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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谋逆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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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老头抬手挠挠后脑勺,全然没有半点严肃红着脸低下头便吞吞吐吐说是他给自己儿子下的药。
天杀的,我一听就知道这个不是亲爹能干出来的事儿。
眼见老太太抬手又要锤他,老头子赶紧捋捋颔下胡须刚想开口继续解释,在瞧过存远一眼后他又开始擦汗。
老太太抬头再次看了看我和存远,这一次她沉吟许久,最后还是朝老头儿颔首,让他不用墨迹以存远的聪明才智最后也会猜到的。
听见她这么说,我转头朝旁边的存远看去,瞥见他眸中懵懂只觉得老太太对儿子真的自信。
听老太太这么说老头也不再磨叽一开始就往远了扯,一句话直接带到当今王上夺兵权当晚。
据他描述,那是一个不同寻常的晚上,除了震天杀声以外还配备有漫天火光。
这个时候他本该安安静静呆在御书房等待先王召见,但出人意料一声,“王上驾崩了。”传遍整个皇宫,钟声带着哀讯传出皇城,但显然当下朝臣急的不是办丧事,而是册立新君。
谁是新王成为了至关重要的事情。
回忆到这里老头又止不住的擦汗,说实话这么看来他身子可能有点虚。
只见他关紧门窗,确认真的只有我们三人在听时,他才放低声音解释他和先王虽接触不多但也十分敬佩先王为人。
那晚他听见兵器碰撞声本不想出去,但一个丫鬟提着篮子撞开房门,身上脸上全是鲜血,一边哀求一边磕头跟他说这是先王子嗣,饶是他心肠再硬也看不下去这般场景,这便是他为何护下存远。
话是这么说,但看着老头子三两下摸着鼻子,我始终觉得他有点儿心虚,尤其是望向老太太时那心虚的眼睛更是连瞧都不敢瞧。
当然不止我察觉到他的反常,老太太一句话立马切中要害“因为是萧红的吧”。
原话是这样的,至于萧红是何许人也,我用眼神暗示存远希望他给解释解释,好在这一次他看懂了暗示,但也只是微微冲我摇头。
我本来还在疑惑,但下一秒我便恍然大悟。
老太太背过身去,一脸不乐意不想继续再听下去,真的这个时候我只觉得大跌眼镜,我真怀疑此时像个小女孩儿一样的人到底还是不是我那无限温柔的妈。
这个时候老头也没有让人失望,掰过老太太的身子就继续开口,也不知是不是哄她连声音都放得软了些。
他和先王其实一直都把萧红当妹妹,不是王家规矩要血统纯正加上利益联合,两人也不会和她有婚嫁一说。
至此老太太脸色才稍有缓和,让老头儿继续说到正事儿上。
兜兜转转一圈儿,存远的身世是清清楚楚,但始终和老头给存远下毒一事还差一截子,我刚想抬手继续问便被老头一个眼神按下。
老头子本想向远处望去,抬眼发现只是门窗全都关得严丝合缝,他换了个方向眼神失焦,似是陷入回忆。
“存远从小便十分聪明,不论人事物都是过目不忘于即便站在众多王子之中也是鹤立鸡群,于他人或是优势,但对存远来说却是一味加速死亡的毒药,加之他随着年龄增长,样貌和萧红也越来越像。”
“你们也切勿担忧,此药让人改变样貌使人痴傻,药渐渐停下存远的容貌不会再变化,才智却是会回来的。”
说到这里老头子脑袋微微上扬看上去似乎还有些骄傲,殊不知老太太看向他的眼睛里满是杀气。
又是一拳结结实实朝肩膀打去,老头子呼痛朝老太太看去,目光十分委屈。
听到老太太质疑为什么不告诉她时,老头子面上更委屈,连连急切解释“知道的越少越安全”。
至于解释的细节我就不得而知了,天杀的,那个时候我还在疯狂找镜子。
穿来第二天我就发现原主不仅聪明连容貌也是不落下乘,虽然不说上沉鱼落雁闭月羞花但好歹还算是灵动非常。
等确认过我的脸安然无恙后,我才发现就在我离开谈话现场不久后,两个人已经开始背着存远讲小话了。
滋,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有来有往的夫妻情趣简直没眼看,相信你和我一样也不想看,所以这段就跳过吧。
那天我专门算过光小话两人就不止说了不止半个小时,终于我和存远几经犹豫还是决定打断二老的似吵非吵打情骂俏。
我弱弱来到老头子面前指着自己问他“为什么我的容貌没变?”
他只淡淡看我一眼语气沉稳全然没有对着老太太的温柔小意,硬硬量少两个字便将我打发掉,眼神中的不悦我坚信就是瞎子都感受得到。
天杀的,是我着急吗,明明是你们儿子现在清醒的时间告急。
和我的急切相比存远的情绪明显异常平静,看来他是在这个家待太久已经麻木了,本着不能让事情继续这么发展下去的心态,我决定再试一次。
这一次我一把挽住老太太的一只手,开始在两人小吵中火上浇油。
“明明可以把存远送到其他百姓家呀,待在王府不是更危险吗?”
不出所料,老太太十分配合将我的问题重复一遍,在一道道眼刀中我终于解开了困惑。
先王在位时便跟老头子说过,当今王上喜大好功若是有朝一日登上王位必然战火连天民不聊生。
王上一如他猜测那般,自登基之日起便谋划着开疆拓土也不顾国情将收缴税赋全都投入到战争中去,老头子要是把存远送去其他人家怕是早已饿死战死好几轮。
说实话当时听到他说起这些我是没什么太大感觉的,不说在我生活那个年代就光说我在王府生活这几日就没觉得缺衣少食,四处还能看到不少值钱的器物。
似是瞧出我的不以为然,他深深叹一口气道:“想来你呆在府中这几日没觉得战争残酷,但哪天你换套男装出去看看便知道现在是什么天地。”
老头子说得越多我越困惑,出去就出去换什么男装。
此时多亏存远告知我才知道原来女子嫁做人妇不可抛头露面,老头子能允我换男装出去已是不可多得的谅解。
听他这么一说我更好奇了,外头到底是什么天下唯有男人看得女人看不得,既然老头子给了机会我当然要用。
下药一事解释清楚后我便迫不及待换上了男装,领着存远和小翠朝府外踏去。
一出府门便看见有人在街上走动,零零散散几个全是男人,还有一人很是奇怪身上穿着浅色衣衫带着一个东西将人罩得严严实实连一点儿皮肉都看不见。
见那人举止小心步子极小走起路来颤颤巍巍,我以为是个老人正想上前询问一番却被存远拉住。
本以为他弄明白我要干什么就会把手撒开,但那股力却一直将我牵住。
存远说那是个未出嫁的女子,出门在外要戴上羃篱不得让人见其身姿容貌。
等他说完抚过我眉梢我才发觉原来自己眉头深深皱起。
看到眼前景象我只觉得窒息,要不说是古代呢,与我记忆中那个时代相比这里多了太多规矩和礼数还有更多对女性的束缚。
似是看出我的不适,存远将我抓紧一边走一边问我的故乡是什么样子。
这个时候我才真正觉得老太太是对的,即使是半傻的存远依旧能发觉我不是原身,也能发现我所在的地方和这里不同。
说起我的家那可是有一肚子话说不完,我告诉存远2278年的龙国是一个很和谐的地方,那里男女都可以自由的走在大街上通过自己的服饰彰显自己的个性。
我们生活中的奴仆也不会是人,是机器但也不全是机器,而且我们生活成员的构成和现在也很不一样,一个家庭可以是一个父亲,一个母亲,两个父亲,两个母亲,当然也可以是一个父亲一个母亲。
听到这存远止不住挠头,眼里全是困惑问道:“一个人也能生孩子吗?”
作为一个现代人其实我非常乐意跟他科普,在我们那个年代政府已经完全把控了生育系统,只要经过标准考试和专业机构的检测提供身体数据就能自己一个人生孩子。
可能是我说得太过理所当然,导致存远并不能理解是什么技术能够让一人生子,但他全程都很安静,眼里的好奇大过困惑。
不知不觉间我们三人已来到闹市区,这里人才真正多了起来,有人采买有人吆喝看起来稍微有了些王都的样子。
仔细打量小商小贩我发现他们大多衣衫发旧打着补丁更谈不上干净整洁。
存远说当下国家税负中重百姓手里头没银子,整个脑袋都为吃喝做打算哪里有心思管衣衫是否整洁。
再者越穷越愿意做脏活累活,即使洗干净要不了一天又全是泥沙便也不会在花费些难得的时间和力气要什么整洁。
但我和存远所想不同,有人卖是因为有人买,银子总有人会愿意花出去,像咱们王府的衣食住行哪里不需要外面的人供应。
说到这儿存远看向我的目光中好像多了些东西,虽然我不明白是什么但大抵他对我不一样了,他开始带着认真跟我说当下的情况,那态度不再像是教授更像是商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