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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回京 世子带回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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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镇子上离开后唐太白依然觉得后怕,他不难怀疑自己的车夫遭遇了什么,也许是被令槐寺杀了?
不能吧……
唐太白下意识地向着假寐的人投过怀疑且畏惧的目光:“那个车夫……”
令槐寺掀开眼皮,懒懒地歪头,声音低沉,“你怀疑是我杀了他?殿下,这么不信任我?”
“我不是这个意思……”唐太白慌张地垂下头,攥紧了大腿上的衣裳,“不是这个意思。”
只见令槐寺眉眼一挑,带起来有几分的阴郁,看起来不显现地压迫背在整个马车内,使人心尖尖一颤,晃神些许。
“我自然知晓殿下不是这意思,方才令某跟您闹着玩呢。”令槐寺眯起的眼睛瞬间如同来去自如的风卷走了一片的冰冷,面色恢复惯常的平静。
“我……我……”唐太白舔了舔唇,吞吐这半天说不出完整的话。
“怎么?”令槐寺的声音突然像鬼魅一般凑了过来,脸也随着在眼前了。
“我……也是开玩笑。”唐太白脸色发白地勉为其难扯了扯嘴角。
“是吗?”令槐寺皮笑肉不笑地盯着他。
“自然。”唐太白擦了擦眼角边流下的冷汗,呵呵地讨笑。
令槐寺眼中闪烁,朦胧里划过一丝兴味便没有再咄咄逼人的样子,此行一言不发。
倒是唐太白胆战心惊不知如何是好。
这一路的种种不仅仅是意外那么简单的猜测了,卫言深刻认为眼下处境不好,不可停歇地驾着马车。
没了马夫,自然极为的不易了,他思索之下,只顾着殿下的安危,不必要的矛盾产生会坏了好事,干脆跟令槐寺打商量。
“卫侍卫想我与你交替着驾马车?”令槐寺意味深长地摸了摸下唇。
“正是此意,眼下以免遭遇变故,为了殿下的安危,早日到京城是最为明智之选。”卫言点点头,对此也没有摆出冷漠的态度。
“倒是正合我意。”令槐寺声音压的很低,含糊不清的卫言也没听到。
“如何?”
“为了殿下,乐意至极。”
马车里唐太白翘着腿,怀里搭着一只猫很轻地扯呼,他斜着身子,眼神迷离浑身酸软的困意。
“殿下困了?”
直到令槐寺弯身进来时才驱散了瞌睡,他脑袋一抬晃地睁开眼,语气松散慵懒,“卫言与你说了些什么?”
“殿下说卫侍卫?”令槐寺把唐太白腿上睡觉的猫拂了下去,顺势把人拽到自己身旁坐下,“马夫死了,卫侍卫要令某顶上,本意不答应的,但是眼下为了殿下的安危,自然是乐意至极的,殿下不高兴吗?”
“……高兴。”唐太白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多谢。”
“于我不必客气,毕竟我是殿下的人。”令槐寺把这话说得暧昧,语气勾着尾巴似的在口中转了几回。
“啊是。”唐太白不动神色地别开眼。
卫言就算与令槐寺交替着来也是将他看得紧张,在马车外一直坚守。
不过好处都是唐太白的,养尊处优用不着担心这些,没有令槐寺在一旁叨扰,睡得也安稳。
连轴转地驶马,连夜赶了四天到了城门外,果真如那六皇子的护卫所言,近日来京城守卫森严,就算全城人都将他唐太白认熟了个遍也少不了这进城的令牌,好在巧遇那侍卫,手握令牌顺利地入城了。
也不知是否错觉,唐太白的不安反而越发清晰。
到底是许久未归吗?
贤王府听闻世子归京城,早赶着做好膳食就盼着唐太白踏入门来了。
贤王妃见到心心念念的儿子心里准是又喜悦又忧心,把他来回翻了又翻地看才确定安然无恙。
不过谁也没想到会在府内看到殿下带回来的人。
“思之,这是何人?”贤王妃警惕地揽着唐太白悄然后退一步,眼神凛冽了起来。
“父王念叨我性子顽劣了些,卫言一人着实心有余力不足,所幸派兵营里的将士送行,此后是我的侍卫。”唐太白脸不红心不跳地笑着乱扯。
“你父王的意思?”贤王妃心下半信半疑,转身又面向卫言,扬起下巴,“卫言,当真是王爷授意?”
在打算开口时被唐太白突如其来的咳嗽声打断,他糊里糊涂地捂着胸口喘气,“哎哟,母妃,儿臣这几日受了苦,心里难受得厉害,容我回房休息罢!”
“罢了,既然如此。”贤王妃放下怀疑,现出慌张的神色,侧着眉眼摆手屏退了下人,“你是侍卫,扶世子回房吧,切莫摔着碰着。”
“是。”令槐寺神色莫名。
远离了主厅才面露难色地松了一口气。
“殿下这是在帮我?” 令槐寺附耳道。
“是啊。”唐太白绷着脸微笑,“这里是京城,我已遵守诺言带你回来,那解药……”
“殿下,我是该夸你单纯……”令槐寺冷漠的脸上骤时曲起了带着讽刺的笑容,“还是骂你蠢呢?”
“你可知不能随意轻信他人,再者我根本就无解药。”
顿时唐太白犹如五雷轰顶地踉跄了几步,缓缓半蹲下身撑着膝,面色苍白。
“完了……”
“殿下,这一时你还死不成,放心。”令槐寺背着手一步一步走过来,“没有解药,但令某手里多得是舒缓的方子,保你不死。”
“那……那要我怎样才肯给我?”唐太白咽下口水,抓住了救命稻草般趔趄着扑了过来,双唇都在尽力颤抖,“什么我都答应你,钱财,权利……”
“不必这些,于我而言都是没有作用的。”令槐寺俯下身摘下面具,俊美阴郁的脸闯入他的眼里烫得人战栗,“我只求殿下将我留在身边,可好?”
话说得如此深情,仿佛是一厢情愿的儿女情长。
“我……我答应你。”唐太白被美色迷了双眼,毫不犹豫应了下来,回过神时嘴里被硬挤进来一颗药,在舌尖弥漫开苦涩的味道。
“那殿下可别辜负了我的一片真心。”令槐寺抬起唐太白的脸,手指温柔地擦着那丰满的下唇,邪魅地挑起一边的眉,“让殿下生不如死,我倒是乐意。”
“好。”唐太白被迫仰头,目光里的恐惧藏不住地流转出眼眶,“我自然,不……不会辜负你。”
“那便好,我最是相信世子了。”令槐寺唇角微勾,把他的脸靠拢,“记得你说的话。”
“我……我明白的。”他双腿发软,似乎就要瘫到在地上。
“看来您过于疲乏,令某扶殿下回房。”令槐寺抱住那腰身把人揽在怀里,“走吧。”
“嗯嗯好。”
唐太白一脸复杂。
还没进院门,尖细却有力的声音踏了过来。
“小福。”唐太白眼睛一亮,甩开腰上的手小步跑了过去。
“哎哟我的殿下,小福可愁死了,怕您吃不好睡不好,差点以泪洗面。”少年说着就扯着衣袖擦脸,“您可算回来了,都瘦了。”
“本世子饿了。”唐太白摸了摸扁平的腹部,打了个眼色。
“好嘞,奴才叫后厨烹食。”笑福伸手作揖,缩着头塌下腰走着碎布离开。
“殿下的住处,当真华丽,俗不可耐。”令槐寺双手环胸左右打量着。
“……”唐太白。
看着身边的人这有些破的劲装,他心下打量后沉思了一会,招手引来一个奴婢耳语几句,那奴婢了然地笑着点头,欢欢喜喜地接过世子的银票。
“可否请你先出去?”唐太百解腰带的手的顿,迅速看了一眼身后四处张望的人。
“殿下要更衣?”令槐寺收回别处的目光聚集在他身上,眼里的打量更加肆无忌惮从上至下,“要我回避吗?”
一双修长的手抓在了唐太白手上,他无声地惊呼,后背贴上来宽阔的胸膛。
“我来帮殿下。”令槐寺的下巴蹭在耳朵上,每吹出一口气就激得他微颤,“下人就该侍奉殿下更衣。”
“不必了。”唐太白瑟缩了一下顿时耳朵染了绯色,点缀上的那颗红痣看起来却是漂亮的。
腰带在两双手的相摩擦中解开,令槐寺向下一看,很短促地轻笑一声,带着几分讥诮。
“殿下抖什么?这么怕我?”令槐寺的指尖挑开他的衣衫轻蹭,眼里却毫无波澜没有丝毫暧昧的痕迹。
“我自己来。”唐太白猛然捉住作乱的手,“不麻烦令侍卫了。”
“好啊。”令槐寺听到这个称呼时微怔,脸上的笑容逐渐退散,“那殿下自己来,我不动手。”
“你先松开。”唐太白被圈在怀里,伸展不开手。
“是我唐突了,殿下海涵。”令槐寺装模作样地道歉,退开在一旁。
若小福看着倒没什么,只不过唐太白不能忍受令槐寺耍流氓似的视线。
磨蹭了良久,笑福带着膳食推开房门,笑得灿烂喊着“殿下”。
唐太白松了一口气,回过头捡起腰带系上,面色沉静地咳了咳。
“多加一副碗筷。”唐太白顶着所有下人的目光开口道。
“您要余公子陪同?”小福把身子矮得很低,“奴才把公子叫来?”
“是给他。”唐太白瞪了他们一眼,指着依靠在桌边玩茶具的人。
“?”小福。
“?”端菜的下人。
“是。”小福憋着难受的疑问又从小食盒拿出碗筷轻放在桌上,恭敬地靠在门边哈腰。
这举动倒是在令槐寺意料之外,废物世子还真好心,那也没必要矫情,有吃就行。
用膳之后小福接了命令把令槐寺安顿在本应该是侧妃住的别院,骇得世子身边的奴婢不敢眨眼。
唐太白又有新欢了?
不是误会和冤枉,在这京城,唐太白有四大纨绔之首称号,喜爱美人,性子顽劣,却是个贪生怕死没本事的,他男女不忌,偏还生在贤王府,脸也漂亮,再不愿意也得从。
青楼为此专为唐太白留了个厢房。
这几月他去了边疆,青楼的收的都大不如从前,愁得老鸨没日没夜地抱着算盘清账本。
一听世子回京城,那该高兴的。
唐太白看着纯情,实则睡了不知多少的人,但也不是没有例外,坊间传闻,府里的余桃是他捧在心肝的肉,舍不得碰,一直好生养着。
这个不假,从余桃在府中以来,唐太白从来没碰过他,令众人都惊奇。
“殿下?”小福见唐太白挑选着绸缎的苦闷样子,小心翼翼地开口,“您这是有了新欢?”
“什么新欢?”唐太白奇怪地问。
“就那个令侍卫,您看上他了?”小福接着他丢过来地绸缎。
“你想死吗?”唐太白冷着脸。
大白:什么新欢,那是祖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