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忍界生活手札》秦时越

67、夜袭 也许

　　“好难得！”不远处，屋檐下，大蛇丸饶有兴味地注视着庭院，“少年人聚在一起，忍族、平民、还有外村的……热烈得烧尽今夜。年轻得肆无忌惮，倒是有点理解咱们团藏大人的心梗了。”

　　想想吧，园丁兢兢业业，监视禾苗，拔除杂草，估量着情况将涨势好的和坏的挪开，观察着旱涝决定是排水还是灌溉，好不容易禾苗井然，一回头，稗和稻居然混在一起了，按照那家伙的性格，绝对难以忍受，有意思！

　　不多时，炭火熄灭，人影离散，余温散尽，他自阴影中踱步而出，指尖苍白，拾起一个被遗落在地的竹灯笼，上面墨迹已干，似乎还带着喧闹的香气，想到团藏听到忍者汇报时候的难看面色，嗤笑出声：“木叶纵使防守严密，但人心自古不齐，即使弄不清楚两村人柱力是怎么凑到一起的，也不耽误此次任务，就是不知风影大人意下如何？”

　　树影下，两道身影无声浮现。较高者体格魁梧，半边面容遮蔽在砂隐护额与面罩之下，脸颊裸露，上面描绘有着红色纹路；在他身侧，青年身形稍矮，银发柔顺，面目柔和，一副半框椭圆眼镜，目光温和而冷静，正是砂隐精英上忍马基和木叶下忍药师兜。

　　马基跨过高高低低的沙台，面色说不上好看：“风影大人既已下定决心，我村自当全力以赴，何惜代价？”

　　至于人柱力充作究极武器的想法，看来很难得到配合，我爱罗那家伙孤僻冷漠，偏偏不知道怎么的，就对上了木叶人柱力的胃口，当他没看见这家伙在人家面前精乖的模样吗？晦气！

　　近年来，砂隐与木叶商业往来日益紧密，得益于横空出世的那位粮商，粮食供给稳定，价格相对公道，极大缓解了村子的财政窘迫。生存压力稍减，之前大人便似乎有所计划，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和大蛇丸有了联系，马基察觉到面前人的怀疑，强自按耐住自己的疑虑，尽量展示出自己这边的诚意：

　　“人柱力并非关键，我村队伍已近木叶，并无反悔之意。”马基上前一步，目光紧锁大蛇丸，“已经到了这一步，大人仍旧不打算告诉我们风影大人的踪迹吗？当初大人和您会面之后，消息渐无，如今随着情报和您会合，也是时候兑现您的承诺—了？”

　　是的，就在这五国瞩目的联合中忍考试期间，砂隐村的四代风影罗砂离奇地失踪了。

　　根据情报，大人似乎和大蛇丸达成什么计划，马基带领砂隐现存力量来到木叶，难道心中真的满怀信任吗？

　　闻言，药师兜轻轻推了推眼镜，语气中带着一丝讥诮：“带人围困木叶，意图掀起战争，代替风影阁下做出如此重大的决定，事后却又表现得如此犹豫踌躇，马基上忍，人不能既要又要！”

　　“胡言乱语！”马基：“我绝无引战之意！明明是你们说的只做策应！难道大蛇丸大人要出尔反尔吗？”

　　“稍安勿躁！”大蛇丸拍了拍兜的肩膀，一语双关，“人已至此，多说无益，我们当先得解决麻烦才是，什么人？！”

　　苦无疾驰，三人分三个方向跳开，顺着风向，杀意顿生，此次行动绝不允许横生枝节！

　　“围困木叶”、“风影失踪”两个致命情报狠狠刺入月光疾风耳中，他藏在暗中，身形未动，一股寒意却瞬间攫住了他。经验与直觉都在尖叫，情报必须立刻送出去，禀报四代大人！

　　当机立断，他身形微弓，便要向阴影深处遁去，然而——

　　“唰！”

　　破风声几乎贴着他后颈响起！马基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他身后，眨眼间截断了所有退路，一抬眼，一俯身，没有废话，两人在瞬间交手，拳风腿影裹挟着杀意，快得只余残像。

　　檐角狭窄，月光疾风足尖一点，身形疾退，顺势翻上更高处的屋顶，试图拉开距离。“呛啷”一声清鸣，他反手拔出了随身长刀，“木叶流·三日月之舞！”

　　月光稀薄，刀锋划出一道凄冷的弧光，宛若一弯新月骤然升起，凌厉地斩向马基肩颈。一出手，便是压箱底的绝技！

　　不是因为胸有成竹，恰恰相反，正是因为心里没底。斩出的瞬间，月光疾风心头已是一沉，对方的气息与反应，远比他预估的更加棘手！

　　果然，毫厘之差，马基侧滑避开，刀锋只削断了几缕飘起的衣角。下一秒，反击已至！只见他双手翻飞，结印快得模糊：“风遁·风之刃！”

　　数道无形风刃自他掌心激射而出，撕裂空气，发出令人牙酸的尖啸，以无可阻挡之势向月光疾风绞杀而来！

　　月光疾风瞳孔骤缩，咬牙挥刀格挡。“铛！铛！铛！”金铁交击的爆鸣接连炸响，他手中长刀挥洒出一片绵密刀网，却只能勉强劈散最前方的两道风刃。后续的风刃威力稍减，依旧带着可怕的穿透力，悍然碾过他的刀光，直逼面门！

　　“完全……拦不下来！”冷汗瞬间浸湿后背，旧疾带来的肺部钝痛混杂着窒息感不合时宜地翻涌而上，让他握刀的手腕微微一颤。刀影因此出现了极其细微的错乱。

　　就是这一隙之机！

　　最后凝练的风刃已突破所有防御，冰冷的气息几乎贴上他的咽喉！

　　“要死在这里了吗……情报……”绝望与不甘混杂着剧烈的咳嗽欲冲喉而出，月光疾风眼前甚至出现了瞬间的模糊。

　　大蛇丸、药师兜侧立于另一侧屋顶，冷漠地注视着这场迅速走向终结的战斗，脸上没有丝毫波澜，也并无出乎意料之色。

　　大蛇丸提着竹灯笼，百无聊赖，“木叶如今真是一代不如一代。”

　　兜充耳不闻，微微偏头，语气平淡地提醒：“马基大人，请快一些。再过片刻，宇智波警务部的巡逻队就该经过这片区域了。我可不希望在那里看到您被捕的样子。”

　　他抚平身后微皱的斗篷，转身抬脚，准备离开这个即将尘埃落定的现场，就在他眼角余光最后一次扫过下方战局时——

　　“咔哒”一声，极其轻微、仿佛玉器碎裂的脆响。

　　月光疾风刀柄上悬挂的那枚金色吊坠——一朵精致的夕颜花——在风刃余波的波及下，从中间应声断裂！

　　上半部分，连接着“终白首”刻字的根部瞬间粉碎成金粉。金粉随风飘散成光尘，那光尘并不随风飘散，反而像是触发了某种预设的符文，骤然于月光疾风脚下展开一圈淡金色的、半透明的防御光罩，薄如蝉翼，却堪堪抵住了那道致命风刃最后冲击！

　　与此同时，下半部分，没有刻字的夕颜花瓣在断裂之后凌空“绽放”！花瓣中心，一个微型喇叭状装置弹射而出，随即——以月光疾风为中心，一段清晰无比的对话录音，被扩音装置循环播放出来，声浪迅速回荡在寂静夜空之下：

　　“……风影大人既已下定决心，我村自当全力以赴，何惜代价？”

　　“……难道大蛇丸大人要出尔反尔吗？”

　　马基的脸色很难说得上好看，指间再度凝风刃，试图一举撕碎那仍在循环播放着要命对话的喇叭。这什么东西？快闭嘴！

　　然而那东西构造似乎极为特殊，与包裹着月光疾风的淡金色防护罩同出一源，风刃斩在其上，发出金属摩擦般的刺耳声响，激荡起一圈圈涟漪般的能量波纹，却未能将其击破！

　　远处夜色中，属于宇智波警务部特有的脚步声迅捷而整齐，一息之间而已！写轮眼点点猩红，黑暗中若隐若现。

　　“怎么来得这么块！该死，他们难道一直盯着这边吗？！”药师兜脸色微变，之前的气定神闲荡然无存，声音里带上了催促：“够了！立刻撤离！”

　　此刻若被缠住，一旦陷入宇智波警卫队的包围，后果不堪设想。

　　正如兜所预料，录音响彻夜空，只要不是个聋子，纷纷向这里观望，虽然在大蛇丸眼里，木叶忍者一代不如一代，但是哪怕是大蛇丸也得承认，即使木叶力量现在良莠不齐，也不代表忍校选拔学生能接收傻子！

　　木叶村各处，无论是已经休息、仍在训练，或是刚刚结束任务返村的忍者们，目光惊疑，更有反应机敏者，已然调转方向，以最快速度朝着这边疾驰而来。

　　马基本就不愿在此多作纠缠，见状果断抽身后撤，意图跟随兜遁入黑暗。

　　“休想……走！”月光疾风强忍着肺腑间翻江倒海的剧痛与咳意，竟再次咬牙扑上，手中残破的长刀挥出，试图以身为锁，拖延片刻。

　　“碍事！”兜头也不回，反手一挥，一道凌厉的查克拉凌空甩出，狠狠砸在月光疾风身前的防护罩上。

　　“嘭！”

　　月光疾风被这股巨力震得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巷道粗糙的石板路上。那淡金色的防护罩顽强地闪烁了最后几下，明灭不定，仿佛风中残烛，终于在第一批闻讯赶到的宇智波警卫队队员惊愕的注视下，“啵”的一声轻响，彻底碎裂消散，化作点点流萤般的金色光尘，而喇叭还在工作。

　　“啧，”一名宇智波队员堵着耳朵凑近，摸着地上迅速黯淡的光尘痕迹，啧啧称奇，“好惊人的防御力……”

　　“把喇叭拿走！”宇智波止水一马当先，瞬间出现在月光疾风身旁，单膝触地，迅速检查他的伤势，同时急声问道：“还能说话吗？袭击者是谁？朝哪个方向去了？”

　　月光疾风嘴角溢血，每吸一口气都带着灼痛，却强撑着用最简洁的语言描述了马基的体貌特征和砂隐护额，以及那个银发眼镜青年“兜”的存在，指出他们逃离的大致方向。

　　“医疗班！”止水朝身后喝道，立刻有两名队员上前接手。他随即起身，眼中三勾玉缓缓旋转，扫过狼藉的现场和空气中残留的异样查克拉，果断下令：“第三、第四小队护送伤员去木叶医院，严密保护！其余人，跟我追！发布紧急通缉令，目标两人，特征如下……”

　　命令声在夜风中迅速传开。

　　医疗忍者迅速赶来，月光疾风躺在他们利索放下的担架上，任由大夫为自己做紧急处理。被抬起来时，目光越过忙碌的人影，追随着宇智波们如离弦之箭般射入黑暗的身影，紧绷的心弦终于稍稍松弛，一股混杂着疼痛与庆幸的疲惫涌了上来。

　　“活下来了……吗？”担架摇摇晃晃，转过巷口，胸口处传来一点微弱的暖意。他艰难低头，只见那枚断裂吊坠不知何时滑落到了他染血的衣襟上。

　　即使只剩一半，夕颜花仍旧顽强地绽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