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压迫 吊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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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袭村？”吊坠触发防护的同一时刻，枕下那枚尺寸稍大的玉牌骤然亮起红光，春野樱猛然惊醒，卡卡西老师的猜测没错，第七班的吊坠确实源于同一套母板，其他吊坠也不能说是毫无关联。
相互联系的关键就在于她自己的这枚，恰似影分身至于本体，分身有事，本体即知，所以内里构造更为复杂，尺寸也略大一圈。红光透过枕套缝隙渗出的刹那，春野樱睡意全无，翻身坐起，一把抓起发烫的玉牌，赤足几步便跃至窗前，“刷”地拉开窗帘。
夜色正浓，灯火却反常亮起，由一盏至一街，由一街蔓延至一村，伴随着火把蜿蜒出列，她正好看见隔壁窗户一道银色身影如利箭般射出，那人似乎察觉到了她的注视，于半空中极轻微地朝她这边颔首示意，随即加速消失在建筑阴影之中。
是卡卡西老师！
从二楼窗口俯瞰，火影大楼的灯光层层亮起，远处医院顶部的灯牌也轰然一响，远处各大忍族门户大开，吞吐出蚂蚁般的队伍，从四面八方来，向四面八方去。
收回目光，春野樱轻轻拉上窗帘，将自己重新掩回室内的昏暗之中。坐回床边，用被子裹住自己，手指在温热的玉牌表面细细摸索、感知。
“嗯……编号十二，是月光疾风的吊坠被激发了。”她低声自语，眉头微蹙，“月光疾风……他不是暗部吗？怎么会遭遇需要触发防护罩级别的袭击？”
这些吊坠确实是她一时兴起的产物，制作工艺算不得顶尖，核心无非是嵌入了一个改良版的防护符文、一个简易的录音装置。一旦防护被激发，挡下攻击的同时，特定区域里，她手中这块“母牌”也能接收到特定的查克拉波动反馈。
能做到这一切，除了防护符文的巧思，其实离不开的是那股奇异力量——在她出生之时，助她成为人柱力的那层光芒。如查克拉，似血继限界，帮她防护攻击，帮她觉醒木遁，甚至帮她改良影分身之术。
她一直没弄明白这力量的来源去脉，偏偏谁都不敢询问，日复一日，夜复一夜，连睡梦里都警告自己——不能告诉任何人，这是她的底牌。
之前，她藏得一直很好，不询问，不研究，不练习，而今不过是做了几个防护，却有了暴漏的危险。
高层一定会过来索要的，她笃定。
这实在非她所愿，春野樱叹息。
“愚蠢。”脑海中，声音突然炸响，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你以为火影那边会把事情压下来，看在你乖巧懂事，兢兢业业的份上，不用你出面说清流程，单纯地接收你的成品，然后顺理成章地赋予你荣誉？”
“做梦！”
是九尾。
春野樱吓了一跳，这家伙平时几乎不吭声，若非腹部的封印符文时刻存在，她几乎要忘记自己体内还住着这么一位“房客”。
“你好啰嗦啊，狐狸。”撇撇嘴，她伸手拽过床边的玩偶，从它背后暗藏的夹层里，抽出一个巴掌大小的稻草人，随手塞进枕边的忍具包，想了想，又放了回去，称不上精心地藏进床与墙的缝隙里。
借着玉牌未熄的微光，稻草人暴露在空气中的一刹那，能看见它半边身躯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黑褐色，盒子嘎达一下卡进空隙，像是封印了一个魔鬼。
盯着那里瞧了好一会，春野樱起身，将白天没送出去的吊坠翻窗挂在隔壁的檐角，如果那人正常进出，压根儿不会有发现的机会；如果那人进出时，愿意往她的小屋瞥那么一眼，就能轻而易举的看见。
风拍打在窗框上，吹得玉牌滴溜溜地转，月光洒在它的北面，“顺顺东”三个字依稀可见，下覆着“平安”二字。
“吼——老子才懒得管你！”封印空间里，九尾怒吼，震得意识都在发颤，巨大的爪子拍打在牢笼上，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有本事你别用老子的查克拉啊！”
它确实憋屈。春野樱这个宿主古怪得很，不知从哪弄来一种陌生的力量，居然能绕过常规封印的阻隔，像薅羊毛一样，“借用”它的查克拉，如果说那劳什子吊坠被人发现，她的秘密还有可能因为藏得仔细，被人放过一马，但是它的查克拉就放在上面，凡是个眼睛没瞎的，都能看见，尾兽查克拉可做防护，难道人柱力就会有什么好下场吗？
“损坏之后，按理来说是查不出来什么的。”春野樱没理会它的暴跳，如实阐述，重新躺下后，却睁着眼睛望着天花板，睡意是彻底没了。翻来覆去，她干脆又坐了起来，拉开床头柜的抽屉。
里面堆满了各式各样、大小不一的玉石边角料和半成品吊坠。
拣出一把细齿锉刀，又捻起一块约硬币大小的边角料。她心念微动，查克拉自她指尖渗出，丝丝缕缕地渗入白玉之中，将其渐渐染成温暖的红晕。锉刀尖端在她指间灵活转动，几下勾勒，一只憨态可掬、抱尾而坐的小狐狸雏形便显现出来。
将更多查克拉注入其中，红玉小狐狸竟微微发光，形态变得立体，甚至在她掌心轻轻晃动了一下。春野樱笑了笑，又拿起更细的工具，在小狐狸的额头位置，精心雕刻了一枚端端正正的黄色五角星。星光里面，符文层层叠叠，绕着中间一个大大的“护”字。
“喏，给你的。”她将完成的小玉饰往自己腹部封印所在的位置贴了贴，没想到吊坠白天送，晚上就闯出了这么大一个篓子，狐狸生气的天经地义，她也确实有点亏心。
“这能阻断别人对你查克拉的抽取。”
“也能阻断你的？”
“额……那好像不太行。”
封印空间内，九尾像被烫到一样猛地跳开，眼睁睁看着那枚小玉饰的虚影仿佛无视了空间阻隔，晃晃悠悠地出现在它面前，小五角星橙黄一只，正好对着它的鼻尖。
“谁稀罕你这破星星！别拿这种东西糊弄老子！”九尾咆哮着，爪子嫌弃地挥了挥，够不着，更生气了。
……它猛地扭头，作势要用牙齿去咬，拿头去甩，抬尾巴去扫，虚影毫发无伤，反而一分为二，身上分别摇晃出两条细细的链子，迟迟顿顿地缠在巨兽的耳朵上，左耳是凝缩的狐狸，右耳是橙黄的星星，任凭九尾龙腾虎跃，吊坠纹丝不动。
“杀掉你，该死的家伙！”
春野樱双手托着下巴，虽然看不见封印空间内的景象，但通过查克拉的细微联系也能想象出九尾那暴跳如雷的模样，该，让你三天两头给我泼冷水，说些乱七八糟的动摇军心，想想你不开心我就开心多了。
再说了，狐狸和她分那么清干什么？除了暴露那股力量，查到九尾就是查到她，哪怕是为了自己，别人出剑之前，她绝不会让九尾先倒下。
听起来不是那个味儿，春野樱琢磨半天，坏心眼得就是不将保证告诉它，嘴上还要说些废话：“不用谢，最特别的小吊坠当然要送给世上最好的九喇嘛。”
风从这边的宁静致远吹向那边的暗涛汹涌，火影楼内气氛凝重。四代亲自带队追击，主位上坐着的是老首领三代目，神情沉静，看不出什么；两侧依次是顾问长老，目光各异，若有所思；团藏拄着拐杖，独眼半阖，坐在下首；村中所有特别上忍均已奉命到场，立于房间两侧。
一名暗部忍者单膝跪在办公室中央，正沉声禀报。
“昨夜十时许，月光疾风上忍在执行监视任务时，亲耳听见砂隐上忍马基与木叶叛忍药师兜密谋袭击村子。据二人对话所示，背后主使疑似大蛇丸、四代风影。”暗部顿了一下，双手呈上一物，“此外，在对暗部成员的紧急核查中发现，主要行动人员共三十五人，其中二十八人身上都佩有此物。”
那枚躺在暗部掌心的，正是一只小巧的红色狐狸吊坠。如果春野樱在场，就能看见这些正是她弄不明白暗部其他人性格爱好，批量产出的九尾狐周边，狐狸们或卧或伏，形态各异，是春野樱想了又想才确定下来的吉祥物第一兽选。
当然，事发之后，她也是怀疑范围中的第一人选，一人一兽，怎么不算是殊途同归呢？！
三代火影缓缓伸手接过吊坠，放在眼前仔细端详，皱纹深刻的脸上看不出情绪：“哦？还有七人呢？”
暗部回答得一丝不苟：“其余七人目前正随四代大人在外执行长期潜伏任务，未能即时核查，故未计入此次统计。”
“呵。”团藏嗤笑得毫不掩饰，他抬起眼皮，目光如钝刀般刮过房间里的每一个人，最后落在三代手中的吊坠上，声音里掺着冰冷的讥诮：“所以，你的意思是，我们木叶的暗部……几乎人手一个平民丫头送的小玩意儿？”
他刻意停顿，让话语里的锋芒更利，“这倒让老夫有些糊涂了——这究竟是我木叶火影的直属暗部，还是什么阿猫阿狗的私人卫队？”说着，视线随即转向房间一侧，意有所指地拖长了语调：“瞧瞧，有些人教出来的好弟子，本事真是不小。”
卡卡西耳听不闻，他又没收到，吊坠上也没写他们第七班的名儿，谁知道团藏大人说的是谁？卡卡西看似挺拔依旧，连眼神都没动一下。只有他自己知道，面罩下的嘴角绷得有多紧。
不，他在心里纠正，准确地说，她至少送出了四十五个。暗部里那些后来转任特别上忍的前辈们，口袋里恐怕也都有。
对，只有他没有。
……或者说他本来会有的，但是自被他拒绝后，春野樱没再送，他也没再要。垂下的眼帘掩住情绪波动，他有种不好的预感，众目睽睽之下，提起这事，团藏大人意欲何为？
卡卡西的沉默让空气愈发滞重，三代的目光终于从吊坠上移开，投向了他。
“卡卡西。”三代的声音打破了沉寂，平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此事由你全权负责跟进。这种忍具所展现的防护与情报传递能力，具有不可忽视的战略价值。你的任务是，务必与春野樱沟通，将相关技术妥善收归村子管理。”
小小下忍的名字居然出现在高层聚会上，且站队在前的特别上忍们都没有异议，后排的忍者们眼神纷飞，与熟悉的人抬头交耳。
“那是谁？居然不用直接提过来审问，有背景？”
“蠢了吧，就是那个人柱力，四代、宇智波护的紧，看前边儿，卡卡西也是她老师。”
“听说三忍之一的纲手大人也和她有旧呢，再加上这次立功，前途无量啊，真羡慕！”
“立功，立什么功，一个人柱力她不做出点什么才是失职，凭什么给她记功，要我说，如果没有她白日里那么张扬，恐怕还不会有晚上这次袭击呢，说不定是惹了谁的眼，让咱们给她收拾残局！”
……
“肃静！”三代沉声，扫视一圈，视线所及，声音渐渐消失，复而重新看向卡卡西，“与那孩子好好沟通，断没有诘问强取的道理。”
“是。”卡卡西应声出列，向前一步，恭敬而清晰地领命。很好，不好的预感又成真了。
他就知道！
提问，如何在拒绝绯闻对象礼物之后，再次和她开口讨要？
走廊上，因预警及时，伤亡不大，气氛并不压抑。散场之后，上忍们三三两两聚在光线明暗交错处，低声交谈着，目光或直接或含蓄，总有意无意地扫过独自走在靠墙一侧的卡卡西。
“听说就是卡卡西手下那个女弟子做的防御符……宇智波那边都传开了，说要不是有那东西，疾风这次肯定悬了。”
“女弟子？年纪好像还不大吧……我之前也听说过她，没想到这么厉害。”
“哎，你说……我要是直接跟卡卡西开口要一个，他会不会给？”
“干嘛跟他要？找本人不是更方便？”
“这你就不懂了，”一个忍者竖起小指，意味深长地挤了挤眼，“卡卡西跟她，可是……这种关系。走走‘后院路线’，懂吗？”
“哦——有道理！”
……
“你们！在偷偷讨论什么青春话题！怎么能少了我呢？！”绿色身影带着旋风猛然“砸”在走廊中央，迈特凯双臂环胸，浓眉紧皱，声音洪亮，“这种充满羁绊与信任的礼物，要送也肯定是我这个永远的对手优先！”
他话音未落，人已经炮弹般跳到卡卡西面前，大手一伸，眼神灼灼。
卡卡西其实早在听到那些窃窃私语时，脚步就已放慢。若非凯突然插进来，他本打算说点什么。但现在……
他抬手，干脆利落地拍开凯伸到面前的手掌，声音透过面罩，显得有些懒散：“话说得再好听也没用。我这儿，一个多余的都没有。”
“该给的已经给过了，”他补充道，目光平静地扫过周围瞬间竖起耳朵的同僚们，“别太贪心。”
凯毫不气馁，凑得更近：“真的一个都没有？卡卡西，她们可是你的弟子！嫡亲的第一代弟子！”
卡卡西停下脚步，侧头看向凯，露出的那只眼睛微微眯起，语气斩钉截铁，不留丝毫余地：“没有。一个都没有。”
回应略显冷淡，周围活跃的空气凝滞了一瞬。
一直在旁“听壁角”的其他上忍们趁机围拢过来。并足雷同率先笑嘻嘻地开口，用苦无柄搔了搔下巴，语气里调侃多于质问：“卡卡西，不老实啊你。你也是暗部出身，怎么别人都有，就你没有？”
不知火玄间咬着千本，含糊却清晰地附和：“就是，别这么小气嘛。帮我们也要一份呗？”
阿斯玛点燃一根烟，吐出一口烟雾，也加入了“围攻”：“说起来，我的学生犬冢牙他们，可是小樱的挚友。别人多要的，他们也不能少啊，卡卡西？”
“我说了不算，”卡卡西被围在中间，表情却没什么变化。他双手插回口袋，目光平静地逐一掠过众人期待的脸，声音平稳：“我只能保证，把你们的话带到。”
他顿了顿，才继续道：“至于给不给……不能强求。”
有门儿！上忍们互相交换个眼神，见好就收。
“行！那就拜托你了，卡卡西！”
“记得提我啊！”
“还有我！”
嗖嗖几声风响，忍者们嘻嘻哈哈，打完秋风就走，生怕卡卡西后悔。
卡卡□□自留在忽然安静下来的走廊中央，望了望空荡荡的四周，半晌，才几不可闻地轻哼了一声：“嘁……一群现实的家伙。”
笨了吧，他连问都不会问的！
卡卡西笃定，只要他问，小樱那家伙一定就会给。至于为什么这么笃定，他不敢细想。
作者有话说
第68章 压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