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开自会结果》江边观鱼

3、过眼云烟 一家人

　　一家人吃完饭，李微在洗碗的时候，李志才回来。他脸上破了个口子，面色发红，显然是被气到了还被打了。

　　李家阿爷坐在门口的台阶上吸着烟，半披着衣服，一眼就看见了回来的李志，问道，“咋样？老二家的，要回来了吗？”

　　李志受了一肚子气，饭没吃到，钱没要到，回来还要被老爹发问，“要什么要，他家一群不讲理的家伙，说的好听是借钱，现在要回来和要命一样，家里有给我留饭吗？”

　　李奶奶走出来，斜着眼看着不争气的儿子，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给你留了，在厨房，我就说你不应该听老婆话把钱给了老丈人。”她絮絮叨叨的说着，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李志没说话，而是大步走去厨房，下午一点了，他也饿了，本来心里就烦，不想和自己的老母亲吵。他没有一刻不想和自己的老婆离婚，偏偏他是个没有胆量，没有担当的男人，只能心里想，却不敢做。

　　老婆离了万一找不到怎么办？这么多孩子他一个人养多费事，再说这媳妇就在家附近，知根知底。想来想去，他怪上了自己的父母，都怪他们当年把钱都要走了，不然他就会去初恋刘凤家提亲，也不会到二十七岁才娶了张银花。

　　他一边扒拉饭，一边心里不平，最后自己把自己安慰好了。“大丫，把这个碗也洗了。”他顺手把碗丢进李微在洗碗的盆里，一时想起来个点子。

　　大丫可以作为借口啊，娃要读书，吃饭，你大舅哥再脸皮厚，也不能被别人传拿了姐姐的钱，让娃饿肚子。

　　李微低头干活，把洗好的碗放在碗橱里，用抹布清理灶台和桌面，这些活，她五岁就会了，现在更是很麻利。小时候洗碗打碎了一个碗，还被奶奶用扫把抽过，后来她就很小心了，一个碗也没碎过。

　　下午，奶抱着三岁的孙子在嗑瓜子，看电视，李微在扫地，两个妹妹则在疯跑着玩。“二丫，三丫，出去玩去，在家里跑来跑去烦死了。”李奶奶丢瓜子壳，嫌弃她们挡着自己看电视。

　　李微则一个人默默拿出书读，看样子她是能读初中，所以不能松懈，不然初中学习更不上。刚好同村一个不读书的大哥哥书都扔了，刚好她给捡回来，还可以提前学。

　　大概四十多分钟吧，三丫李月跑回来了，“阿奶，姐姐被妈妈叫走了。”她口中的姐姐是二丫李欢，她和张家人长的最像，最得张银花的喜欢。

　　李家奶奶见怪不怪，“走就走呗，大惊小怪。”走了还省口饭，张家喜欢李欢，奶奶反而不喜欢，又不会干活，吃的还多。可没想到，第二天她和几个孩子外加李志去了一趟镇上，回来就被通知家里的李家阿爷被亲家一家打了。

　　村子里能走的都走了，在城里，镇上买了房子，有的老人也被接走了，有的老人还在。刚回来在村口就被村里的人告知，李家阿爷一个人在家被打了，还被人套了一裤子的金汁。

　　全家都炸了，这真的是欺人太甚，李家奶立刻打电话让镇上的二儿子回来，“瞧你亲家做的好事，这真的是欺负我老李家没人了！这样的婆娘你还要着干嘛！老天啊！还不如死了算了，这不得好死的人，简直是伤天害理。”

　　这些年两家人一直小打小闹，这次是动静最大的一次。后来问了缘由，原来是二丫去了外婆家说的一段话。张家奶奶拉着李欢问道，“我问你啊，你爸和你奶在家有没有说什么？”

　　李欢一向喜欢在外婆家表现自己，“阿奶和阿爷说钱都被你们拿了，所以我们家没钱买房……”

　　就是这个话引得张家火大了。

　　刚好小舅子，小姨子外加张银花都在，众人一合计，一阵五个人打探到李家就一个老头在家，势必要给他李家瞧瞧。

　　这是看不起他们张家，缺德玩意儿，哪家姑娘不是贴补娘家，她老张家辛辛苦苦养大的女儿给他老李家生了四个孩子，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怎么滴，借你个八万十万不能吗？要你命了？

　　当天中午，他们便气势匆匆的过来，小舅子把电话线勾掉，防止打电话叫人。张家奶奶路过厕所，直接一个点子生成。她拿起厕所里的大勺，挖了一勺子金汁。

　　舅子和小姨子已经按住在躺椅上午睡的李大山，张家奶奶直接一勺子金汁下去，接着小姨子抓起旁边晾晒的裤子套住了李大山的头。劈头盖脸的拳头棍子落下，几分钟后，地上倒地的人不叫了，众人见差不多了，收拾家伙回家。

　　一直到村里的马家爷爷来串门才看见倒地的一塌糊涂的李家阿爷。“妈，我们这样要是被他李家告了怎么办？”张杏花打人过后回家路上反而担心起来。她也读过书还在外地打工几年，这样的事情后果也是知道一些。

　　张银花则很不屑，张家奶奶也是丝毫不担心，“怕什么，老东西没看见我们的脸，再说他们要是还想要我女儿做儿媳，还想让银花做孩子的妈，就必须咽下这口气。”小姨子想想也是，姐姐都不说什么，她能说啥。

　　张银花则是一脸不屑的笑，李家一家子墨囊废，再说这么多孩子，十里八乡谁还敢嫁给李志家做四个孩子的后妈。

　　李志果然是气的发抖，父母对他说得过去，现在被自己媳妇家这么欺负，简直就在打他的脸。叫车，快叫车，连夜李大山被拉去了县城，好在没什么大伤，但是年纪大了，要住院一周观察一下。

　　张家来了俩个镇上的警察，他们其中一个和李家有亲戚关系，这次是李家奶奶叫他们来了，鉴定伤情，询问过程。

　　一开始张家人不承认，直到后来说有人看见了（当然是李家人炸他们的），这时张家才承认，张奶奶更是说，“是亲家先去找她们家麻烦，来骂他们，所以才还手的。”是非真理，最后还是张家理亏

　　警察调解完，问道，“按理需要赔偿医疗费，李家奶奶你要是同意他家赔，可以整理好病历单，让他们赔钱疗养。”李志没说话，李家奶奶在衡量，其他人则是在观望，张银花则一个劲给李志使眼色。

　　最后，李奶奶大手一挥，“赔，医药费有多少你们要赔多少，不然就把你家老头抓起来拘留。你们还要把借的钱给李志，孩子放学需要读书，你这黑心肝的外婆就连孩子要读书的钱都眼馋。”在李家占理沾亲的的条件下，张家赔了医药费，还了借的钱。

　　镇上终于买房子了。李家奶奶去看的，在一楼带着院子。她觉得人老了不想爬楼，所以一楼最好了。

　　“大丫，我们可都是为了你买的房，你爷爷还被你那不讲理的外婆打了，就为了买这个房，你可要好好读书。”李志要去沪市了，临走前一天，单独和李微说了这句话。李微点点头，她会好好读书的，但不是为了其他人，而是为了自己。

　　张银花也被李志带着去了沪市，沪市比村里更好，纸醉金迷的，张银花一方面觉得理亏，一方面又自己想去，所以这次没吵架，两口子就达成了一直决定。二丫被带走了，去了沪市读幼儿园，三丫还在家，小弟也在家。

　　李家奶奶忙完了买房，给自己买了个大金镯子，理由是今年农田收成好，多余的钱老头子给她买了个金镯子。装修是张家表兄弟弄的，张银花点名要求，李志呦不过，李家奶奶也没说话。

　　最后一场闹剧结束，在九月份开学的时候李微住进了新房子。你家奶奶住进了新房子，外加李微，李月，弟弟李天赐，堂哥李家伟。

　　李微刚来镇上数学和英语更不上，好在她努力，天不亮就起来便煮早饭边看书，半个学期就赶上了，更是以全镇自主招生的名额考上了一中，更是全区中考第三名。

　　新房子住了三年就被卖了，在市里的一个区，房价最高的时候，李志和张银花买了个两室一厅。李志想把钱都花了，张家兄弟就没得借了，儿子大了可以把房子留给儿子。张银花想在城里买房，她也就可以和家婆分开了，到时候二丫也可以在市里上小学。

　　家里的钱加上李微的奖学金十万，贷款三十万，在房价上涨高峰期，在这个不新的楼盘李家买了个二手的两室一厅。区三中的学区房，三中的初中升学率很高，适合二丫，也适合天赐。

　　李微没说话，在哪里读书不是读，都是在省里面考试，左右不过是自己多努力一些，多看看书，反正过程她改变不了，结局却是她定。而且那段时间，李家爸妈可是难得对她挺好，还给她买了个新书包。

　　很快，周五到了，该去接妈妈回家了，她要好好想想，怎么编个好听的话，让这件事不那么难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