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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命运交换 一人从车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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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人从车上下来,走进方德公司大楼,路人纷纷驻足,投来惊叹目光。人群中一女孩问:“这个人是谁啊?怎么这么多人围观他?”
同伴说:“他叫沈贝宁,29岁,沈长岳和姜梦华之子,毕业于斯坦福,方德生物医药公司总裁,姿容出众,所到之处,常常是看杀卫玠之势。你喜欢的宋锦可是他从小玩到大的好朋友哦。”
“有你说得这么夸张吗?”话音刚落,女孩就被裹进拥挤的人群,“要不是今天亲眼看到这个阵仗,我一定认为你在胡说八道。”
同伴把女孩拉出人群,“我们等一下再进去吧,不然会被挤成肉饼的。”
女孩不屑,“这些人真没见过世面,就一个男人,至于吗?”
同伴说:“艳殊,至于。”
“徐惠姗,你省省吧。我们是来应聘的,我们现在大四,眼看就要毕业了,我们的工作还没着落。”
“我知道,不用你时刻提醒我贫穷的身份、现实的残酷。”
梁艳殊着急,“这要等到什么时候啊?我还要去兼职呢。”
徐惠姗安慰,“如果能被方德录取,你就不用再到处兼职啦。”
“哪有你说的这么容易。”梁艳殊时刻认清现实,“我大学四年基本都在打工,根本就没学,你说我这三脚猫的功夫能骗过那些火眼金睛的hr吗?”
“你其他本事厉不厉害我不知道,但你骗人的本事我还是深信不疑的。”梁艳殊追着她打,“你少败我名声,我那是生活所迫。”
人群散去,面试者签到,坐在等候室等叫名字。等了半天,终于叫到她们,梁艳殊忐忑地走进面试室,坐下。
面试官说:“你的简历我们看过,自我介绍就免了。我们问你三个问题,如果都能答得好,面试就算过了。第一个问题,你如何看待生命?”
梁艳殊回道:“生命是偶然的,一个人的生命在这之前和在这之后都不会再有,所以人要珍惜这来之不易的一生,也要善待和悲悯其他来之不易的生命。”
面试官点头,“第二个问题,你的专业是生命科学,请你设想一下未来人类生命存在的常态会是什么样的?”
“未来是概率问题,什么都有可能。现在AI加入到医学领域的研究,会大大加速人类探索生命的进程。未来大概率会克服生老病死,人的寿命大大延长,甚至实现永生。不过也有另外一种可能。”
“什么可能?”
梁艳殊说:“所有对的选择加在一起可能就是错的,这就好比使人间变成地狱的东西恰恰是人们将其变成天堂的想法。人类的自以为是,可能就是自我毁灭。”
面试官笑笑,“最后一个问题,你面试的岗位是研发助理,但你的专业成绩并不理想,请问你如何补救在专业上的不足?”
梁艳殊忙说:“我学习能力强,我很快就能补上的。”
“你要真是学习能力强,就不会是这个成绩了。”面试官无情拆穿,“你前两个问题回答的还不错,但专业成绩不过关,我们不能录用你。”
两人垂头丧气地从面试室走出来,梁艳殊问:“你怎么样?”
徐惠姗说:“被pass了,你呢?
梁艳殊叹气,“一样。”
两人出了大楼,梁艳殊看看时间,“不跟你说了,我上班要迟到了。拜拜!”火急火燎地跑走了。
沈贝宁正在交代金明事情,高云清敲门进来,“贝宁,你回国怎么也不跟我说一声,宋锦说起我才知道。”金明识趣地出去。
“不跟你说,是因为我觉得没有必要。报备行程这种事是对家人和伴侣的,不是对朋友。”沈贝宁无所谓的语气。
“你说的这是什么话?”高云清气道,“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感情深厚,我关心你一下怎么了?”
沈贝宁冷言:“云清,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我们都长大了,不可以再像以前那样没有边界地相处了。更何况我已经有女朋友了,更要和你保持距离。”
高云清怒气质问,“你总说你有女朋友,你的女朋友是谁啊?有名字,有照片吗?”
沈贝宁无言以对,一时口急,脱口道:“她叫梁、梁艳殊。”
高云清一笑,“梁艳殊是谁啊?男的女的,是人是鬼,听都没听过。”
沈贝宁气得面红耳赤,压住怒火,“请你出去,我还要工作。”
高云清甩手离开,金明走进来,“宁哥,你老说你有女朋友,别说高小姐,这个理由我都听腻了。下次你最好换个别的理由。”
沈贝宁疲惫地扶额,“换什么理由,你帮我想一个。”
金明眼球一转,“你就说你结婚了。”
沈贝宁打他的头,“结你个大头鬼,跟谁结?”
金明看到他写在纸上的名字,“宁哥,这个梁艳殊是谁啊?”
“不知道。”
“那你写这个名字干嘛?”
“刚才用来搪塞云清胡乱诌的。”沈贝宁拿上外套,金明问,“宁哥,你要去哪儿?”准备跟着。
沈贝宁说:“心情不好,出去呼吸新鲜空气。不许跟来。”
梁艳殊马不停蹄地赶到酒馆,还是迟到了。她悄悄进去,四处张看了一下,还好领班不在,拍拍胸口压压惊。
服务好店内客人,梁艳殊坐下休息,用手撑着头打起盹来,摇摇晃晃地,头一下磕到桌上,此时一只柔软的手挡在她的额前,梁艳殊顺势睡去。沈贝宁将她的睡姿调整了一下,让她睡得更舒服,然后走去别的位置。
梁艳殊睡完一觉,伸了一个懒腰,突然打了一个喷嚏,她摸摸身上没有纸,这时有人向她递了一张。
梁艳殊赶忙接过擦去鼻涕,抬头,“谢谢。不过你是怎么知道我需要纸的?”
“因为我一直看着你啊。”沈贝宁仍旧目不转睛地看着她。
梁艳殊惊地站起来,提防问:“你看着我干嘛?你认识我吗?”
沈贝宁摇头,“不认识。”但语气又异常笃定,“但我想我应该认识你。”
“认识就认识,不认识就不认识,什么叫应该认识?你不会就是网上说的那种骗子吧?”梁艳殊突然想起来,指着他,“哦~,我认出你了,你就是方德门口被人围观的那个总裁,没想到你看着温和面善,俊气儒雅,没想到是个大骗子。”
身后突然有人叫她,“艳殊,领班找你。”沈贝宁很自然地说出口,“你叫梁艳殊?”
梁艳殊心里发怵,“你怎么知道我姓梁?”
沈贝宁一脸真诚,“我也不知道我是怎么知道的。”
梁艳殊哪信他这种鬼话,她一般都是骗别人的,哪有被别人骗的,双手叉腰,“本姑娘还有事,等一下再跟你理论!”
梁艳殊不同刚才的盛气凌人,低头被领班训斥,“梁艳殊,你刚才怎么跟客人说话的,你来了没几天就被投诉了两三回,上班迟到睡觉,我看你是存心不想干了!”
梁艳殊低低地说:“领班,我没有。”
“没有什么,没有得罪客人,还是没有迟到、没有睡觉啊?”领班甩给她几百块钱,“这是你这几天的工资,拿钱走人。”
梁艳殊好言好语,“领班。”
领班呵斥:“走人!”
梁艳殊气道:“走就走,本姑娘还不想干了呢。”梁艳殊气呼呼地走出去。
沈贝宁正要追出去,看到座位上她落下的包,不免一笑,“还是一样,丢三落四的。”他被自己的这句话惊到了,他不理解自己为何在无意识间会说出这句话。
等他追出去,梁艳殊已不见踪影,他只好走了。梁艳殊走到半路,才发现包没拿,回去找时,同事说也没看见,无奈,只能空手而回。
沈贝宁坐在椅子上,一直看着放在桌上的包。金明走进来,“宁哥,你干嘛一直看着这个包啊?它有什么特别的吗?”
“这是梁艳殊的包。”
“什么?”金明惊道,“真的有梁艳殊这个人啊?你不是说,这个名字是你乱诌的吗?”
沈贝宁盯着包,“我现在想打开这个包,你说有什么办法?”
“这个包又没上锁,”金明随手一拉,“这样一拉不就开了嘛。”
沈贝宁打他的手,“谁让你开的,你经过主人同意了吗?”
“那我再把它拉回去。”金明又将拉链拉回。
沈贝宁站起来,“你去帮我查查这个梁艳殊,越详细越好。她大概二十二三岁的样子,在华亭街那个酒馆打过几天工,我知道的就这么多。”
“好,那我先去酒馆问问。”
酒馆的工作丢了,梁艳殊晚上准备去华亭街摆摊,那的人流量多,兴许晚上能狠赚一笔。
梁艳殊摆好摊叫卖,“走过路过,都过来看看啊,开了光的佛珠,能趋吉避凶、逢凶化吉、好事连连、诸事皆顺……走过路过,都过来看看啊……”
“这怎么卖啊?”一个50来岁的阿姨问。
梁艳殊不着痕迹地打量了一下阿姨,“阿姨,80一串。”
“80贵了,50卖不卖啊?”
“阿姨,我这佛珠都是开过光的,能保您趋吉避凶、诸事皆顺。50块本钱都不够,80已经是最便宜了。”
阿姨拿着佛珠看了几下,付了80块。
梁艳殊接着叫卖,走过来两个衣着不凡的青年,“老板,这佛珠怎么卖啊?”
梁艳殊脸不红心不跳地说:“2500一串。如果买两串算你们4800好了。我这佛珠都是开过光的,保你逢凶化吉、好事连连。”
其中一青年说,“我最近挺倒霉的,干什么都不顺,说不定这佛珠能替我挡挡,那就买两串。”
两人付钱之后很开心地走了,一直站在身后看着她的沈贝宁走上前,也有模有样地问道:“老板,你这佛珠怎么卖啊?”
梁艳殊正开心地数着钱,本打算抬头看清来人再出价,没想到是冤家,气得站起来,“你这个大骗子,怎么是你?”
沈贝宁喜笑颜开,“我家住在附近,晚上出来遛弯,没想到能遇到你。”
梁艳殊气狠狠地走到他面前,“你害得我丢了工作,还丢了背包,我要找你算账!”
沈贝宁温柔笑道:“你工作丢了,我可以赔你一个。你的背包在我那里,我随时可以还给你。除此之外,你还有什么账要找我算吗?”
梁艳殊双手抱胸质问:“我的包怎么会在你那里?”
沈贝宁柔柔地看着她,“谁叫你平时丢三落四的,你丢东西那不是家常便饭。”
梁艳殊疑惑又警惕地看着他,“拿了我的包,又做出一副很了解我的样子,你究竟想干嘛?
沈贝宁目光柔柔地说:“艳殊,我不是骗子,也不想对你干什么,你能不能放下对我的成见?”
“不可能。”梁艳殊斩钉截铁,思绪一转,话语又弱了下来,“除非你把包还给我,然后再买我一串佛珠。”
沈贝宁笑着问她,“那你打算卖我多少钱一串呢?”
梁艳殊眼珠转了转,“你是一个公司的总裁,怎么着也得3000吧。”
沈贝宁爽快同意,“可以,不过你得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为什么你卖给每个人的价格都不一样呢?”
“这叫看人出价,说不定会遇到‘有钱的大善人’,这样就可以大赚一笔。如果只是老老实实地赚几十块钱差价,那一晚上苦巴巴地也挣不了几个钱。”
沈贝宁心疼地看着她,“你很缺钱吗?”
“当然。”梁艳殊脱口道,“不过你出身好,自然吃穿不愁,我就没你那么好命了。”
沈贝宁蹲下身,淡淡说:“你这些佛珠一共多少钱,我都买下。”
梁艳殊却出奇地没有见钱眼开,“喂,你只有两只手,你买这么多干嘛?”
沈贝宁目光柔柔,“你不是说开过光,能趋吉避凶、逢凶化吉嘛,那我多买一点送人,也算是功德一件。”
梁艳殊不好意思起来,“我那都是骗人的,这就普通佛珠。”
这时,那两位青年找来,梁艳殊一看情形不对,赶紧收拾东西跑路。她把最重要的钱包落下了,沈贝宁拿上去追她。
沈贝宁跑不动了,“艳殊,你是田径队的吗?怎么这么能跑?”
梁艳殊看钱包在他手里,又折返,“你别磨叽了,再不跑,那两人要追上来了。”梁艳殊准备撒腿又跑,沈贝宁拉住她,“艳殊,别跑了。你骗了人家的钱,是你不对,你要面对。”
“你放手啦。”梁艳殊挣脱不开,“艳殊,不要怕,我和你一起面对。”
那两人追上来,指着梁艳殊骂道:“你这个不讲信用的骗子,你卖给前一个人80,卖给我们俩就4800,你把差价退给我们。”
梁艳殊壮着胆子说:“买定离手,哪有退钱一说。”又躲回沈贝宁身后。
“不退钱是吧,那我问你,你说这个佛珠开过光,在哪个佛寺开的光,哪个高僧诵的经,念的咒,诵的什么经,念的什么咒?”
这问得也太专业了,梁艳殊哪知道这些,胡乱地说:“开过光就是开过光,其他的我哪记得那么清楚。”
两青年伸手,“退钱。”
沈贝宁看向身后的梁艳殊,“艳殊,把钱退给人家。”
“你究竟是哪头的?好不容易挣到的钱,怎么能说退就退。”梁艳殊坚持不退。
沈贝宁拿出自己的钱包,数钱给两位青年,“钱给你们了,不要再来找她麻烦了。如果你们怀疑她的佛珠没有开过光,那么你们把佛珠给我,我会请佛寺最得道的高僧给佛珠开光。”
“我们凭什么信你?”
沈贝宁掏出一张名片递给对方,“这是我的名片,我会拍视频为证,后面你们有任何问题都可以来找我。”
“既然是方德的沈总,我们自然相信。不过,奉劝一句,这个女的多半是个骗子,嘴里没一句实话,你自己要当心。你家大业大,别被她骗光了。”
两青年把佛珠给沈贝宁便走了,梁艳殊长舒一口气,又怪起他,“你干嘛答应他们给佛珠开光,还要拍视频,这下到哪里去找佛寺和高僧吗?”
“这个你就别担心了,”沈贝宁笑意盈盈地看着她,“到时你带上你所有的佛珠,我们去佛寺帮它们都开个光,这样以后你再说开过光,就不是骗人啦。”
梁艳殊半信半疑、将信将疑地看着他,“靠谱吗?”
沈贝宁笑笑,“别再怀疑我了,跟我回家拿包吧,我家就在前面。”
梁艳殊伸手,“钱包还给我。”
沈贝宁举起钱包,“钱包可以给你,但你要答应我以后佛珠要卖一个价,不能再看人出价了。”
梁艳殊敷衍地点头,“好好好。”沈贝宁把钱包给她,她却没有接,看向路中的一个俊气青年。
她的目光追随青年的身影,沈贝宁问:“艳殊,你喜欢宋锦?”
“你怎么知道?”梁艳殊吃惊,“你怎么又知道?”
沈贝宁笑道:“你看得那么入迷,别人想不知道都难。”
梁艳殊古怪地看着他。
沈贝宁说:“如果你真的喜欢他,我可以帮你约他,让你们一起吃吃饭,看看电影。”
“开什么玩笑?你说约就约啊?宋锦是什么人,我是什么人,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云泥之别,知道吗?”
沈贝宁拿过她身上的东西,帮她整理一下仪容,拉着她,走向宋锦。沈贝宁叫道:“宋锦。”
宋锦回头,“贝宁,这么巧,你也来华亭街。”
沈贝宁推出躲在身后的人,介绍道:“这是我朋友,她叫梁艳殊,她喜欢你,想约你一起吃饭。”
宋锦看向梁艳殊,神情莫名地复杂起来。
众人驻足围观,梁艳殊羞红着脸,连忙解释,“宋先生,那个,那个,你别听他乱说,没有的事。我只是碰巧路过,我还有事,我先走了。”梁艳殊赶紧溜之大吉,免得被人拒绝,下不来台,那就尴尬死了。
宋锦却意外道:“梁小姐,我答应和你一起吃饭。”
二人皆惊讶地看向宋锦,“不知道你明天有没有空?如果有空,我去接你。不过,你要先告诉我你住在哪里?”
梁艳殊找理由婉拒,“我明天没空,我还要打工。”
宋锦缓缓问:“你打一天工一般能挣多少钱?”
“200左右。”
“那我付你200块,你明天给我打工。”
梁艳殊见宋锦如此执着,勉强地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