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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蹲监狱 只要蹲不死 ...

  •   牢外的纷纷扰扰,春野樱一无所知,目前正在“故地重游”。

      “滴答。”

      还是那个地方。渗水,潮湿,黑暗,这么多年了,根部还是没有修理这里,严重怀疑每年拨给他们的资金有人中饱私囊了。

      春野樱被人从身后猛地一推,踉跄着跌进这间熟悉的牢房,找到块干爽的地方,就地一坐,对着门口指指点点。

      大门轰然合拢,最后一丝光线也被斩断,世界重陷黑暗。

      啧,老套路,没想到吧,老匹夫,上会出去之后我自个儿戒断啦!一想到小时候因为关在这里连年噩梦,晚上躲被子里哭的尴尬经历,春野樱晃晃脑袋,浑身起鸡皮疙瘩,不想不想,太孬种了。

      花了小半年专挑无光无水的山洞里钻,士别三日该让老匹夫擦擦眼睛了。春野樱撑着地面,缓了几息,才慢慢站起来。

      眼睛适应了牢里的光线,其实还是啥都看不见。摸索着碰到墙壁,比记忆中更窄了。

      也是,这都几年了,她个子也不是白长的。

      五年?六年?

      石缝渗水,一滴一滴,敲在不知道的地方,声音在密闭的空间里被放大,连时间似乎都一起漫长起来。她站在原地等了一会儿,顺着刚才门缝透进光的方向,摸索着捧回几捧稻草,铺到地上,权当是床。

      将稻草挑出潮的扔掉,捏出枕头的形状,重新坐下,抬手,慢慢整理起自己来。掸掉肩上的灰,抚平衣襟的褶皱,把散乱的发丝拢到耳后。一下战场,连衣服都不让换,直接被逮到这里,身上一股血腥味,大多是她自己的,拍一拍,簌簌往下掉土,没办法,一时半会儿换不了。

      做完这一切,她背抵着冰凉的石壁,捋出一把稻草绕着手指头打发时间,黑暗重新把她吞没。

      牢房外,团藏的脸色随着犯人的悠闲变得越发低沉。眼前这所牢房材质特殊,为了达成完全吞没光线,震慑犯人的目的,选材上刻上了很多封印符文,驱动时,里面看不见外面,外面却能看得见里面。

      三天来,墙上、栏杆上,乃至牢顶,细细密密的封印符文毫无规律地泛着幽光,像无数只蛰伏的眼睛,勉强勾勒出这方寸之地的轮廓。春野樱仰头打量,认出其中几道,心里已经比较满意,要不是四代慷慨借出村中藏书,一道她也认不出来。

      四代,好人呐,顺便再骂一句老匹夫!她认出符文的作用,这几天只要牢里一亮,专挑人不乐意听得往外骂,笑死,看瘪哪个乌龟王八蛋。

      “逞匹夫之勇,怕是不知道自己大祸临头!”黑暗中,熟悉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令人厌恶的傲慢与高高在上,春野樱认出是团藏。

      循声望去,,拍掉手中的稻草,春野樱更不着急,“我以为你会关我几天再来说话。”

      团藏会来并不出乎意料,千方百计地将自己关到根部,而不是直接杀掉,她身上肯定有这老匹夫想要的东西,不是她高看自己,就这一身血继限界,老头儿都要馋掉大门牙了吧?

      能挺到今天才说话,熬不住了吧,老登!

      黑暗沉默了片刻,随即响起一声几不可闻的嗤笑。“用不上。”

      “如今村里可没有第二个卡卡西,”团藏的声音再次响起,不疾不徐,却带着某种笃定的寒意,“等到天荒地老,也决不会有人来救你。”

      “未必吧,老师他们能离村一天、两天、三天,还能一直不回来了?”春野樱语带笃定,“只要他们回来,你关不住我!”

      “天真!”团藏声音里浮起嘲讽,“你骂根部无法无天,一次又一次实名督促‘水之国实验’后续落实,想看我的笑话,等着波风水门给你主持所谓的‘正义’,你以为所谓的火影比根部高尚到哪里去吗?”

      “年轻人,不要等到撞上南墙才知道后悔。”团藏变得意味深长,好像他确实在为你着想,“真当你的老师是什么关爱后辈的好人吗?能从三战中走出来的所谓的‘天才忍者’,你就没想过吗?一个天才凭什么如此在意你个平民,连家谱都追溯不清,连父母都将你抛弃,连姓名都平平无奇!”

      “一切都是因为——”

      “我也是个天才!”春野樱毫不动摇:“要不然你有闲工夫在这跟我嘟嘟?”

      老PUA了,恶臭!

      团藏一噎,“木叶不缺天才。”

      春野樱自我认知十分清晰:“但缺少我这种情绪稳定,前途光明的天才。”

      团藏皱紧眉头,谈话开头就不顺利,是他没想到的。在他预想里,平民出身的人柱力不能、至少不应该如此的游刃有余,大蛇丸威胁下,连三代都默认她走进战场,她难道以为这是看重吗?

      不,她不会这么愚蠢。那么,身为弃子,她哪来的底气?

      波风水门还是卡卡西?团藏若有所思,重新提起话题,“我再告诉你一遍,即使四代他们回来,你也走不出这里!”

      “不用反驳我,”团藏打断春野樱,“我比你更熟悉他们,我说不能就是不能,这次绝非四代轻轻抬手,便能放过的事情。你知道的,高层那边不允许,我——也不会轻易允许。”

      春野樱不接话,依旧气定神闲,团藏眯起眼睛,原来比起四代,更信任卡卡西那家伙吗,哼。

      团藏敲着胳膊,说起一项明面上谁也不应该知道的“绝密”任务,“监视人柱力是暗部的任务,也就是说,十六年间,卡卡西是监视你最久的暗部。你以为的关心、照顾、师徒情分——”

      他刻意顿了顿,让那些词在黑暗里发酵,“仅仅是任务罢了。”

      “没有上面的命令,旗木卡卡西仅仅是个谁也不关心、谁也无法靠近、谁也无法理解的怪物,你怎么能奢望怪物有心?”

      滴水声似乎更急了,吵得人心烦。春野樱换了个坐姿,当团藏在放屁,她有眼睛,会体会,分得清真情假意。只是有点普通人惯有的毛病——不太喜欢别人说实话,这当然是正常的。

      团藏哼笑出声,“我赌卡卡西会来,但不会保你出去。”

      春野樱咬牙,心里不敢肯定,嘴上只是说:“少来,拒绝黄赌毒。”

      “嗤,”片刻后,团藏图穷匕见:“只要你归顺于我,来我这里,加入根部,你马上就能出去,想要什么都能拿到!”

      “什么都能拿到……”春野樱重复着团藏嘴里吐出的笑话,因为想到卡卡西说短暂产生的那丝温暖很快消失,她被团藏直白的利诱说的直犯恶心。

      “根部号称承担村子的暗面,时至如今,可有哪怕一个根部堂堂正正地生活在阳光之下?”春野樱毫不留情地反驳回去,“除了团藏大人之外,真能做到答应我的什么都能拿到吗?”

      “我能坐在这里,不正是说明了这劳什子根部说的冠冕堂皇,实则只是你团藏的一言堂吗?”

      即使是传说中村里唯一会使用木遁的家伙,在无法担任她指导老师之后,也再没有听到过任何消息。是他的忍术不珍贵吗?是他的忍术不高强吗?还是他的品格不忠顺吗?

      当然不是,只是因为他在根部,身不由己。

      组织是人们为着统一的目标而联结在一起的团体,或因为理念,或因为利益,或因为宗教,而根部结合了这三种,早就是团藏个人崇拜之下异化的怪物,根植于木叶的土壤,汲取着忍者的生命力,散发着令人难忍的恶臭。

      春野樱有自知之明,根部随便拎一个人出来,都比她更有天资、更忠心、更肯为团藏卖命。这些人都没有得到他的看重,却自己面前慢条斯理、一再邀请,所图的难道是有一天笑容满面地送她上青云吗?

      怕不是嘴上说着不要她这个人,其实心里惦记着她这条命吧。

      不巧,人只有一条命,她自己也十分宝贵。

      团藏:“那又怎样,正因如此,你才能在根部这里找到前途、找到同伴、找到你想要的一切!”

      春野樱没有接他的话,垂着眼,盯着地上那滩不知积了多久的水洼,任由沉默持续,神思一转,她突然想问:“你还记得平刃、秋奈、野乃宇吗?”

      团藏以为她意动了,也愿意屈尊纡贵回答一二:“我没什么时间去记那些阿猫阿狗的名字,如果这是你答应的条件,我可以帮你去找。”

      “哈,去找?”春野樱又问:“加上姓氏,团藏大人会不会感到一丝熟悉呢?奈良平刃,宇智波秋奈,药师野乃宇。”

      黑暗里安静了一瞬。当声音再次响起,带着实实在在的困惑:“我不知道你提这些死人有什么意思。”

      他顿了顿,语气里浮起一丝冷意,“我不想总和你提起这个,那实在可惜,因为你的插手,写轮眼根本没有得到及时移植。”

      “那双眼睛……算是废了。”

      春野樱听着,她注意到,团藏的话里只提了秋奈,不对,是只有写轮眼。另外两个名字,被他轻飘飘地绕了过去,像是根本不值一提。

      春野樱继续问:“那之前派来追杀我的根部忍者,你还记得吗?甲和乙,好像是叫这个名字。”

      沉默中,团藏的声音终于带上了一丝不耐,“你到底想说什么?提醒我为他们报仇?”

      春野樱摇了摇头,反讽:“没必要是不是?”

      “当然,”团藏陈述,“你比他们更有价值。”

      “价值?”

      春野樱咀嚼着这个词,任由舌尖掂量它的分量。然后她冷笑出声,笑声在狭小的牢房里回荡,撞上墙壁,又弹回来,变成一种古怪的回音。

      “谁定的价值?”

      “你在质问我?”

      “注意你的身份!”团藏顿了顿,利诱不成,便换威逼,“你如今已到了这般境地,就算不为自己着想,也该考虑一下家人和朋友。”

      他刻意停顿,让那句话在黑暗里发酵,“我记得……你是独生女?”

      春野樱嗤笑出声,“五年前就不是了。”

      她说:“托您的福。上回蹲监狱的时候,我爹妈就不要我了。人家二胎现在都能打酱油了。”

      顿了顿,笑意更冷,“您拿他俩来威胁我怕是没有问过四代大人,像您说的,他们没办法保我出去,更不会允许您动我的生身父母了,您收起这个坏心眼吧。”

      “乌龟想骑凤凰背——白日做梦!”

      无视闪烁不停的符文,春野樱继续说下去,声音里那股阴阳怪气的劲儿越来越足。

      “至于我的朋友——也是托您的福。”她气极反笑,一字一字往外蹦,“我这双眼睛啊,只往上看,不往下瞧。结交的不是忍家大族,就是大族忍家。您固然权倾木叶,人家也不是无名无姓!”

      “你就算蹭破根部三层地皮,这人呐该抓不回来还是抓不回来,省省劲吧!”

      话音刚落——

      “咔嚓”。

      牢房外传来什么东西被捏碎的声音,团藏终于保持不住平稳无波了,他声音再次响起,像从牙缝里挤出来一样:“年轻人,不要太自信,你能保证他们……一直一帆风顺吗?你能保证他们无论出什么任务,都一点差错不犯吗?你能保证当他们又得你这个境地还有资本直接跟我对话吗?”

      也许察觉到了春野樱一时半会不会低头,也许只是单纯想用手段逼迫,也许团藏什么都没想——只是觉得她“不识抬举”。

      不知道过了多久,那声音再也没有响起。

      黑暗里重新剩下滴滴答答的水声,春野樱拢了拢膝盖,把下巴抵在膝头,小小的叹了一声气,脑海中还回响着团藏最后那些质问——

      “你能保证他们一直一帆风顺吗?”

      不能。

      “你能保证他们无论出什么任务,都一点差错不犯吗?”

      不能。

      “你能保证当他们落得你这个境地还有资本直接跟我对话吗?”

      还是不能。

      无论是家人还是朋友,她既无法保证他们一辈子顺遂无虞,也无法保证他们在执行任务时不出任何岔子,更无法保证如果有一天团藏真的对他们下手——她有足够的力量去救援。

      这就很糟糕了。

      糟透了,闭上眼睛,又想起团藏说的,他压根儿不记得派了多少个根部忍者来追杀她。

      甲和乙,是生是死,叫什么名字,做过什么,他统统不在意。似乎那些人只是消耗品,用完了,就忘了。痛下杀手之后,还能若无其事地转过头来,要她效忠。

      如果这次答应了团藏,他的今天就是自己的明天。

      变成团藏那样的家伙,还不如关在这里地老天荒!

      望着头顶符文微微发光,脑海里出现一阵一阵的幻影,死去的秋奈、平刃、野乃宇呜呜哭泣着,春野樱知道这是幻觉,那老不死的应该是打开了幻术。

      好在封印阵洒落下碎光,映得牢里不是黑茫茫,至于幻觉,她怕鬼,却不怕成了鬼的朋友亲戚。幻术搅合着神思支离破碎,刚形成的问题像是一尾鱼疏忽不见。

      恨意、不甘愤怒,最后都变成压抑又压抑的杀意。

      如果有机会,你会为我们报仇吗?

      幻术里,人影离她更近了,平刃大叔骑着老鹿,老鹿白骨森森;野乃宇大人抓着手术刀,刀上血痕氤氲;秋奈捂着自己的眼睛,放下手,严重黑洞洞一片。

      他们沙哑着重复:“报仇!”

      “报仇!”

      “报仇!”

      那些记得的、不记得的,遇见的、没遇见的,听过的、没听过的“人”挤挤挨挨凑到这片黑暗里,拷问她的良心。

      水滴声还在响,喘息声急促。

      她没有答案。

      真是傲慢的记不得,真是猖狂的记不得!她于心中暗念:

      你最好一直祈祷自己记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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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作者考研没过线,改为不定时更新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