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恋有时》白钰Fory

8、救弟弟

　　沈贝宁因为工作的关系，一连忙了好几天。但他每天都会给梁艳殊发消息，大致就是早晚问候类的话。不过，他今天说要回来。
　　梁艳殊把沈怀乐叫来家里做客，怀乐带了一个女朋友，女孩浓艳成熟打扮、性格随和、不拘小节。
　　沈怀乐介绍，“艳殊姐，这是我女朋友，尚菲。”
　　梁艳殊瞧着这女孩有些面熟，没有多问，请他们进来。刚一坐下，沈贝宁恰巧回来。
　　沈怀乐又互相介绍了一遍。
　　大家一起去院子里烧烤，梁艳殊订的全外卖打包，不用主人费心。四人围坐，喝着啤酒，吃着烧烤，闲聊家常。
　　沈怀乐仰头喝一杯酒，“哥，你们解密寿命的课题研究得怎么样了？我临死之前能赶上不？”
　　沈贝宁翻着烤肉，“怎么，你也想永生？”
　　沈怀乐道：”你这不是废话嘛，谁不想啊。”
　　“那你去报名当志愿者吧，”沈贝宁一本正经地说，“说不定你是第一个实现永生的人。”
　　大家都笑了起来，沈怀乐说：“哥，你少坑我，我才不要当你们的小白鼠。”
　　说着，尚菲够东西吃时，不小心把酒杯碰倒，啤酒洒在了沈贝宁身上。
　　尚菲道歉，“不好意思，我没注意。”
　　沈贝宁说：“没事，我去换一下衣服。”
　　沈贝宁去屋里换衣服，可是走到一半，发现自己没有衣服可换。他回来拉着梁艳殊一起。
　　梁艳殊不解：“你换衣服，拉着我干嘛？”
　　沈贝宁无奈，“你帮我找件衣服啦，我没有衣服换。”
　　梁艳殊笑道：“你的衣服要么坏了，要么被人泼上酒，我看你跟你的衣服是八字不合，要不你干脆还是别穿了，省的待会还要换。”
　　沈贝宁哭笑不得，央求：“拜托你再帮我找一件，好不好？这样湿漉漉的真的没法穿。”
　　梁艳殊翻着衣柜，“我的衣服都是女式的，没有你能穿的。”
　　沈贝宁说：“找个深色的，大号的就行。”
　　找着找着，梁艳殊突然道：“诶，有了。”她把衣服拿出来，是一套男士运动装，她在沈贝宁身上比划，“可以，你能穿。”
　　沈贝宁换好衣服出来，大家目光都被吸引过来，沈怀乐由衷赞道：“哥，这是你新买的衣服吗？真好看。”
　　沈贝宁说：“这是艳殊的衣服。”
　　沈怀乐却道：“这明明是男士的，怎么会是艳殊姐的衣服呢？”
　　梁艳殊解释，“是我以前买来送人的，但一直没有送出去，所以就留到了现在。”
　　沈怀乐痴迷地看着沈贝宁，“你说，怎么有人穿什么都好看呢？真是没天理。”
　　沈贝宁打他的头：“你少贫嘴。”
　　沈怀乐觉得吃得差不多了，看看时间，说：“哥，艳殊姐，谢谢你们的招待，我们要走了，我下次再来。”
　　沈贝宁和梁艳殊把他们送到门口，重新落座之后，梁艳殊却心事重重。
　　看到梁艳殊在发呆，沈贝宁叫她一声，“艳殊。”
　　梁艳殊犹豫后说：“贝宁，有一件事我不知道要不要跟你说一下？”
　　沈贝宁问，“什么事啊？”
　　梁艳殊说：“怀乐的女朋友，我在一些场合见过她。”
　　沈贝宁讶异，“你的意思是，她除了怀乐还有别人？”
　　“这不是问题的关键，”梁艳殊神色更重几分，“问题的关键是这个女孩所接触的人并不好惹，我怕怀乐和她扯上关系，会有麻烦。”
　　沈贝宁听出了梁艳殊的话外之意，于是问：“你刚才说的场合，应该不是宴会类的社交场合吧？”
　　梁艳殊点头，“是我们记者取证的场合。”
　　沈贝宁叹气，“这是怀乐第一次带女朋友来见我，想来他是认真的。如果我现在让怀乐分手，他一定不会听我的。所以，我也不知道要怎么办了？”
　　梁艳殊轻拍他的肩，劝慰他，“你也别太担心了，我想暂时应该还没有问题。”
　　高云清来店里巡视工作，看到宋锦一个人喝着闷酒，走过去像服务生一样给他倒了一杯酒，然后坐在他的邻位。
　　高云清说：“自从我认识你，就没见你开心过。难道这个世界上就没有什么东西能让你开心吗？”
　　“没有。”宋锦欲流下泪来，“再也不会有了。”他又仰头喝了一杯酒。
　　高云清纾解，“宋锦，人生本来就有很多无可奈何的事，更何况你和艳殊之间不是你的错，你又何必一直耿耿于心折磨自己呢？”
　　宋锦摇头，拼命地摇头，“是我的错，是我不够勇敢，是我懦弱不敢反抗我的父亲，又亲手把爱人推给了别人。”他重拳锤向桌面，“爱情怎么可能流向一个胆小卑怯的人呢？这样的人根本不配得到爱！”
　　高云清宽慰，“你觉得不公，你心有不甘，可你最起码开始过，和爱人快乐地走过一段。而我还没开始就结束了，你说，我又要到哪里喊冤去呢？”
　　宋锦平静下来，看向高云清，“你追求者那么多，只有你拒绝别人的份，哪还有人拒绝你的道理。”
　　高云清苦涩一笑，“在一个不爱你的人面前，那些我们引以为傲的东西就变得一文不值，你使尽浑身解数展示的优势别人也不屑一顾。你还有什么傲气可言呢？”
　　宋锦笑道：“听你这么一说，你好像比我还惨。有了参照，我心情一下好多了。”
　　高云清笑笑，看看时间，“不和你多聊了，我明天还要赶早班飞机，要去德国出差几天，先走了。你也别太晚了。”
　　宋锦点头，喝完杯里的酒，也离开了。
　　沈怀乐和女友在便利店买东西，此时已被人盯上。买完东西回来的路上，二人被人用黑布套住头，带到一个废旧的烂尾楼里。
　　沈怀乐的女友尚菲是潘雄的女人，潘雄表面上从事娱乐休闲产业，实则经营灰色产业，游走在法律边缘，财力雄厚，为人处事非常有手段，就连高志隆宋泽峰这样的人都要对他畏惧几分，不敢轻易得罪。
　　潘雄出手阔绰，对尚菲可谓豪掷千金。可是尚菲并不喜欢这个粗鲁不解风情的中年男人。她和沈怀乐相识于一场意外，他们在机场拿错了彼此的证件，就这样一来二去，两人就开始了交往。
　　二人头套被摘下，入眼是潘雄和他的一众手下。
　　潘雄朝尚菲招手，尚菲怯怯地走过来，潘雄甩手就是一耳光，盛怒：“小婊子，你居然敢背着我勾搭别的男人，我今天要是不给你们好看，你就要把我的脸踩地上蹭了！”
　　沈怀乐大喊：“潘雄，你有什么不满冲我来，打女人算什么男人！”
　　潘雄一把推开尚菲，“别急，一会儿就轮到你了。”潘雄给一个眼神，手下立刻动手暴揍沈怀乐，潘雄坐下来惬意地摆弄自己??的指环。尚菲哭喊着求饶：“潘哥，求你高抬贵手，放了怀乐吧，再这样打下去，会出人命的。”
　　“人命？你觉得一条人命我会在乎吗？”潘雄揪起她的下巴，“我的女人在我面前和别的男人演苦情的戏码，你把我当什么了？空气吗？！”潘雄怒道：“接着打，继续打，往死里打！”
　　尚菲哭喊着：“怀乐，都是我害了你。”
　　被打得半死的沈怀乐被手下拖至潘雄面前，潘雄弹弹自己的衣服，说：“问问他还有什么遗言？如果没有，就送他上路吧。”
　　尚菲赶忙扶起沈怀乐，抱住他，拼命地叫他：“怀乐，怀乐……”
　　沈怀乐慢慢睁开眼，气息奄奄，只说：“打电话给我哥。”
　　尚菲赶忙掏出他的手机拨电话，沈贝宁不明情况地把电话接起，“喂，怀乐。”
　　沈怀乐续上一点力气说：“哥，我估计活不过今天了，记得来帮我收尸，我不想死在荒郊野外。”
　　沈贝宁立刻紧张起来，“怀乐，怀乐，你快告诉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你不会死的，哥一定会救你的！怀乐，你听到了吗？怀乐……”
　　沈怀乐说：“没用的，我得罪了潘雄，他要我死，我岂有活路。哥，我死之后，你也帮我买块带花的墓地，我也喜欢闻花香的味道。”
　　沈贝宁让自己保持冷静，急声说：“怀乐，你把电话给潘雄，我跟他说，快！”
　　尚菲听到了电话内容，把手机递向潘雄，“沈怀乐哥哥，要你听电话。”
　　潘雄无所谓地接过，“喂！”
　　沈贝宁道：“你要怎么样才肯放过我的弟弟？”
　　潘雄气焰嚣张，“怎么样都不可以。”
　　沈贝宁立刻又道：“条件随你开，我绝不讨价还价，只要你能放过我的弟弟。”
　　“我现在只想要沈怀乐的命，不管你开什么条件都救不了他。”
　　见潘雄不上钩，沈贝宁心急如焚，只得又说：“任你再强，你也有办不到的事情吧。不如你说出来，我帮你去做。我只要你放了我弟弟。”
　　潘雄迟疑了一下，说：“我潘雄一向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唯一没能如愿的就是追求不到高志隆的女儿高云清。我喜欢她，但她看不上我。如果你能让她答应嫁给我，我就放了你弟弟。”
　　“好。”沈贝宁立刻答应。
　　潘雄问：“如果你做不到呢？”
　　沈贝宁回道：“我有人质在你手里，你怕什么？请你耐心等待一下，我会尽快给你答复。”
　　沈贝宁火速赶去高云清的公司，却被告知她已出差。沈贝宁求助无门，他只好去找高云清的父亲。助理拦不住他，他硬闯进高志隆的办公室。
　　助理道歉：“高先生，对不起，我们实在拦不住他。”
　　高志隆示意助理出去，他放下手里的文件，起身打量了一下这个贸然闯进的青年。
　　高志隆说，“我女儿给我看过你的照片，你叫沈贝宁是吧？”
　　沈贝宁点头，深深鞠一躬，说：“高先生，实在冒昧，事急从权，如果有得罪的地方还请原谅。我弟弟得罪了潘雄，现在命悬一线，还请您务必要救救他。”
　　高志隆说：“你来找我，想必潘雄开的条件和我有关吧？”
　　沈贝宁面有难色，“如您所说，他要求您的女儿高云清嫁给他。”
　　高志隆立刻驳斥：“他几次三番表白不成，现在竟拿我女儿跟你做交易，实在可恶。（怒斥）我是不可能把女儿嫁给他的，他想都别想！”
　　“我知道。”沈贝宁诚恳劝说，“我希望您可以先同意下来，这只是缓兵之计，等救下我弟弟，我们再从长计议。我知道我这样的要求很过分，但我也没有别的办法。高先生，求您帮我这一次。”
　　他哀求地看着高志隆，高志隆沉思片刻，答允：“可以。”
　　沈贝宁大喜，“真的？您真的同意了？”
　　高志隆面有思索，随后说：“说实话，潘雄我也得罪不起，惹上他，我不是脱层皮，就是要掉块肉。我是个生意人，权衡利益得失，不会做赔本的买卖。我付出如此大的代价帮你，我能得到什么呢？”
　　“高先生想要什么？”沈贝宁报答之心诚挚，“只要我能做到，我一定义不容辞。”
　　高志隆缓缓说：“我女儿一直倾心于你，我希望她能嫁给想嫁的人，不知道你能不能答应我这个请求？”
　　沈贝宁愣住，反应过来说：“高先生可否换个其他条件？”
　　高志隆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身上还有什么是值得跟我交换的呢？我又不缺钱，你的命我也不要，你还能拿出什么来？”
　　沈贝宁道：“可我不爱您的女儿，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高志隆只是微微一笑，仿佛并不介意他心里已有别人。他淡淡开口：“我相信我女儿的眼光，我也相信我自己的眼光。我知道你是个好孩子，我信得过你的人品。即便你不爱我的女儿，我相信你也会对她很好的。再者，你的人生伴侣没有比云清更好的选择，时间久了，你自然会明白过来。”
　　“可是……”
　　沈贝宁还欲再说，却被高志隆冷言打断：“你再可是下去，你的弟弟就没命了。只要你同意，我立刻打电话给潘雄，你的弟弟马上就有救了。”
　　沈贝宁无可奈何，救弟心切，只好答应，“好。”
　　高志隆拨通电话：“潘雄，你好，我是高志隆。听说你爱慕小女，既然这样，我同意把女儿嫁给你。”
　　潘雄又惊又喜，不过想想又觉得蹊跷，“您真能把女儿嫁给我？”
　　见对方还有怀疑，高志隆正声说：“我高志隆也是有头有脸的人，你潘雄自然也不是吃素的，我说出口的话，哪还有反悔的余地。”
　　“好，我放人。如果你们胆敢戏弄我，我一定让你们不得安宁。”潘雄临走前不忘对沈怀乐说，“你这个哥哥还真是了不起啊，连高志隆都要乖乖听他的话。”
　　沈贝宁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下，鞠躬感谢，“谢谢高先生，谢谢您！”
　　高志隆出言提醒：“年轻人，不要忘记自己的承诺，不然后果是你无法承受的。”
　　沈贝宁无可奈何地点头。
　　高志隆说：“一周后云清会从德国回来，到时我会亲自为你们操办婚礼。”
　　沈贝宁愣愣地站着，久久地呆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