合作项目中的核心成员之一。
事实上,虽为核心成员之一,但实际与原本差不多。
林闻自那天和盛池听走后也没了联系,我又回到了原本无滋无味的生活。
这天,我依照约定来找周医生做心理治疗。
治疗时间不短,但也不长。
效果甚微。
最后一个环节,是催眠。
入眠前的最后一秒,我还在思考现在做有什么意义。
虽已决定,但我还是在忍不住地想:毕竟一切都晚了,一切都回不去了,现在做的一切还有意义吗?
下一秒,剧烈疼痛感袭来,我的眼前一黑,再次进入我看过千百遍的梦境之中。
有些不一样了,但好像什么都一样。
就比如,江渡舟的脸不再模糊,我也依旧是第三视角。
那是一个晴朗的晴天。
梦境中的江渡舟,打开了一扇门,原本的黑暗消散。
“你怎么又不开灯?”
没有答复,但江渡舟好像早已习惯一般,毫不在意:“黑着有意思吗?啥都看不清,乖啊—”
熟悉的耳鸣,眼前再次模糊。
“嗯?怎么还没醒?”
场景变换,我看到,我趴在桌上,而江渡舟微弯着腰,朝我晃了几下手。
“同桌?同桌?同—桌—”
我睁开眼,抬起头。
江渡舟朝我笑了笑,晃晃手中的伞,说:“走啊,送你回家。”
这是一个阴雨天。
耳鸣声变得更大了,我的眼也开始模糊,甚至听不清江渡舟的最后一句话。
“我可是……特……意—”
梦变黑了。
“同桌?”
一闪,又亮了。
下午课间,江渡舟支着下巴,笑脸盈盈地看着我。
眼前模糊了。
我依稀记得,醒来前最后的一个场景。
是江渡舟,将我压在墙上。
他低着头,鼻尖蹭着我的鼻尖,一只手将我的双手举到头顶,嘴唇在我的唇瓣上磨着。
“许生秋,给亲吗?”
他低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