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去信纲手 纲手：我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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纲手最近很烦恼，这已经是早上起来拦住她的第三波鸽子了。
本来连输了十二把，就憋着一肚子火，等她推开房门，还没来得及坐下，窗台上又又又又落下一只鸽子。
“还是木叶的。”她瞥了一眼鸽子腿上的信筒，没动。
第二只鸽子落在了窗台的另一边。
第三只挤在两只中间。
第四只找不到落脚的地方，干脆踩在第三只背上，第三只不干，两鸽干脆就地叨了起来。
纲手的眉头跳了跳，第五只、第六只、第七只——鸽子们像约好了似的，从天上、从树上、从远方的田野上“欻”地一下窜过来，接二连三地挤进窗户里，没多久就占据了房间里的每个角落。
窗台上站不下的，就落在柜顶、床沿、桌面上，还有几只干脆扑棱着翅膀悬在半空，绝对不留给收信目标半丝逃窜的空间。忍鸽们也算见过世面，眼前这个女人的难搞程度还是出乎鸽子们的预料。
就没见过这么不愿意拆信的家伙！
“静音！”纲手手影翻飞，捏着鸽子圈在桌子上，薅下来头发上飞落的鸽子毛，掐腰对着鸽子发出警告，声音从齿缝里一点点挤出来，“这已经是第几只了？”
静音手忙脚乱地接过纲手随手丢来的鸽子，怀里抱着的豚豚也跟着扑腾，被羽毛糊了一脸。“十、十二只了，纲手大人……不对，十三！”
纲手深吸一口气，正要发作，窗外忽然射来一道黑影——她本能地伸手一握，却握了个空。掌心里，那东西化作一把细沙，从指缝间簌簌流下，露出里面半掌大的信笺。
砂忍村也来凑热闹了。
拿起来仔细端详，信封上印着砂隐的风纹，不是说四代风影又失踪了吗？谁这么有闲心？我认识你吗，就瞎写瞎发？！
“第十四……”静音小声数着，被纲手一瞪，赶紧闭嘴。
手腕翻转，纲手正要抬手去扔，头顶突然一暗。
一只巨大的白色忍犬不知何时扒在了屋顶的横梁上，倒挂在窗台前，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看见纲手抬头，硬是挤出一个谄媚的笑。“好久不见，纲手大人！”
“见到您可真高兴！”它嘴里叼着一幅面积巨大的信笺——大得至少能当枕巾——纲手能认出来是因为上面写着熟悉的“纲手大人收”。
见纲手注意到自己，白犬便一松口，字条飘飘摇摇，精准地盖在了纲手脸上。
“……白丸。”纲手的声音平静得可怕，“见到你我一点都不高兴。”
“呜……”白丸的耳朵往后一贴，笑容僵住。
下一秒，她暴跳而起，一拳砸在它脑袋上：“你在干什么啊，蠢货！”
“砰”的一声闷响，白丸的脑袋被砸得撞上屋檐，后腿蹬了蹬，像蜘蛛一样垂直掉了下来。静音急忙扑上来察看，豚豚也从她怀里跳下，“扑由扑由”地扒着窗户看热闹，缩头缩脑地不敢惹起主人的注意。
友友们，谁知道哇，终于有别人（狗）跟着分担主人赌输的狂怒了！
一通折腾之后，房间里终于安静下来。
纲手坐在桌前，面前堆着一小摞信件。鸽子们见任务完成，呼啦啦地次第飞走，只剩白丸蹲在墙角，委屈地用爪子揉脑袋上的包。静音小心翼翼地给纲手倒了一杯茶，豚豚蹲在桌角，用鼻子拱了拱最上面那封信。
纲手深吸一口气，拿起第一封。
“你们最好有十万火急的事情，”她瞥了一眼墙角的白丸，语气阴沉，“否则……””
信纸展开，是陌生的字迹，落款却是一个熟悉的姓氏——奈良。
诶，这真得瞅瞅。
她又拿起第二封，秋道。
啧，稀奇啊！
第三封，山中。
哈，你们三干什么不搁一封里面，嫌钱咬手？
第四封，日向。
额，真不是发错人了？
第五封，宇智波。
嘿，这个署名啥咋能想到我的？
……
一封又一封来自不同的忍族，木叶要完蛋了？这真得细瞅瞅了。
“尊敬的纲手大人，大蛇丸袭村，四代带队追击砂隐，写信之时我等回村不及，独余三代大人在村中勉力支撑，敌人势强，波及无辜，恐有不测，恳切您回村救治……”落款卡卡西。
还是那么无趣啊，卡卡西，依照四代的速度怕什么伤及无辜，杞人忧天，扔掉。
“尊敬的纲手大人，小樱她绝不会做出这种事的，请您一定要相信她，村子里高层一力支持取出尾兽，处以极刑，她会死的！请您看在她继承木遁的份上，回村说句公道话！她被根部带走三天了，父亲大人不允许我入牢探视，我……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想到小樱曾经说过跟您学习，冒昧来信。求您，救救她。”落款日向雏田。
呦，是个宗家，还是个小可怜儿，你们自家都是一团乱麻，咋还有闲心关怀外人？扔掉！
“尊敬的纲手大人：此事疑点颇多。以我对现场情况的了解，春野樱的‘罪名’缺乏实证支撑，村里扣押实在急迫，恐怕另有内情，时至多事之秋，四代独木难支，若您肯回村援手，或可避免事态滑向不可挽回的方向。”落款日向宁次。
说宗家来分家，刚才扔她没扔你是吧，扔掉！
“亲爱的纲手婆婆：十万火急！小樱被人扣了帽子，说她杀了三代爷爷和大名！这绝对是胡说八道！那家伙连打我都舍不得下死手！婆婆你快回来吧，团藏那老头子不讲理，再拖下去小樱就真要被他们‘罚命’了！”落款漩涡鸣人。
嘶，哪只蟑螂喝多了爬出来的字！三代咋地了，看不清，真闹眼睛，扔掉！
“尊敬的纲手大人：冒昧致信，实属无奈。春野樱因日前之变被根部扣押，罪名重大，然诸多细节尚待查证。以她的年纪与功劳，不应承受如此仓促的定论。若大人愿意垂询此事，或可给木叶的年轻人留下一线公正。”落款宇智波止水。
连止水都惊动了，看来事情真的很棘手，还是扔掉吧！
“尊敬的纲手大人，大蛇丸败走，战斗中大名横死，三代大人力竭身亡，四代大人三日之内尚未回村，团藏大人带领根部围箍全村，扣押春野樱，罪名‘碍杀’大名、火影，村里风声鹤唳，流言四起，请纲手大人回旋，救无辜、压暴乱、反不公，以安民心！……”落款奈良鹿丸。
是鹿久家那小子吧，这几封里就你说的最全面，分析得头头是道的，起因经过结果一个不落，看的最清晰，好小子！
等会，什么叫“三代力竭身亡”？他可是五国之内鼎鼎有名的“忍术教授”！①怎么可能死得这么轻易，小子胡说！扔掉。
“木叶尊敬的纲手大人，我是砂爆我爱罗，昨日两村交战，牵涉到我友春野樱，闻听此事时，我尚在村中治丧，无力回援，想到四代火影及卡卡西大人不在村中，恐她孤立无援，念及往日，小樱素来崇拜您名，冒昧来信，请您援手，谨记此情，小子再拜。”落款砂瀑我爱罗。
什么东西，不文不白的，你都治丧了，还掺和这事儿干什么？！两村是交战，不是交好！哪来的小傻瓜？扔掉！
“尊敬的纲手大人，我是宇智波佐助……”
“尊敬的纲手大人，我是油女志乃……”
“尊敬的纲手大人，我是山中井野……”
……
千言万语，还是那句话——春野樱好啊，纲手大人快回来看看吧！
“不是，春野樱到底是谁啊？！”
眼熟，相当眼熟。纲手盯着信纸上那个反复出现的名字，眉心微微蹙起。春野樱……她在哪里听过？
“您不记得啦？”静音在一旁小声提醒，“是您之前挂名的那个弟子啊，纲手大人。”
弟子？纲手抵着额头，努力从记忆深处翻找。
几年前，四代波风水门亲自牵线，说村子里有个医疗天赋出众的小姑娘，想拜她为师。她当时正缺研究经费，便随口应下了一个“挂名指导”。
——无非是隔三差五回几封关于医疗忍术的信，解答一些封印术上的疑问，再偶尔寄些手写的笔记过去，四代就会隔三岔五寄来“教资”。
看在钱，不是，看在孩子求知若渴的份儿上，一来一往，倒也持续了不短的时间。
“哦——是她。”纲手一拍脑袋，恍然大悟。随即又想起什么，清了清嗓子，为自己找补，“你也说是‘挂名’了。除了提供点医疗资料、回答几个问题，我跟她素无交往。记不清也正常，对吧？”
她说得理直气壮，却下意识地避开了静音的眼睛，低头又翻了一页信纸，是那张面积最大的“信条”，上面没有那么多寒暄，只有九个大字“纲手大人，请救春野樱。”
墨迹嶙峋，高低不平，大大小小的爪印上下起伏，不光有犬的，也有猫的，甚至纲手还看见熟悉的猴子毛发，忍兽们不会写樱，就在信尾巴那里贴了一朵樱花。
纲手伸手揪住白丸后颈皮，一把将它拽到跟前，翻眼皮、掰嘴巴、摸脉搏，动作行云流水。
白丸被捏得龇牙咧嘴，含糊不清地抗议：“别、别随便摸犬爪子！有没有礼貌啊？”
纲手充耳不闻，检查完最后一处，松开手，拍了拍它的脑袋：“也没病啊。”
白丸甩了甩被揉乱的毛发，一脸愤愤：“我当然没病！有病能跑这么远来找你？”
它往前凑了一步，尾巴焦躁地拍打着地面，“救不救，给个话！”
纲手没接茬，双手抱胸，绕着白丸左转三圈，右转三圈，一边转一边若有所思地拄着下巴打量它，就是不开口。
白丸被她转得发毛。
“不应该啊……”纲手终于停下脚步，自言自语般嘀咕，“没病怎么会犯这个虎劲？”
“虎？什么叫虎？你是不是说我傻？”白丸蹭地跳起来，前爪拍着地面，声音里带着一股倔劲儿，“这可是我看着长大的人！我知道她的品质绝对不会差！”
在它主人战死之后，小樱是唯一愿意和它一起玩的幼崽，连牙那家伙都比不上，冲他呲两回牙，那小子就再也不来了，只有小樱才知道犬的悲伤有多珍贵！
它又拍了两下地，仰头盯着纲手的脸，语气里透出不加掩饰的催促：“救——还是不救？”
窗边鸽子咕咕渣渣，身后狗子虎视眈眈，脚下豚豚绊前绊后，屋里安静得只剩下脚步声，方才一直避免思考的情报重新闪现。
“老师他……真的战死了？”
“算了，不用告诉我！”
纲手从窗前走到门口，又从门口折返窗前，来来回回不知走了多少趟。靴跟敲在木地板上，发出急促的闷响，像人犹豫的思考。
静音没有出声，她不会干涉纲手大人任何决定，她去哪儿，她就去哪。这样想着，她坐在桌边，把散落的信件一封封理好，叠齐，重新码成一摞。
豚豚趴在她脚边，眼睛随着纲手的身影来回转动，也不敢吱声。
白丸蹲在墙角，脑袋跟着纲手的步子左转、右转、左转、右转……转得脖子都酸了。
良久。
纲手忽然停住脚步，窗外透进来的阳光正落在她肩上，把她垂落的长发染成一层淡金。她没有回头，声音却清晰地落进屋里每个人的耳朵：“回村。”
白丸耳朵“噌”地竖起来，下一秒，整条狗从墙角弹射而起，尾巴甩得像螺旋桨，嘴巴咧到耳根，汪汪汪叫得整间屋子都在震。“小的这就给您领路！”
“闭嘴！”纲手回头瞪它，“我还不至于忘了怎么回村！”
静音没有出声，把最后几封信也整整齐齐地码进包袱里，收起屋里的日常用品，拎起包袱跟着大人走出旅店。她当然想过以后会因为什么回到村子，千万个理由里没有一个是因为三代牺牲。
他不仅仅是大人的老师，也是大人当世为数不多的羁绊，怎么就死了呢……
风吹起离人的衣襟，夕阳渗出血一样的残光，静音捋开挡在眼前的碎发，怀着担忧跟上大人的脚步，两人一犬一猪终于踏上了回程的路。
作者有话说
第73章 去信纲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