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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成亲之事 说几句荤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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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小福多嘴了,殿下恕罪。”他回过味来,手发着抖扇在脸上,“殿下恕罪。”
唐太白只是哼了一声,随手指了几匹绸缎。
“殿下好眼光,这几匹绸缎正是当下盛行的。”掐着算盘的芳春阁掌柜笑得明艳。
正如今令槐寺是贤王府中人,再是那一身破烂像什么样。
唐太白摸着下巴,“方约七尺之躯,身姿修长。”
“不是殿下穿?”掌柜笑容一顿,眼中多带了几分探究地打量小福。
“自然也并非是奴才。”小福摆头。
“多嘴,你只管做便是。”唐太白眉头一皱,瞪了掌柜几眼。
掌柜吃噎,舔了舔唇将算盘推在柜台上拨弄。
“三两银子,殿下。”
唐太白双手环胸使了个眼神给,见小福给了钱后,转身离开。
多日不回京城,倒是亲切的多。
路遇青楼,站着相熟的门妓,瞧见了世子殿下,扭腰用脂粉气的手绢甩着。
“世子殿下来玩啊~”
本意是想婉拒,今日母妃勒令他早些回府,若是耽搁了,定是后果自负的。
“殿下,齐公子也在。”门妓见说不动,使出杀手锏。
果真,听到“齐公子”,唐太白脚下生风般,如风地卷入青楼。
大厅内还是一如既往的闹人。
“殿下,王妃叫您今日早些时辰回府,改日再来吧。”小福小心翼翼地鹌着头。
“慌什么,本世子来瞧瞧罢了。”唐太白不耐烦地拂开挡在身前的娈童,“我不在时,齐彦恐怕心虚不已。”
“啊?”小福不明所以。
京中百姓们皆知,齐侍郎的嫡子与贤王府的世子不对付,二人从儿时争斗,如今二十年。
实则也并无深仇大恨,不过是齐彦心眼小,见不得废物世子日子太过滋润。
想到回京的那夜,客栈的风吹得凉嗖嗖,令槐寺鬼魅般的脸照了出来。
玉佩……
到底是什么恩怨要对他中原世子痛下杀手。
不可理喻。
此时的玉露轩包间琴声悦耳,酒的滚烫在心尖发颤,滚落在地上。
床榻边的公子姿态慵懒随性,衣衫半耷拉在瘦削的身上,下勾的眉眼看似忧郁,一幅俊俏书生的模样。
“齐公子~”
几个娈童绕在他身侧,撩拨着,轻语着。
齐彦忍不住将人抱在怀里蹂/躏一番,正当举旗时。
门被一脚踹开,吓得他萎了。
“齐公子好雅兴。”唐太白跨开腿站在门口,阴森地瞪着懵然的人,“这才几日不见,认不得本世子了?”
“世子?”齐彦这才稍微缓过神些,眉头拧得很紧,“你怎么在这儿?”
“这青楼偏只有你齐彦来得?”唐太白不顾众人的目光踏了进来,漂亮的桃花眼藏着怒气,颇有几分韵味,“你好大的架子。”
“比不得殿下。”齐彦不动神色地坐直了身,“看来世子心中挂念齐某,荣幸之至。”
“不要脸的东西。”唐太白逼近了几步,眯起眼指着他的鼻子,“实在气不过便说,耍肮脏手段,你怕是忘了本世子是谁。
“平日不与你计较就以为当真是我怕你吗?
“在本世子跟前,齐公子还要称臣。”
齐彦听着这一番话脸色一变,不太好看地垂着头。
“跪下。”唐太白在他膝盖上踹了一脚,“皇帝来了也要让本世子几分薄面,不过是侍郎府的嫡子,怎敢?”
这蠢货难不成背后有高人,齐彦算是明白了,刺杀被发现了,世子挑事来的。
当初齐彦便说,这不算万全之策,堂堂中原世子,岂是说杀就杀。
齐彦咬牙,闷哼一声跪在了地上。
“本世子最小气,见不得你齐彦过得滋润。”唐太白捏了捏手腕,措不及防地一巴掌打在他脸上,“这一巴掌是本世子告诉你,收起你的那些心思。”
“……”齐彦不堪屈辱地攥紧拳头。
看他跪在地上一声不吭,世子殿下这才满意地撇撇手,大步走了出去。
齐彦红着眼盯着他的背影,咬牙切齿,“唐太白……”
回府时还是耽搁了,被贤王妃抓了个正着,唐太白放下面子撒了娇才罢休。
“母妃,您急着儿臣回府是有要事相告?”唐太白端起茶杯。
“思之啊,娘以为,你也该成亲了。”贤王妃一脸认真地盯着他,“这些日母妃帮你留意了些大家闺秀,都不合眼缘。”
唐太白沉默地挑了挑眉,不动声色地看了靠在柱边的小福,皮笑肉不笑。
“……”小福虎躯一震转了过去。
“母妃,儿臣在这京城中是出了名的纨绔,哪家的小姐愿许配与我?”唐太白摇头,一幅无所谓的云淡风轻样。
“母妃是知晓你的德行,她们不嫁,自有人嫁。”贤王妃不太高兴地瞪了他一眼。
就算世子殿下这名头打得响亮,可京中女子都不爱这等废物纨绔,倒不如找根绳子吊死。
“那您不妨与我说,何人不嫌儿臣?”唐太白指腹一颤擦着杯口。
“可还记得如楣?”贤王妃问。
“?”唐太白手一颤,茶水淌了出来。
母妃口中的“如楣”是她娘家人,是唐太白的表妹。
“母妃!如楣是儿臣的表妹。”唐太白别扭地攥紧了衣袖,“怎么能和如楣表妹……”
“这孩子儿时起便喜欢你,为何不可?”贤王妃握住他微颤的手轻轻地拍着,语重心长,“如楣明日便到府上来,你们可要好生相处。”
“母妃,这成何体统啊。”唐太白也不知是气得还是羞涩,脸红成一片,躲似的低着头喝茶水。
贤王妃瞪了他一眼,唉声叹气。
唐太白实在呆不下去了,他干瘪地哼唧了几声,喝了茶水就跑。
“思之这孩子。”贤王妃无奈地摇头。
小福挠头跟上唐太白,一路上都心虚不敢抬头。
表小姐的事王妃吩咐过,要好生地撮合,他瞒着没说,不当回事,不成想到人都接到府上来了。
世子哪有这样的心思,就算娶了妻,也还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母妃先前同你说了是不是?”唐太白突然停下来。
“殿下恕罪,小福也不曾想王妃并非玩笑话,所以没跟您禀告。”他下意识地弯着腰跪了下来。
“起来,我并无怪罪你的意思。”唐太白转身在小福头上落下一巴掌。
“是……”
院子里没什么人,令槐寺溜进了主房内,刚闯进来就皱紧了鼻子。
这个香气,与朱砂别无一二。
长久以来会让人慢性中毒。
上回是刺杀,这回是下毒,到底是什么人胆子这么大,敢对中原的世子下手。
不过这也是个机会,斗去吧,最好两败俱伤。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门外的声音越来越近,令槐寺眼神一凛打翻了香炉,袖子一甩若无其事地坐在椅子上。
听到动静,唐太白推开门,就看到香薰的灰洒了一地,被带着卷在空气中还有点呛人。
“你怎么在我房内?”唐太白眯着眼一边挥着袖子,一边走过来。
令槐寺抬了抬下巴,幽幽地看向木桩似的小福。
“小福,退下吧。”唐太白会意,捂着鼻子坐了下来。
“是。”
“为何打翻我的香炉?”唐太白捏着鼻子半趴在桌上望着他。
“你可知那是什么?”令槐寺玩着茶杯,似是无意地松开手,它摔在地上碎了,“那是朱砂,要你命的东西。”
唐太白脸色顿时一变,慌乱地把整张脸都捂了起来。
“怕了?”令槐寺冷嗤一声,语气略微沉吟,“我倒是好奇,上回是刺杀,这回是朱砂,殿下究竟得罪了什么人呐。”
说罢倒了一杯茶推在他面前,指尖点了点桌面。
“上回你所说的齐家……”
“殿下找麻烦去了?”
“我本无意,途中偶遇,多嘴了几句。”
令槐寺眼皮一动,不禁意地瞟了一眼窗外,笑了笑。
“对了,上回那只猫呢,回京后就不曾见过。”唐太白问。
“关心它作甚,也许是死了。”令槐寺眼神幽暗,只是把头埋低了些。
“什么?我……”
随着一阵天旋地转,唐太白被掀翻在了床上,他惊呼一声,皱着眉看向压过来的人,这人捂着他的嘴塞了一颗药。
“隔墙有耳。”令槐寺低声。
怀里的人瞬间连抖都不敢抖了。
“说两句荤话。”令槐寺眉眼阴沉地向上抬。
“啊?”唐太白没反应过来。
虽说他纨绔好色,终究没说过什么骚话,想起柳民屹那瘪犊子坑人看过的话本,唐太白舔了舔唇。
“浪……浪货,装什么,在床上还不是让……让本世子□□。”
“……”令槐寺。
唐太白低着头不说话了。
“殿下在说什么?”令槐寺倒不是生气,只觉得又疑惑又可笑。
安静了一会,令槐寺反手拿上剑甩出鞘,翻身一滚冲到床边钻了出去。
躺在床上的唐太白很轻地喘气,嘴里仿佛还有苦涩的药味。
自知对方武功在令槐寺之下,不过他倒是不急,像猫抓老鼠地逗这个刺客。
故意放他离开也是想跟上去看情况。
方才纠缠之下剑擦伤了那刺客,不过这也是刻意而为。
剑上有毒。
不放心那个废物世子,令槐寺把在树上睡觉的猫给甩了下去,指节抵在唇上,月光下那双漂亮的眼眸微微曲起。
“嘘。”
这猫通人性,立刻溜进来房内叫唤。
一路追到了齐府。
他悄无声息地趴在房顶上,大气不敢喘。
“小姐,属下无能,打草惊蛇了。”
坐在棋盘前的女子笑了笑,“怎么打草惊蛇了?”
“世子身边的那位,似乎是个高手。”
下棋的手微顿,又换了个位置,好久才又出声。
“你是说,世子带回来那男子?”
“看来他不简单,不过那废物世子不认人,把他当男宠。”
“听闻,世子今日在青楼与大哥吵了架,你怎么看?”
犹豫了好久,面前这人突然眼睛一瞪暴毙而亡。
“手段了得啊。”女子喃喃着摇头,不甚在意地继续下棋。
这时推门的声音沉闷地响了过来。
“父亲。”
“今日怎么不见你大哥?”
女子得体地笑着,端一杯茶放在桌上,“大哥从昨夜就一直未归,今日还听闻与世子大吵了一架。”
“逆子!”齐侍郎猛地拍桌,“六皇子多次叫你们对世子下手,都不成气候。”
“父亲莫急。”女子绕到他身后捏肩,“女儿倒是以为,世子这般人物,贸然动手恐怕会被抓了把柄,不如先留着他,再者,带回来那个男子,似乎身份不简单。”
“如今太子懦弱,朝中暗流涌动,皇上在那高位也坐不了多久了。”
“女儿也明白。”
令槐寺只当听了些没用的东西,不过这下更能确定,中原内部混乱,似乎是为夺权一事,在世子身边也并不一定安全。
要万全之策,必须保世子,倘若利用他搭上皇室,再好不过。
“若羌王子可有消息?”
“不曾听闻。”
令槐寺退开身子往树上闪,动作利落。
正是夜里,府上的下人不多,所幸脱身容易。
不过今日的打草惊蛇已经引起了他们的注意,该多加小心。
回到王爷府,进门就看到那猫趴在唐太白身上睡着,俨然和谐之景。
他环顾四周一圈,上前抓住它的后脖颈提着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