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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约宋锦 我很好追的 ...

  •   梁艳殊倒着走,好奇又不解地看着沈贝宁,不禁感慨:“追你的人有班花,系花,我的好朋友和外甥女也都喜欢你,现在就连校花都出动了。喂,到底什么样的人追你,你才会点头同意啊?你也太难追了吧!”
      沈贝宁停下来,认真地看着梁艳殊,“其实我很好追的。”
      梁艳殊一挥手,“哪有?”
      “不信你试试,说不定你一追我,我就同意了呢?”沈贝宁面上露出期待而紧张的神色。
      梁艳殊爽快道:“那我追你。”
      沈贝宁说:“我同意了。”
      梁艳殊权当玩笑,乐道:“那我就把你放在橱窗里,供人展览,然后我收门票,这样我就发了。”
      沈贝宁只是淡淡地说:“如果你缺钱就这样做吧,如果你不缺钱,你开心就好。”
      梁艳殊说:“别人都说你高冷不好相处,我看挺好相处的嘛。而且你会做家务、学习好,脾气好,人还长得帅,真是百里挑一,不是,万里挑一。”
      “既然你觉得我这么好,不如,我做你男……”
      沈贝宁话还没说完,就看到梁艳殊出神地盯着一辆车,车上下来几个人,其中一个绅士贵气的青年异常惹眼,他们走进一家手表店。梁艳殊坐在路边,发呆地看着店里的人挑选手表。
      沈贝宁也坐下,看着梁艳殊。很久之后,沈贝宁问:“艳殊,你喜欢宋锦?”
      梁艳殊不免有些意外,转头看向沈贝宁,“为什么这么问?”
      沈贝宁不答她的话,只是问:“很喜欢吗?”
      梁艳殊低头,“不知道。”
      沈贝宁一扫心中的失落,笑道:“我帮你追他好不好?”
      梁艳殊奇疑地看着他,发问:“怎么追?”
      沈贝宁说:“约他和你一起吃饭,看电影什么的。”
      梁艳殊沉默片刻,随后挑眉道:“宋锦可不是一般人,要见他是很难的。”
      沈贝宁夸下海口:“我一定帮你约到他。”
      梁艳殊起身,“别说能不能约到他,你先能见到他再说吧。”
      沈贝宁研究了一下,要见宋锦确实很难。他无意中从同事那里听到,宋锦会作为嘉宾旁听这次关于“解密寿命密码”的座谈会。这样一来,沈贝宁弄一张内场的名额并不难。这时,正好有同事递给他一张入场券,没想到,他本就在邀约名单里。
      中场休息时,沈贝宁找到宋锦,“宋先生,你好!我叫沈贝宁,可否耽误你几分钟时间?”
      沈贝宁?他局里的朋友曾向他提过几次,说这个人经常来打听梁艳殊的消息。助理上前婉拒,被宋锦拦下:“好,这边请。”
      二人找了位置坐下。
      宋锦问:“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沈贝宁道:“我就快人快语直说了,希望宋先生不要介意。我有个朋友对宋先生有爱慕之情,想请你一起吃顿饭。”
      宋锦笑了:“这个城市喜欢我的女人有很多,但让人遗憾的是,她们喜欢的不过是我的家世背景和财富,而不是我宋锦这个人。”
      沈贝宁说:“真心固然难寻,但并不是没有。”
      这张帅气而诚恳的脸,让宋锦突然想起什么,他问:“你刚才说,你叫什么名字?”
      “沈贝宁。”
      “这个名字我曾听人提起过,不过已经是很多年前的事了。”
      沈贝宁垂眸,“只可惜,向你提起这个名字的人早已不记得了。”
      宋锦说:“她喜欢乐善好施,帮助过很多人,再加上她的记忆不好,也总是丢三落四、忘东忘西的,还请你别怪她。”
      沈贝宁一愕,“原来,宋先生认识艳殊!”
      宋锦只问:“我想知道约我吃饭是艳殊的意思吗?”
      沈贝宁话语略有迟疑,“是我的提议,她没有拒绝。”
      “你的提议?”宋锦不解,但看到沈贝宁极力掩饰的情感又瞬间了解,当下只说:“饭店定好记得告诉我,我会准时出席。”
      沈贝宁敲门,梁艳殊开门,觉得这个人最近来家里太勤了,于是说,“家里还不乱,暂时不用收拾,你过几天再来吧。”
      沈贝宁笑道:“有两个好消息,你要先听哪一个?”
      梁艳殊双手抱胸,“又不是坏消息,先说哪一个都没区别吧。”
      “第一个好消息就是李主任答应接受你的采访啦。”沈贝宁递给她一张名片,“这上面有他的电话,你可以跟他约采访的时间。”
      梁艳殊欣喜接过,“谢谢。我改天请你吃饭。”又期待地看着他,“那另一个好消息是什么?”
      “我见到宋锦了,而且成功说服他和你一起约会吃饭。”
      “什么?”梁艳殊讶然,“你真的去找他啦?”
      看到梁艳殊脸上除了惊讶,并无一丝喜悦和开心,沈贝宁不知所措地点了点头。
      梁艳殊走回房间,心绪不安地来回踱步。沈贝宁也跟着不安起来,弱声问:“艳殊,我是不是弄巧成拙了?”
      梁艳殊停下来,看着窗外,一言不发。
      沈贝宁不知道自己错在哪,只是一个劲地道歉认错:“艳殊,对不起。如果我做错了,你可以批评我,也可以骂我,打我,都可以。但你不要不说话嘛。”
      良久,梁艳殊才转过身对他说:“沈贝宁,你不需要道歉。是我的问题,与你无关。”
      沈贝宁走到梁艳殊面前,一脸紧张:“艳殊,如果你不想赴约,我去推掉就好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梁艳殊问:“你们时间定在什么时候?”
      沈贝宁说:“还没定。”
      梁艳殊说:“那就后天吧,我想周末大家应该都有空。”
      说完,梁艳殊走去卧室,沈贝宁叫住她,“艳殊,你和宋锦是互相喜欢吗?”
      梁艳殊没有回答,沈贝宁心下已然明了,眼里的泪水在打转,快步走出来,他再也忍不住,眼里的泪水不住地往下流。
      梁艳殊精心打扮了一番,车缓缓驶向预定的饭店。宋锦坐在位置上,静静地等待这场久别的重逢。
      梁艳殊落座,宋锦看着昔日的恋人,多种情绪涌上心头。
      宋锦说:“艳殊,我没想到你真的会来,说实话,我都不抱希望的。”
      梁艳殊微笑:“是我约的你,我又怎么能爽约呢。”
      宋锦脸上浮起几分伤感,“记得以前,我们连单独吃饭都是不被允许的。一旦被发现,你就会遭到我父亲言语的羞辱,而我就会被毒打一顿,限制人生自由。”
      梁艳殊说:“现在也一样不被允许,其实我犹豫了很久,我不想给你带去麻烦。”
      宋锦眼含泪光:“人人都羡慕宋锦的生活,却不知宋锦时刻都想逃离。有的时候我真的很恨,恨我自己为什么不能做出反抗,去掌控自己的命运。”
      梁艳殊宽慰:“这不是你的错,你不必自责。梁艳殊只是一个普通人,你父亲不同意我们在一起,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宋锦嘲讽地笑道:“如果他知道你是周绍威的女儿,我想他就是另外一副嘴脸了。”说着,又不由地感伤起来,“宋锦想要和梁艳殊在太阳底下光明正大地走着,只有梁艳殊是周媛秀的时候。可周媛秀宁愿做梁艳殊,也不愿和宋锦手牵手走在太阳底下。有的时候我就在想,我一个人过这样窒息的生活就够了,我为什么还要拉上你一起?那样,我岂不是又困住了一个自由的灵魂。”
      梁艳殊见宋锦如此伤感,后悔自己的一时冲动,“所以说我们见面是没有意义的,依然什么都不能改变。”
      宋锦掩去脸上的悲伤,笑着说:“怎么会没有意义,我们有生之年又多见了一面。”
      两人相视而笑,宋锦说:“我经常看你的报道,虽然不是你的署名,但我知道那是你的报道。”
      梁艳殊解释:“那是报社集体的功劳,不能单归给我个人。”
      “艳殊,做记者太辛苦了,也很危险,我希望你可以做点别的。”宋锦眉目间满是担忧。
      梁艳殊笑道:“像现在这样嘛,去当老师。”
      宋锦欣慰,“那不是很好嘛。”
      梁艳殊心不在焉地吃着东西,宋锦猜出事情并非表面这样简单。他问:“你知道那个沈贝宁是谁吗?”
      梁艳殊还是一贯的回答:“他是我学生的哥哥,来替他弟弟上过两次课。”
      宋锦不急不慢地说:“他叫沈贝宁,宝贝的贝,安宁的宁。这是你19岁那年夏天时对我说过的话。”
      梁艳殊认真地回想。
      “他很爱你,比你能想象到的还要爱你。他曾满世界找你,可他不知道梁艳殊这个名字根本就不存在。艳殊,错过你,是我的遗憾。如果你错过沈贝宁,那将是你的遗憾。”
      梁艳殊愕然地不知要说什么,她难以置信地看着宋锦,回想和沈贝宁之间的种种。
      宋锦起身离开,他心知肚明:艳殊,我了解你,你突然回来,应该是带着目的而来的,到时这里就会掀起巨大的波澜,而你的处境就会变得危险。你无牵无挂,总是视死如归,如果有一个牵绊你的人,或许你就不能那么潇洒了。
      宋锦走出饭店,就看到他父亲宋泽峰坐在车里等着他,宋锦上车,车行驶。
      宋泽峰冷言嘲讽:“我真是不明白,一个出生在上流富足家庭的人,为什么会喜欢在地摊货里挑选东西?你要知道,在廉价的低档货里是挑不出好东西的。”
      以往的宋锦都是忍气吞声,但这次他回击了:“价格昂贵的高档货就一定是好东西吗?他们只不过是外表光鲜,内在却充满了偏见和狭隘,以为自己在装修华丽的店铺里配得感就实至名归了。其实每件物品本可以按照功能等同生产的,是那些商人为了赚取更多的利润,利用人的虚荣心把物品分了高下贵贱。还请父亲不要一般见识,可以明白这一点。”
      宋泽峰气道:“这个梁艳殊还真是了不起,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是对她念念不忘。不惜对抗我,也要维护她!”
      宋锦闭眼,厌烦这样的争吵,他说:“这是我和艳殊的最后一次见面,还请父亲不要大做文章。不然,我们的父子情分也就到头了!”
      宋泽峰见儿子语气强硬,话语决绝,也只好作罢。
      梁艳殊回到家,发现沈贝宁提着一个袋子已站在门口。沈贝宁迎上前来,像一个八卦的记者一样问:“艳殊,你们约会怎么样?宋锦有没有约你下次看电影?或者约你逛街,或者看画展什么的?”
      梁艳殊冷冷地问:“你很关心吗?”
      沈贝宁尴尬道:“当然,我可是牵线的媒人。”
      梁艳殊盯着他,目不转睛。沈贝宁一下羞红了脸,语无伦次地问:“你干嘛突然这样看着我?”目光躲闪。
      梁艳殊问:“你为何不敢看我?”
      沈贝宁忙否认,“没有啊。”但仍旧不敢直视梁艳殊。
      梁艳殊略带命令的口吻说:“那就看着我。”
      沈贝宁缓缓转过头,看着眼前的人,四目对视的那一刻,他眼底的一切仿佛被对方一览无余,任他如何掩饰,都不受控制地向她坦诚展露。
      沈贝宁深深地看着梁艳殊,他的眼里欲流下泪来,他克制住,“艳殊,如果你决定和宋锦在一起,我会祝福你们。”
      梁艳殊平淡地说:“我和宋锦是不可能在一起的,他不会是我的选择。”
      沈贝宁愕然,不解:“宋锦爱你,你也爱宋锦,为什么你不给宋锦机会?不给自己机会呢?”
      梁艳殊神色冷漠,“没有为什么。”
      沈贝宁说:“连你自己深爱喜欢的东西,你都可以割舍,那这世间还有什么能诱惑到你呢?金钱、名利、地位、美色、还有真心,究竟哪一个才能让你青眼,诱惑到你呢?”
      梁艳殊一笑,“你说的这些都挺诱人的,全要可不可以啊?”
      沈贝宁失落,“这些宋锦全都有,你不还是不要他。”
      梁艳殊面色沉了下来,缓缓说:“我是人,是人都免不了俗,总有执着不肯放下的东西。”
      沈贝宁忙问:“是什么?真心?”
      梁艳殊说:“一个比真心还稀有的东西。”
      沈贝宁想不出,又问:“那是什么?”
      梁艳殊突然想起宋锦最后对她说的话,于是问沈贝宁:“你总说你有女朋友,你可以告诉我她是谁吗?”
      沈贝宁一下紧张起来,闭紧嘴唇,不让自己说出口。
      梁艳殊退一步说:“不能说名字,那长相性格总可以透露一点吧。”
      沈贝宁犹豫,不知道要怎么说。梁艳殊激将:“你的女朋友就这么见不得人吗?连让你提起都这么困难。”
      沈贝宁放下心中的挣扎,坦然说:“她是一个很热情很勇敢、是我见过最美丽最善良的人。我以前从未觉得这个世界美好,直到她来了。”
      梁艳殊又问:“你说的都是优点,那她有什么缺点吗?”
      沈贝宁几分沮丧,“她唯一的缺点可能就是有点笨,我喜欢她喜欢得这么明显,她却不知道。”
      梁艳殊走近一步,看着他问:“你的女朋友是我吗?”
      沈贝宁定定地看着她,“你终于发现了。”
      梁艳殊愣了愣,狠心说:“可我不爱你。”
      沈贝宁静住片刻,平淡说:“我们的区别就在于,你可以选择爱我,也可以选择不爱我,而我却没有选择。”
      梁艳殊问:“什么叫没有选择?”
      沈贝宁说:“我喜欢过去的梁艳殊,喜欢现在的梁艳殊,喜欢几十年后的梁艳殊。不管你是谁,身处何种境遇,我都爱你,没有选择。”
      梁艳殊走近他,看着他的眼睛,柔柔说:“你的眼神再温柔些,我就要融化了。”
      沈贝宁轻抚上她的面颊,梁艳殊失了神,沉浸在这缠绻温情里。沈贝宁温言说:“艳殊,你可以是我的女朋友吗?”
      梁艳殊一刻回神,慌忙背过身去,极力掩饰下口不择言道:“我连宋锦都不要,又怎么会要你。”
      身后的人愣住,很久都没有说话。
      梁艳殊转回身,见他几分伤情,又胡乱地解释一通,“我的意思是说,我不是一个专一的人,给不了你任何承诺,所以就不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
      沈贝宁傻气地问:“你很花心?”
      梁艳殊哭笑不得,情急之下说:“我的意思是说,我连一都没有,所以我不是专一的人啊。”
      沈贝宁忍笑:“哦。”
      梁艳殊急道:“喂,你还笑,你到底有没有听懂我在说什么呀?”
      沈贝宁纠正她:“艳殊,‘不专一的人’指的是同时交往了很多异性朋友,而不是一个异性朋友都没有交往。你这种解释我还是第一次听说。”
      梁艳殊脑回路突然短路,无言以对,只道:“总之,我就是这个意思。”
      沈贝宁笑笑,“那也没关系,那我就永远做你的钟点工,我不贪心的。”沈贝宁将手里的东西给梁艳殊,“这是上次的西服还给你,艳殊,我们明天见。”朝她摆手。
      见他走远,梁艳殊内心竟生出几分不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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