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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爱你时 梁艳殊还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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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艳殊还在睡梦中,迷迷糊糊听到门铃的响声,眼睛半睁未睁摇摇晃晃往门口走去,“谁啊?”她打开门,也未看清对方是谁,就拿起玄关上的钥匙扔给对方,“以后自己开门,这一大早的吵死了,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沈贝宁看看时间,这都八点了,还早。梁艳殊迷迷糊糊又走回卧室,继续睡觉。
待她醒来,发现有个人在厨房忙碌,心觉奇怪。走近发现是沈贝宁,立马质问:“喂,你怎么在这里?你是怎么进来的?”
沈贝宁无辜,“是你开门让我进来的,你不记得啦。”掏出钥匙,“你还给了我一把钥匙,让我以后自己开门。”
梁艳殊立刻驳斥:“不可能!如果是我开的门,那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一定是你自己偷偷溜进来的。”
梁艳殊斩钉截铁,沈贝宁百口莫辩,他只好说:“门口不是新装了监控嘛,要不你去查一下。”
梁艳殊放狠话:“查就查,谁怕谁,看看待会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查完监控的梁艳殊气势一下弱了下来,沈贝宁笑着叫道:“艳殊,过来吃饭。”
梁艳殊磕磕碰碰地走过去,坐下,结巴地说:“那个,那个,总之这件事情就这么过去了。”
沈贝宁吃着饭,毫不在意地“嗯”了一声。
梁艳殊伸手,“把钥匙还给我。”
沈贝宁放下筷子,“给出去的东西,哪有马上就要回去的道理。”
梁艳殊说:“这是我房子的钥匙,你拿着干什么?”
沈贝宁道:“我是你的钟点工,有一把钥匙也不过分吧。”
梁艳殊盛气凌人地站起来,“总之,你要把钥匙还给我!”说完,便跑过去抢。沈贝宁拿起钥匙就躲。
两人屋里院外跑了一圈,沈贝宁上气不接下气,举手投降,“艳殊,你以前是田径队的吗?怎么这么能跑?”
梁艳殊自豪道:“你忘啦,我可是记者,每天要走很多路的。”她轻轻松松走到沈贝宁面前,自信满满地说:“把钥匙交出来吧。”
沈贝宁直起身,笑道:“我虽然跑不过你,但我比你高啊!”随后将钥匙举到最高。
梁艳殊不服气,跳着去抢。就这么来回几次,不知道是沈贝宁的衬衫不结实,还是梁艳殊的力气比较大,沈贝宁的衬衫被撕裂了好大一块,白皙的胸膛裸露出来。
梁艳殊愣了一下,然后不知所措地要去遮住,后又觉得不对,立马背过身去,害羞地跑回房间,关上门,躲进被窝。
沈贝宁就比较尴尬了,就这样裸露地站着。以为梁艳殊会给他拿件衣服,哪知道她进去就没出来。沈贝宁只好去敲她的房门,“艳殊,你可不可以给我拿一件衣服啊?或者给我针线,我自己缝一下。艳殊,艳殊……”
沈贝宁贴着门听,半天没有动静。这时同事打来电话,提醒他早上的项目会不要迟到,他可是主讲人。沈贝宁没辙,只好自己想办法,他找了一圈,没有找到针线,看看阳台上的衣服,都是女士的。他又去敲门,“艳殊,你不要整我了,你快给我拿件衣服,我这样衣衫不整的,怎么出门啊?艳殊……”
梁艳殊去衣橱里挑衣服,起初她一心要挑一个偏男式的衣服给他,可是挑着挑着,她就想捉弄捉弄他。
她拿了一件带花的女士衬衫从门缝塞给了他。沈贝宁一喜,可是展开一看,又绝望起来。他敲门,“艳殊,有没有其他样式的?这个——你要我怎么穿嘛。”
梁艳殊偷笑,跑回床上,不理他。
沈贝宁看看时间,快来不及了,在一件女士和撕烂的衣服之间,他只能硬着头皮穿上了前者。
就这样,沈贝宁穿着这件衣服坐了车,开了会,去食堂吃了饭。起初的不自在和羞涩也因这件衣服带着梁艳殊的气息而被他接受。
下班时接到了沈怀乐的电话,“喂,找我干嘛?”
电话那头:“好久没见你,想你了呗。”
沈贝宁说:“你不会又恰好在我公司附近吧?”
沈怀乐看看外面,“我发个定位给你,这里应该离艳殊姐家比较近。”
到了地方,沈怀乐朝沈贝宁挥手,“这里。”
沈贝宁坐下,沈怀乐又把沈贝宁拉起来,上下打量后说:“哥,你怎么穿成这样?”
沈贝宁耸耸肩,表示无奈。
沈怀乐越看越不对,凑过来问:“哥,这分明是女人的衣服,你从实招来,你是不是在哪个女人那里过夜了?”
沈贝宁不好意思地看看周围,“你小声点。”
沈怀乐笑道:“你都穿出来招摇过市了,还怕别人知道啊。”
沈贝宁不说话,喝着面前的饮料来掩饰尴尬。
沈怀乐见沈贝宁面上几分春光,压不住心中的好奇,放低声音继续打探,“是艳殊姐吗?你们发展到哪一步了?”拉拉沈贝宁的衣服,“是不是我理解的这一步?”
沈贝宁打他的头,“你再乱说,小心我打你。”沈贝宁作势要打,沈怀乐投降不问了。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忽然沈怀乐朝一人招手,那人走过来,坐在沈贝宁的对面。
高云清面露喜色,“沈贝宁!”
沈贝宁一愕,看一眼沈怀乐,礼貌道:“高小姐,你好!”
高云清板下脸:“算一算,这已经是我们第三次见面了吧,你怎么还叫我高小姐?这多见外。”
沈贝宁轻言说:“我和高小姐并无交情,这样叫我觉得再合适不过了。”
高云清目光停在沈贝宁的衣服上,“这件衣服好眼熟啊,是艳殊的吗?”
“是。”沈贝宁毫不掩饰。
高云清面色一变,“你们同居了?”
“高小姐人生已经乏味到要打探别人的隐私了吗?”沈贝宁一副确有其事却不明说的样子。
高云清正色,“艳殊不是一个专一的人,不管是宋锦,还是你,或者是其他任何一个人,都不会成为艳殊的选择,她一个都不会要。”
沈贝宁一愣,她解释的“专一”竟和梁艳殊的说辞是一样的。
高云清继续说:“其实第一次在艳殊家见到你,我就发现了,我只是不希望你在她身上徒劳地浪费时间。即便你能打动艳殊,让她同意和你在一起,那么她的父母和门第也是你无法跨越的。梁艳殊并非梁艳殊,她几乎和我拥有等同的家世。一个无父无母,出生贫寒,靠着自己的毅力才能在这个社会勉强立足的人,是不可能成为他们的选择的。”
沈贝宁一下如坠深渊,沉默良久,他问:“如你所说,那你和艳殊又有什么区别呢?”
高云清回道:“我和艳殊不同的地方就在于只要是我喜欢的人,我便什么都不会计较,包括我的家人也是这样。”
沈贝宁冷言:“谢谢高小姐的厚爱,不过我没有这个福分,还请高小姐另觅他人,不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
高云清不说话,神情落寞地看着沈贝宁。很久之后,她说:“沈贝宁,如果有一天你有困难,记得来找我,我会无条件地帮你,像你对艳殊那样。”
沈贝宁见高云清如此钟情自己,实在不解,于是问:“为什么?”
高云清回道:“这个世界每个人都在权衡利弊,势利地环视周遭,心中总有一把天平,去时刻衡量着利益得失。我想,你不是那样。”
沈贝宁似乎被她的话触动,两人对视中沈贝宁撇过脸去。高云清见他冷脸相对,也就起身走了。
沈贝宁怒言质问:“是你叫她来的?”
沈怀乐一脸无辜,“我以为大家都是朋友,一起喝喝酒,聊聊天,也没什么的呀。”
沈贝宁立刻起身要走,沈怀乐上前安抚,“哥,你别生气了。”把沈贝宁按坐下。
沈贝宁说:“我不是生气,我是觉得你不懂事。以后,你不要再利用人家了。”
沈怀乐诚觉冤枉,“她是高云清,她那么厉害,什么叫我利用她?”
“你还小,还不懂,有一天你会明白的。”沈贝宁不愿多加斥责。
沈怀乐嘟囔:“就好像你比我大很多一样,不就比我大几个月嘛。”
沈贝宁心乱,“怀乐,你先走吧,我想一个人呆一会儿。”
沈怀乐走后,沈贝宁叫来服务生,要了一些酒。他本就不善饮酒,现下喝了这么多杯,怕是意识已经不清。他伸手拦下一辆出租车,司机问他地址,他迷迷糊糊说了梁艳殊家的地址。
到了地方,沈贝宁已在后座睡着,司机叫他,他迷迷糊糊有些意识。司机把他扶下车,帮他按了门铃,见有人开门,便把沈贝宁交给了对方。
梁艳殊吃力地把他扶进屋,放到沙发上,看到他穿着自己的衣服,不免发笑起来。走去厨房给他倒水,回来时,只见他双手不停地挥动似在找寻什么,口中更是叫着艳殊,艳殊……
梁艳殊愣在原地,回想这些天和他之间发生的事,现在再去看,仿佛每一件都可以触动她的心。她放下水杯,缓缓走向他,去握住他那不停找寻的双手。沈贝宁将她的手放置胸口,紧紧握住,口中呓语呢喃:“艳殊,是不是不管我多爱你,不管我多优秀,你都不会要我?”
沈贝宁的眼角流下泪来,梁艳殊蹲下身,轻轻抚去泪滴。她想收回手,可是沈贝宁握得很牢,梁艳殊不愿吵醒他,更是鬼使神差地贴在他的胸口,随着黑夜一起进入梦乡。
清晨,随着第一缕阳光的照进,沈贝宁醒来,慢慢睁开眼,感觉全身沉重,他支着身子起来,发现梁艳殊趴在自己的身上,他伸手想去抚摸她的发丝,尚未碰到,梁艳殊就已醒来。抬起头,看到沈贝宁深情款款地看着自己,梁艳殊心下一动,羞了脸。立刻起身要走,沈贝宁瞬时拉住她。
梁艳殊抗拒,“放手!”
沈贝宁岔开话题,故意逗她,“昨晚,我们……”
梁艳殊立刻否认:“昨晚我们什么都没发生,你不要多想。”
沈贝宁笑笑,“我是想问,我为什么会在你家?”
梁艳殊立刻神气起来,“嚎,你还说,一定是你跟出租车司机说了我家的地址,不然司机怎么会把你送到我家来?你老实交代,你是不是想赖在我家不走?”
沈贝宁厚脸地点点头。
梁艳殊没辙,举起被握住的手,再次冷言:“放手!”
“我不想放手,可以吗?”沈贝宁抓得更牢些。
沈贝宁哀怜的眼神让梁艳殊不忍对他狠心,“那你要握到什么时候吗?”
“我想是永远。”沈贝宁贪心地说。
梁艳殊怔怔,反应过来掰开他的手,快步走回房间,关上门。
不一会儿,沈贝宁敲她的门,“艳殊。”
梁艳殊隔着门问:“你又想干什么?”
沈贝宁说:“我没有衣服穿,你可以找身衣服给我吗?”突然想起来,“就上次那套西服就可以,我前两天刚还给你的。”
梁艳殊在房间找了找,没有找到,打开门出来找,还是没有找到。问沈贝宁:“你确定你还给我了吗?”
沈贝宁没有多加解释,把梁艳殊按坐下,“我来找,如果是你来找的话,这个房间估计要‘灾后重建’了。”
沈贝宁找了一圈,最后在沙发的夹缝里找到,他去洗手间把衣服换上。走出来,梁艳殊看了一眼,瞬间用手挡住视线,沈贝宁走过来,逗她:“你怎么突然不敢看我了?”
梁艳殊羞涩:“没有啊。”
沈贝宁面含喜色:“没有吗?可是你脸红了。”
梁艳殊推他,“你走开啦。”
沈贝宁拿开她的手,认真说:“艳殊,看着我。”梁艳殊还是闭着眼,不敢看他。沈贝宁叹气,“我长得就这么面目可憎吗?连让你看我一眼都不肯。”
梁艳殊只好睁开眼,沈贝宁一笑,“你的脸怎么红得跟苹果一样?没想到天不怕地不怕的梁艳殊也会有脸红羞涩的时候。”梁艳殊用双手捂住,揪着嘴生气。
沈贝宁摸摸她的头,“好啦,不逗你啦。我跟同事调了班,今天我们一起出去玩。”
梁艳殊一愣,“出去玩?”
“就像普通情侣那样,逛逛街,吃吃饭,看看电影什么的。”沈贝宁很自然地说。
梁艳殊立马站起来,“什么情侣?谁答应跟你交往啦?你、你不要想太多。”
沈贝宁推着她进房间,“赶紧去换衣服,我叫的车快到了,如果我们迟到,司机可要发脾气了。”
梁艳殊抗拒,换好衣服走出来,沈贝宁拉着她,“好啦,走啦。”梁艳殊仍旧眉目不展,沈贝宁开解:“艳殊,出来玩呢,关键是出来。如果能再开心一点,那就锦上添花啦。”梁艳殊被逗笑。
江玉和阿明看到他们手拉手出来,江玉发问:“他们这是在——谈恋爱?!”
二人从车上下来,看着他们驶远的车身,阿明道:“不会真的这么离谱吧?”
江玉发愁,“这下要怎么办,要不要告诉周先生啊?”
阿明撇她一眼,“你说这话干什么?就好像我们有选择一样。”
江玉争取,“那总不能现在就告诉吧,总得让他们开心一阵子吧。”
阿明不为所动:“你去说,还是我去说?”
江玉气道:“怪不得艳殊不待见我们,你看看我们干的这些事?跟通风报信的小人有什么区别。”
阿明冷讽:“你可以去找个高尚的工作干,周先生给你开这么高的工资,包含了对你良心的收买。”
江玉骂道:“你说的是人话吗?我不想破坏一段美好的姻缘,有错吗?”
阿明愤然上车,不与她论对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