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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一如初见 金明走进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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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明走进办公室,“宁哥,我查到了。”
沈贝宁站起,走过来,“快说。”
金明婆妈起来,“你确定要听吗?”
沈贝宁呵斥,“少啰嗦,快说。”
金明说了起来,“她是都州大学即将毕业的大四学生,之前来我们公司面过试,不过因为专业成绩不合格被刷下去了。她没有父母,寄居在同村的婶婶家,那家人对她并不好,但好在上面两个姐姐对她还不错,她为了还清两个姐姐的恩情,也为了偿还大学期间的助学贷款,四处打工,大学四年都没有回过家。”
沈贝宁湿了眼眶,“艳殊,她过得这么辛苦吗?”
金明问:“宁哥,要不要让hr再把她招回来?”
沈贝宁说:“人事有人事的招聘流程,我们不要干预。”
“那我们怎么帮她呢?”金明不解。沈贝宁只说,“我出去一下,有事打电话给我。”
宋锦来梁艳殊租的地方接她,捧了一束花站在车旁,梁艳殊精心打扮了一番,拘谨地走过去。
宋锦把花递给梁艳殊,“送给你。”
“宋先生,不用这么客气的。”宋锦固执地举着,梁艳殊只好接过,宋锦为她开了车门,二人驾车离开。
到了云和饭店,梁艳殊看着菜单上的价格,一个都不敢点。宋锦看出了她的顾虑,对服务生说:“这个,这个,这个……”梁艳殊打断,“够了,我们两个人,三个菜够了,而且我平时吃的也不多。”
“好,那就这样。”宋锦把菜单递还服务生。
两人等菜期间,梁艳殊鼓起勇气解释:“宋先生,那个,你别听沈贝宁乱说,不是他说的那样,他昨天就是信口胡说的,你千万别信啊。”
宋锦认真地看着她,“别信什么?”
梁艳殊脱口说:“就是他说的那些话。”
宋锦问:“他说你喜欢我,难道你不喜欢我吗?”
梁艳殊无言以对,思绪急转之下说:“我对你的喜欢是那种粉丝对偶像的喜欢,不是那种喜欢?”
宋锦继续追问,“不是哪种喜欢?”
梁艳殊不回答了,低头抠着手指。
宋锦看着她快要抠出血的手指,莫名地一阵心痛涌上心头,他问,“艳殊,你面对问题一向都是选择否认和抠手指这种逃避的方式吗?”
梁艳殊立马停手,不知所措地看着宋锦,又不知所措地低下头去。
宋锦不忍再责怪,面上掠过不为人察的忧伤,“我曾经有一个女朋友,和你长得很像。不过她在面对问题的时候,从不会逃避,都是勇敢面对,我希望你也能和她一样。不,还是不要像她的好。”宋锦有些失神恍惚。
梁艳殊有些不可置信,“你的女朋友真的和我长得很像吗?”
宋锦回道:“确切地说,不是很像,而是一模一样。”
梁艳殊提出不情之请,“那我能见见她吗?毕竟,我也很好奇和我长得一样的人。”
“没有这个机会了。”宋锦忍住悲伤,“她去世了,在5年前。”
“去世了?”梁艳殊惊讶,“怎么去世的?”
宋锦说:“她是一名记者,在一次取证中不幸暴露,被人杀害了。”
“这么悲剧。”梁艳殊也跟着伤感起来。
宋锦一扫脸上的悲伤,认真地问:“艳殊,可以做我一天女朋友吗?陪我在太阳底下光明正大地走一回。”
梁艳殊不置可否地看着宋锦,宋锦走到她面前,朝她伸手。梁艳殊呆住,宋锦静静地等着,很久,她才伸出手,握上宋锦的手。他们行走在大街小巷,行走在阳光下,时而买上几串路边小吃,玩上几把街头游戏,时而停下欣赏街头艺术,然后又被其他新鲜的东西吸引,宛如一对贪玩又不羁的少年人。
时间飞快,日落西山,他们也到了要分别的时候。宋锦松开梁艳殊的手,“艳殊,今天谢谢你。”
梁艳殊笑笑,“我也要谢谢你,让我玩了很多以前没玩过的东西。”
宋锦发现她脸上有东西,拿出纸巾帮她擦去。可是擦着擦着,他便失了神,他将眼前的人认成了他的女朋友,他轻轻抚上她的脸颊,慢慢靠近要吻上她的唇。
找了梁艳殊一天的沈贝宁终于在街角看到了他们二人,看到这一幕,沈贝宁落寞地转过头去。梁艳殊紧张地紧闭双眼,宋锦见她紧张没有吻下去,轻轻亲了她的额头。沈贝宁转回头,此番情景,又让他倍感难过。
宋锦说:“我送你回去。”
梁艳殊婉拒:“不用了,这里离我住的地方很近,我走回去就行了。”
二人分别,梁艳殊失神恍惚地走在路上,沈贝宁跟了她一路,她都没发现。沈贝宁下车,喊她,“艳殊!”
梁艳殊回头,惊讶,“你从哪里冒出来的?”
沈贝宁气道:“你在想什么想得这么出神?我跟了你一路,你怎么一点察觉都没有。”
“有吗?”梁艳殊不信。
沈贝宁不着痕迹地问:“今天和宋锦约会怎么样?”
“你这么感兴趣干嘛?跟你有什么关系。”
“嘿,这么快就翻脸不认人啦。”沈贝宁气不打一处来,“我告诉你,第一次约会,拉拉小手就已经很过分了,如果又亲嘴巴又亲额头的,那八成不是什么好人。”
梁艳殊怒道:“你跟踪我!”
沈贝宁掩饰,“我那是路过。”
“你少狡辩!”
“不识好人心。”
“嚎~,还好人心呢?”梁艳殊质问他,“是不是因为我长得像宋锦以前的女朋友,所以你才把我介绍给他,你拿我送人情,是不是?”
“你在说什么呀,我怎么一个字也听不懂?”沈贝宁一头雾水,“宋锦以前有过女朋友吗?我怎么不知道?”
“你真的不知道?”梁艳殊充满怀疑地看着他。
沈贝宁问心无愧,“当然。”
梁艳殊一摆手,“谁信你的鬼话,你就是个骗子,大骗子!”
沈贝宁端起架子来,“对我说话这么嚣张,看来某些人是不想要她的包了。”
梁艳殊立刻服软,“想要想要,你大人不记小人过,把包还给我呗。”
沈贝宁打开车门,“上车。”
梁艳殊懵头一问:“上车干嘛?”
“包在我家里,当然是回家给你拿包啊。”
“哦。”
梁艳殊坐在车上,兴许是今天玩得太累了,不一会儿便睡着了。沈贝宁将车停在院外,黄昏的暖光照在车身上,透过玻璃,映在他们的脸上。沈贝宁深深地看着梁艳殊,轻抚她的面颊。不知为何,他仿佛对她有很深的情感,说不清,道不明。或许,前世他们是认识的吧,不然,这深种于心的爱意又从何而来?
沈贝宁把梁艳殊抱下车,把她放到床上,帮她盖好被子,抚去她额前凌乱的发丝,关上灯,走了出去。
清晨,梁艳殊朦朦胧胧醒来,发现是陌生的环境,立刻惊坐起来,警觉地看着周围。查看衣服,衣着完好,应该没发生被侵犯的事,稍稍放心一些。
蹑手蹑脚地走出来,客厅无人,忽看到沙发上睡着一个人,吓了一跳。轻手轻脚地走过去,仔细瞧来居然是沈贝宁,她刚要上去叫醒他,又诡使神差地看着他的脸,心中不由感叹,“这张脸,真真是俊气非常、秀色夺人啊。”
沈贝宁醒来,看到梁艳殊正端详着自己,心中一喜,“艳殊。”
梁艳殊立刻回过神,羞红了脸,赶忙逃跑,沈贝宁眼疾手快地拉住她。
“放手!”梁艳殊呵斥。
沈贝宁抓得更牢些,“艳殊,我不想放手,可以吗?”
梁艳殊甩也甩不开,只能同他商量,“那你要握到什么时候吗?”
“我想是永远。”沈贝宁贪心地说。
梁艳殊严厉道:“放手!不然我就要动口啦。”
沈贝宁乖乖放手。
梁艳殊一副审问犯人的样子,“我问你,我为什么会在你家?”
“你还说,你昨天跟宋锦究竟玩了多少地方,一到车上就睡着了,怎么叫都叫不醒。”沈贝宁摊摊手,“叫不醒你,我能怎么办,只能很不情愿地收留你了。”
梁艳殊气势一下弱了下来,没有那么理直气壮了,“这样啊,那我不打扰你了,先走了。”
梁艳殊溜之大吉。
沈贝宁拿起她的包,“某人的包也不要了吗?”
梁艳殊又跑回来,沈贝宁故意逗她,将包举到最高,梁艳殊跳着去抢,两三下没抢到手,动作便粗鲁起来,一下把沈贝宁的衣服扯了一块下来,白皙的胸膛裸露出来。
梁艳殊一下羞红了脸,不敢看他,低头道歉:“对不起,对不起。”然后捂住双眼面墙而站。
沈贝宁看着自己不整的衣衫,说:“艳殊,以后做事不要粗鲁莽撞,你看这下多尴尬。”
梁艳殊知道错了,“哦”了一声。
沈贝宁去换衣服,穿上一套相对正式的衣服出来,沈贝宁拍拍梁艳殊,“别害羞了,我衣服换好了,你可以睁开眼了。”
梁艳殊看了他一眼,又害羞地捂住脸,沈贝宁不解地问:“又怎么了?”
“你干嘛打扮得这么好看,害得我都不敢看你。”
沈贝宁低头看看自己的着装,哭笑不得,“我这是正常着装,我平时都是这么穿的。”梁艳殊仍旧死死捂住脸,“你慢慢害羞,我先去做饭了。吃完饭,我们去佛寺,给你的那些佛珠开光。”
梁艳殊羞感渐渐过去,悠闲地看了看屋子的装饰摆设,赞道:“你家好整洁啊,你真应该给你们家的阿姨加个鸡腿。”
沈贝宁一边做饭一边说:“我家没有阿姨,是我自己收拾的。”
“你自己?”梁艳殊有点不信,“像你这样出身的人,也会自己做家务吗?”
沈贝宁反问:“你是不是认为像我这样出身的人就是四体不勤、五谷不分、不能自理?”
“难道不是吗?”
“当然不是。”沈贝宁自豪道,“我呢,不仅会收拾屋子,还会洗衣做饭。爱好也很多,像画画弹琴,唱歌跳舞,潜水、滑雪、攀岩,这些我都会,总之会的东西很多。”
梁艳殊愣愣地“哦”了一声。
二人坐下吃饭,沈贝宁随口问:“艳殊,你有什么兴趣爱好?”
“我没有爱好。”梁艳殊情绪低落,“你说的这些我都不会。”
沈贝宁察觉到她情绪的变化,安慰道:“这有什么关系,如果你想学,我随时都可以教你,而且是免费的。”
“不用了,我还是想想怎么谋生比较实际。”梁艳殊咬一口面包,却不像平时那么有胃口。
沈贝宁问了另外一个问题,“艳殊,你马上就要毕业了,你工作上有什么打算?或者,你有想去的公司吗?”
“其实,一开始上大学,我的梦想就是搞生命科学方面的研究,最好能进研究院这样专业的机构。可是现在肯定是不可能的了,我的专业成绩不过关,是绝对进不去的。”
“那也不见得,如果是文职类的助理岗位,只要求有相关的教育背景,那么你就可以胜任。”
“真的吗?”
“我可以帮你留意一下他们的招聘信息。”
“你不会托关系,带我走后门吧?”
“看你的样子,好像不乐意?”
“当然,每个人都要守规矩。”
“那你摆摊卖佛珠的时候为什么乱要价?”
“我那是生活所迫,才看人下菜的,要是死守规矩,早饿死了。但凡有一点选择,我都是一个守规矩的人,这样社会才有秩序啊。”
“我也没打算让你走后门,就算你应聘通过,也要过三个月实习期,还是要看你自己的表现。”
二人吃好饭,拿上佛珠,去了佛寺。
爬到半山腰上,梁艳殊爬不动了,“不爬了,不爬了,累死了。”
沈贝宁停下来等她,看看山路,“我们才爬了一半,还有一半呢。”
“啊!”梁艳殊叫苦连天,“你说佛寺干嘛要建在山顶,为什么不建在山脚下,这得少多少香火。”梁艳殊捶着酸痛的腿。”
沈贝宁走下来,“要不要我帮你揉揉?”
“别。”梁艳殊拒绝,“你父母要是知道你那双金尊玉贵的手给我揉腿,那还不吃了我。”
沈贝宁好奇地看着她,“那天你摆摊被人追不是跑得挺快的嘛,怎么现在爬山就不行啦?”
“这能一样吗?那是逃命保财,这是没罪找罪受。”梁艳殊瘫坐在地上,一副累得不轻的样子。
沈贝宁拿了一瓶水给她,“喝完水我们继续爬。”
“啊,我可不可以放弃啊?”梁艳殊哀求。
“不可以!”沈贝宁严厉,然后又语转温柔,“如果你真的爬不动了,我背你。”
“我还是自己爬吧。”梁艳殊立刻起来,生怕沈贝宁有个三长两短赖上她。
二人到了佛寺,梁艳殊高兴地喊道:“我们终于到啦!”一个小僧走过来,向梁艳殊施礼,“佛门静地,请施主不要喧哗。”
梁艳殊立刻捂嘴,不好意思地看看周围人。沈贝宁含笑地看着她,觉得她莽撞中又不失可爱。
二人走进寺内,一僧人迎上来。沈贝宁施礼:“白活大师。”梁艳殊有样学样,跟着施礼。
沈贝宁把佛珠递给一小僧,“麻烦大师了。”双方互相施礼,二人出来,站在门外等候。
梁艳殊透着门缝看,好奇地问:“这个白活大师是不是还挺厉害的,我看小僧对他毕恭毕敬的。不过他干嘛要把自己的法号起成白活,听着怪别扭的。”
沈贝宁说:“白活大师,原名陈所求,有一段令人不齿的过往。因为出生不好,他不甘心只做微末的尘土,为了往上爬,他丢弃了原则,舍弃了底线,从此踏上一条不归路。最后,他虽然如愿以偿,但却被人唾弃和不齿,连他自己都瞧不起自己。他就此遁入空门,起法号白活,用来警示世人。”
梁艳殊听完又问:“你说,一个一辈子都在追求名利和荣华富贵的人,他真的就甘心放下一切,皈依佛门,与青灯古佛作伴吗?”
沈贝宁看着梁艳殊,语重心长地说:“名利和富贵从来都不是人真正想求的,人只不过被世俗裹挟,忘记了自己本来的面目。走出半生,有人还在迷路,而有人幸运地找回了自己。”
梁艳殊明白他是在借白活大师的故事告诫自己,不要被世俗裹挟迷失了自
等久了,梁艳殊没了耐心,一会坐在石阶上,一会扒着门缝看,一会又来回走。口里还抱怨,“究竟什么时候才能好啊?”
沈贝宁出言提醒:“艳殊,这里是佛寺,心要虔诚,不可以这么急躁。”
“哦。”梁艳殊乖乖听话,学沈贝宁一样端端正正地站着。
仪式结束,僧人把佛珠拿给二人,二人道谢,下山去了。
梁艳殊欢喜道:“古人说上山容易,下山难。我看恰恰相反,这下山多容易啊。”
沈贝宁见她走得飞快,出言提醒她,“你悠着点,不要走那么快。”
梁艳殊不当回事,还催促他,“你倒是快点,天黑下不了山,我们就要摸黑啦。”
沈贝宁还是不放心,“艳殊,你还是要当……”话音未落,梁艳殊惨叫一声,“啊!”
梁艳殊刚才只顾跟他说话,忘了看路,脚下踩了空。沈贝宁三步并作两步下来,“艳殊!”
梁艳殊站不起来,“这下完蛋了,崴到脚了,走不了了。”
沈贝宁把背朝她,“上来,我背你。”
“这怎么行?还有好长一段山路呢。”梁艳殊拒绝,“这么长的山路,把你累也累死了。要是把你累出个什么三长两短,我可赔不起。”
沈贝宁坚持,“上来,我平时有做锻炼,你放心,累不死的。就算累死了,也不要你赔,这样可以了吧?”
梁艳殊还是不肯,沈贝宁说:“艳殊,你再不上来,我可要动粗了。”梁艳殊只好听话照做。
梁艳殊从一开始的不自在,到不再抗拒,安安静静地趴在他的背上,不想再给他增加任何负担。
沈贝宁一边看路一边问:“艳殊,你睡着了吗?”
梁艳殊轻声回道:“没有。”
沈贝宁笑道:“那你怎么没有动静了?”
梁艳殊心疼地看着他,柔声问:“你累不累啊?”
沈贝宁一愣,这还是她第一次这么温柔和他说话,沈贝宁将她往上托了托,欣喜道:“不累。”
梁艳殊说:“可你满头都是汗。”
沈贝宁停下来,“那你帮我擦一擦。”
梁艳殊用衣袖帮他擦着,“为什么你都不怪我?”
“怪你什么?”
“如果不是我弄伤脚,我们早就走到山脚下了。”
沈贝宁幸福地笑起来,“我觉得现在这样也挺好的,最起码我有机会背着你。”
梁艳殊心中莫名地涌上一阵酸楚,紧紧地搂着他,湿了眼眶。
到了山脚天已黑透,沈贝宁坐在车上休息了几分钟,便驾车离去。二人饥肠辘辘,沿途也没有餐馆,索性直接到华亭街找了一家。
梁艳殊下车,坚持自己走,沈贝宁扶着她。二人点完餐,沈贝宁叮嘱一句,“老板,请不要放辣,也不要放香菜。”
梁艳殊诧异,“你怎么又知道?你不会又告诉我,你不知道你是怎么知道的吧?”
沈贝宁笑着看她,“你是在绕口令吗?”
梁艳殊困惑不解,认真地问:“你怎么这么了解我?”
沈贝宁被问的一头雾水,“了解你什么?”
“我不吃辣,不吃香菜啊!”
“我不知道啊。”
“难道是你自己不吃?”
“我吃啊。”
“那你刚才干嘛对老板说‘不要放辣,也不要放香’?”
沈贝宁自己也疑惑不解,“是啊,我为什么会那样说?”
梁艳殊觉得他古怪,严肃道:“你不要打哈哈,从实招来!”
“艳殊,你说我们上辈子是不是认识?”沈贝宁微笑,“说不定我暗恋你,求而不得。就像现在,你喜欢宋锦,我求而不得一样。”
气氛突然安静下来,服务员端上饭菜,梁艳殊低头若无其事地吃着,沈贝宁轻唤她一声,“艳殊。”
“吃饭吧,吃完饭我去你家拿包。”梁艳殊语气冷淡。
吃完饭,回到家,沈贝宁已困得不行,刚才在车上也是强撑。他半睁着眼掏出手机,把研究院的招聘信息发给梁艳殊,“艳殊,这是研究院的最新招聘信息,你的简历我已经发过去了,记得去面试。”
梁艳殊问:“你怎么会有我的简历?”
沈贝宁靠在沙发上闭眼,微微一笑,“你忘了,你在我们公司面试过。”
梁艳殊瞬间泪湿眼眶,深深地看着他,半晌,她问:“我的包呢?”
沈贝宁阖眼睡去,迷糊的意识下喃喃说:“在我房间的柜子里。”
梁艳殊走进他的卧室,很整洁,打开他的柜子,所有的东西都分门别类,摆放得整齐有序。梁艳殊在一个专门放包的柜子里找到了自己的包。她走出房间,替沈贝宁盖上毯子,目光不自觉地停留在他俊气的脸上。他背着自己走了那么远的山路,却没有一句怨言;他知道她的喜好,记得她说过的每一句话,梁艳殊流下泪来,她哭是因为她从未有过这样的温暖,也因为她要失去他了。
梁艳殊拿出纸笔,明明做好了决定,又不舍地看向熟睡的人,最后狠心写下:贝宁,我知道你对我很好,从小到大,都没有人对我这么好过,我很感动。但你和宋锦是一样的,我们一个在天上,一个在地下,本就不应该有交集的,我也应该认清现实。我不想走得很难堪,以前我莽莽撞撞,总是把自己弄得很狼狈,这一次我想体体面面的,你不要再来找我了,这张留言就当是告别了。
梁艳殊拿东西压住纸条,起身离开之前她又看了看沈贝宁,然后一瘸一拐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