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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新婚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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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着刚刚跟小翠学到的端庄莲花步,我感觉有些发肿的脚踝蹭着绸缎鞋有点儿打滑,但是面上那还是得端着。
跨过门槛儿那一瞬我心底倒吸一口凉气,这妮子也没跟我说这老太太长得这么严肃啊。
本来脚下就打滑,看着端坐在高位的老太太板着一张脸我那膝盖就开始不听话,弯着两条腿顺势就要往地下跪,好在小翠就站在我跟前儿。
那力道之大让我不由怀疑她是不是有功夫,不然怎么能提着我就飞速往老太太面前放,当然最后我还是没稳住,被她一把提溜小鸡仔一样提到老太太面前。
好在她还顾及我颜面,把我往下放的时候动作不甚明显,估计落在老太太眼里就是我一上来便赶上前来便朝她行了个叩拜大礼。
于是余光中我看见她笑了,就这个时候我才敢真正瞄她一眼。
虽然我嘴里是喊她老太太但此时她一点儿不显老,明明已经半头银丝,却仅眼下有少许褶皱,皮肤看上去也是光滑细腻白里透红跟熟透了的水蜜桃一般,这么一笑全然没有远处瞧见的威仪,一如所有长辈一样慈祥的向我看过来。
对上她的眼睛,一瞬我身上的害怕消耗殆尽,那瞳孔中全是粉红色纸片一样的东西堆在眼底——是善意。
金手指真是能救人,在识别出老太太并无恶意后我果断放下心来,事实证明小翠是对的,老太太确实是个很温和慈祥的人,一看就很适合当长辈。
从我进门开始她的眼睛就没从我身上移开过,让我有种她在看闺女的错觉,直到接过我恭敬递来的茶水时,她将我扶起一脸和蔼道:
“你既自愿嫁入府中,于我于幽王都是半个女儿,用度开销自是同存远一样,只望你与存远心在一处相伴百年,如此我和幽王便可安心,你也不必拘束,只要不伤存远其他皆可不受束缚。”
听到这儿我花费好大力气才把嘴角压住了,平白无故多个妈想想就开心,当然我不是没想过她这么说只是客气客气,但望着她那双柔和的眼睛我不自觉便想和她亲近。
不瞒你说就老太太这双眼睛那是我见过众多长辈里最亲切最开明的一双,事实还证明她也是情绪最稳定的一个。
这件事就要从婚后第二日说起了。
请安后我明里暗里盘问小翠才知道原身作为庶女是真心喜欢存远也是真心想提高身份于是主动找到老太太毛遂自荐。
老太太也不傻知道存远有智力问题婚姻是个老大难,应该也是看出她没说谎便有了这场亲事。
经过近来请安我怀疑她已经看出来了我不是原主,但她的态度却没什么变化,判断依据来源下面这件事。
下午时分我正靠着太师椅乘凉,没想到存远在我旁边坐下了,坐也就坐了吧他还抬手想拿盘子里的糕点。
这里我不由又想夸夸府里的厨子,他是有什么神手竟能做出如此细滑软糯的美食,每一口都是精品,之前乔装打扮偷偷溜出实验室买的那些小点心对比下来简直惨败,这也算古代的好处之一吧。
望向盘子里最后一个必然谁抢到归谁,这一次在累计了多次和存远抢食的经验后,不出意外出了意外,我大意了,破天荒头一回我这个常胜将军在连胜一天半的时间里居然出现了败绩。
这怎么能忍?
当然忍不了。
我一个起身就是回手掏,小小糕点直接被我拿下,看着他微张的嘴和瞪大的眼睛我还是动摇了。
我跟他说还有一次机会要是他能抢到这一块儿就归他,罕见的我看见他笑了面庞像一幅画其上美景不亚于昙花一现。
天杀的,等我反应过来这个小子已经将糕点从我手中夺去,真是小看他了,想来他这时便已对美人计信手捏来了。
但姐是那种认输的人吗?
我当然还要去抢,别问为什么不让小厨房再做一份,问就是抢的好吃,不仅我是这么认为的,存远也是,于是追逐打闹一条龙正式开始。
好在王府是真的大,一块儿糕点我和存远硬生生从我俩居住的番苑奔过独秀峰、蝠池、安善堂、秘云洞、福字碑、邀月台、蝠厅。
等我喘着气儿站在墙角从脸上抠下一坨泥巴时,才发现不远处站着老太太的身影,她还是那样温柔的注视着我们,自此我便知道我真的有妈妈了。
你不知道这对没妈的孩子来说是有多开心,不亚于没买彩票就原地中奖八百万。
按理说这样欢快的日子我是十分享受的,但其实婚后第三天我就开始有点儿无聊了,有点想念我的意念宝。
回想起之前躺在床上一边被机械臂投喂一边追剧的时光我就觉得耳边少挂了个东西。
也不知道你们看到这封信是什么时代了,但真的我吹爆意念宝,小小一个挂在耳边不论是和人唠嗑还是看追星娱乐只要一想它都能收到指令,可惜我当时没戴,不然哼哼凭它我在古代找个角落蜗居一生。
也就在这个时候发生了一件大事来综合了我的无聊,也是自此我决定要搞点事情。
当天下午存远拿着一盘新出炉的糕点和一盘水果在我面前晃,一边走余光还一直朝我瞄,我觉得他就是单纯的炫耀而已,但是那时我正沉浸在思乡之情中无法自拔,所以直接将他无视了。
他好像看我不抢也有些意外,小心翼翼端着两样东西朝我靠过来,撂下一句“你姓甚名谁?”之后就后退半步,活像看见什么猛兽。
说实话这里我是非常震惊的,要是连一个傻子都能看出我不是原主,那我这也太失败了,当然如果真是这样也怪原主没给我留下记忆碎片,还好事实证明看出真相的人半傻不傻。
等回过神的时候我转个身从床上坐起来,向他快步走去一把抢过他手里两盘儿东西,用最严肃的表情一字一顿朝他问道:“你姓甚名谁。”
也不知道我是不是看错了,当时我居然在他脸上看到了无语,但这个表情一眨眼之后就飞走了。
虽然动作之快可能也就一秒,但我还是没能忘记他微微翻白眼的样子,真是的好搞笑害我没绷住莫名其妙的笑了一下,这个时候他也没了那股小心翼翼的劲儿,朝我慢慢靠过来。
又一次重复“你姓甚名谁”我才发现原来存远第一次问就是我理解的那个意思,当时比起心虚得不行我更惊讶他到底是不是在装傻。
所以我用两盘儿东西威胁他,赶快交代出真相不然东西就要收缴了,但当我再次看向他时,发现他瞳孔里的懵懂还是没有全然褪去,我怀疑是我多心了。
果不其然他只淡淡解释他的痴傻可能是有时限的,最近他清醒的时间越来越多了,经过一番观察他觉得我比较可靠希望我能帮他找到原因。
不得不说他真的很有眼光,我确实很可靠顺便又很闲,所以一把揽下了这项任务,自此开始了精心照顾他的时光。
当然我接下这项任务还有一部分原因是老太太,她对我真的很好即使我当晚为了完成任务不惜半夜摸黑爬树被当成刺客也是她挂着温柔的笑脸将我从树根前扶起。
自此我便希望能找到存远清醒的时间让两人能好好说说话,也算是对她的报答。
之后的日子我都在全力追查一些蛛丝马迹,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还是让我抓住了机会。
当存远再次叫出荣佩时,我飞快将他拽到老太太面前,不出意外她热泪盈眶。
当我抓紧时间告诉老太太存远这个时候清醒着有话快说时,向来温柔端庄的老太太一下子眼眶更红,两人开始互说衷肠。
说得差不多老太太泪眼婆娑拿起手帕擦泪,存远出人意料又是一波惊天爆料,他怀疑自己时而清醒时而糊涂是因为有人在饮食里下药,当然这个料我早就知道了。
存远怀疑的理由是每次我都抢他东西吃,所以脑子也跟着出现了问题,当他清醒时看向我总觉得我傻傻的。
天杀的,早知道他这么说话我是不会带他来的,但事已至此别无他法,我总不能当着老太太的面打他吧。
所以我用手势告诉他小心他的皮,但是他好像没有理解到,还以为我又病发了,于是仔细观察我们饮食的任务落在了老太太手里。
这个时候不得不承认确实人多力量大,当他把事情告诉老太太之后不到两天便有一个丫鬟被抓了,自此我才知道原来我真的有些怪异举动,不过好在是被药物控制的所以丝毫没有心理负担。
早知道是这样,那段时间我就该出去逛逛,借着痴傻那股劲儿把想玩儿的都玩儿一遍要是有人觉得我幼稚,那我就能大大方方告诉他因为我痴傻。
那个丫鬟不知是受了什么威胁死活不说一句话,放在老太太手里就跟没人一样,于是这件事情落到了老头儿手里。
次日上午全家人齐聚一堂等待老头子审问丫鬟。
那是我第一次见老头,当天他穿着朝服就带着风往家里赶,到了屋里的时候脸红透了气是一点儿没喘,水都没喝一口就开始问起那丫鬟为什么下药。
要不说是一家人,他严肃的时候和老太太严肃的时候简直是一个模子立刻出来的,打眼看上去非常有风范,单那一声大喝就让那小丫鬟连连发抖。
许是看老头子回来了,家里有了主心骨,老太太看起来竟然比先前平静了许多,也不急着当堂一定要把人审出来了,一挥衣袖让厅上许多人都各自离开,唯独留下我和存远。
见人都利落关门出去老太太脸上的温柔一丝不剩,眼里夹着怒火便向老头子锤过去,看见她的动作我虽不解,但她这么做一定有她的道理,而我也可以名正言顺锤存远了。
老头子红着脸抬起袖子擦擦脑门儿的汗,顺着他的动作老太太看向我们,没好气开口道:“现在知道在小辈面前不好意思了?还不快说。”
这架势我记忆犹新,这么温柔的人居然还有这么……火爆的一面,算是长见识了。
老头子不再顾忌我们开始解释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