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者的一封信》头铁

18、第十八章 入朝7

　　交代清楚任务已经分发下去我站在一旁就看存远在书海里翻来覆去，自打分派任务之前存远便一心埋头再书海，那眼珠子在眼眶里转动的速度差点赶上陀螺，等上许久看他这么卖力我也拿起竹简看起来，就是那速度提不上来一点儿。

　　因为我甚至不知道存远到底在找什么，不过好在竹简里的字我还能看懂，短短半天时间比存远更有收获的是差役和幕僚。

　　听说有机会名留青史又是大功一件许多文人学子或是乘着轿撵或是徒步赶来，二三十人身着各色衣袍站在三堂空地处。

　　这里面站着的有不少有才学之人要么想名留青史要么希望借此机会步入仕途，交代清楚之后按着顺序做了登记便在小厮差役带领下各自收拾房间去了。

　　此时园中看上去煞是热闹左侧排起长队，右侧同样一张桌椅前却是空无一人。

　　陆陆续续几个幕僚垂头丧气回来纷纷开口称那群人推脱自己无此才学。

　　将消息告诉存远，他头也不抬意料之中一般轻微颔首，“这些人安顿好了之后一起查询古籍，只围绕一条《朝明大典》的去向。”

　　很好，经过这几天的相处存远吩咐下来十分顺手很明显他将我当成了真正的幕僚。

　　吩咐下去我们一大波人开始翻找古籍线索，看着桌上堆成小山的竹简我觉得有些窒息，但是转头看见周围案几上堆小山以及坐在高位上存远面前的大山我消失的勇气从心底挤出来点儿继续投入到书堆中去。

　　看得出来这一次存远算是做到尽心尽力，虽不知他在前途未测之时是怎么能做到如此地步的但好在功夫不负有心人在经过一百多号人翻遍整个县衙的所有书籍后终于找到具体方向。

　　“残存《朝明大典》一共有两份记录在册，副本因前朝发生大乱被人携带出宫不知所踪，正本应还在祺乾楼中。”

　　推断出古籍下落下一步便是进宫搜索，编撰书籍这件事几乎对所有人没什么害处更何况有王上坐镇提出进宫搜索很是顺利。

　　不仅如此王上还派出不少宫女太监一同进行寻找，一时间祺乾楼门口站上乌央乌央一群人，至于到底有多少人这我是没数的，但是一百多号人加上临时调配出来的宫女太监虽称不上千人但也八九不离十。

　　饶是这般当我们一行人踏入祺乾楼时我还是惊呆了，在外看这楼是宏伟高大但在众多宫殿之中只有一个高字最为突出。

　　每层楼两三人高一共有九层，据说取的是一个乾坤久存的意思，这就算了，内里才是让人最震惊的。

　　自从进了第一层楼原先还算紧凑的队伍逐渐散开，开始从四周向内搜索，我光是走到贴墙跟儿就不知道自己迈出了多少米只知道三步一个架子，就这样的架子一眼望去说成百那还算少。

　　随意打量一眼身旁比自己还高上三四个头的架子，我越看越觉得大海捞针，单一个架子便有二十层，每层上放的竹简便有三十甚至更多，若是书册还能稍微好些。

　　就这些人在第一层挨个搜索都花了半天时间，我现在知道王上到底为啥禁书了，估计是自己把这些书籍当宝怕别人偷了去干脆静止开民智。

　　等我们一行人将整个祺乾楼仔细搜索不到一半儿已是几天之后，宫女太监因为有宫中事务留下来的已所剩无几，一边走还一边嘟嘟囔囔什么又回空手而归瞎折腾。

　　走就算了还扰乱军心，我正看得字都不像字了刚好上去理论一番却被存远拉住，最后主力军还是从兰台带上来的这批人，寻找时间也是越来越长，终于在一个夕阳似血的下午祺乾楼搜索完毕。

　　众人顶着头晕眼花皱眉离开祺乾楼，到此时存远因为长期劳累眼下泛起乌青，整个人面色苍白，挥手嘱咐大家明日休沐后便沉默不语。

　　带着颓气我们一大群人开始往宫外走，浩浩汤汤一群没有半点儿气势均如行尸走肉，连远处难得耀目夕阳看上去也只觉碍眼异常。

　　脑袋发晕跟着存远回到县衙厢房，看着案几之上一堆册子存远落座朝门外看了一眼，“此次未找到古籍是存远对不住各位，若要离开方可直言。”

　　话说到这份儿上门外还在犹豫的众人纷纷递上书册表示要走，自此寻找古籍的任务似乎以失败告终，那些被叫来有志之士有许多当日便收拾东西从兰台离开，当初直接没参加的人拒绝前来一下子似乎成了明智之举。

　　原定休息一天县衙其他文职难得闲下来纷纷一大早坐上车马回家，看得出来想放假的心很是急切，但是这些人里并不包括存远当然也不包括我。

　　望着空空荡荡的院落和身旁一个劲儿翻看古籍的存远我忍住心里的迷茫打算找他好好谈一下，不然我怕这人着魔。

　　自打县衙大批文人离职老太太和老头子估计也知道了兰台今日休沐派遣几个丫鬟小厮拿了王府中的东西送来，连人也一并留下了说是多些人侍奉别委屈自己。

　　端着热腾腾的粥饭我都有些羡慕存远，虽然当下事业受挫起码爹娘依旧很爱他。

　　将瓷碗轻放在桌案一旁我扼住存远手腕，他目光依旧在竹简上浏览头也不抬，等我仍然没有放开存远这才停下动作诧异看向我。

　　将粥碗递到他手中我示意他一面吃一面听我说。

　　桂花羹香气在空气中弥漫开来，我轻轻掩上门扉这才落座和存远开始讲起来，这一讲从洞房到县衙回忆起十分顺畅感觉日子过的真快。

　　不过这次我不是专门拉存远回忆的，而是提醒他我们曾有过那么多经历，是不是接下来的计划应该告知我。

　　碗中羹汤见底我正慷慨激昂，“你我二人经历如此之多，回想起来这一路上从未告诉过我有何计划，每到事发我才知道你的计划到底是什么，即便今日看你再次翻查古籍我亦不知你是情绪使然还是另有安排。”

　　正当我以为存远必定接受我的提议直接跟我说清安排时他直接一句话将我堵死。

　　“你不是要走，何必在意这么多。”说话间存远放下手中碗勺眼皮垂下看不出眼中情绪。

　　听见这句话我一时间愣住不知道存远脑子里在想什么，不过这不影响我要告诉他我到底在强调什么，“你我既已是合作关系便是应当商量着来，我既会提前告诉你计划也望你能同样如此对我，你懂什么是合作关系吗？”

　　一瞬空气之中是令人尴尬的安静，正当我以为存远会再说出什么进行反驳时他将碗勺放在一侧腾出位置放上书册开口道；

　　“之前在祺乾楼查找《朝明大典》时我曾翻阅到有古籍上记录过其正本消息，特带回来比对想将《朝明大典》位置锁定在祺乾楼所在的浩宁宫再找一遍或许会有收获，只是是不是在浩宁宫我尚需确认。”

　　听存远这么说我安下心来，起码他还没有魔愣，不过再找一事估计很难办。

　　今早去端桂花羹我在灶房便听到有丫鬟小厮在嚼舌根，听说昨日一大群学者背着包袱离开兰台的消息几乎传遍国都，已经有人猜测存远仗着是幽王之子途占官位。

　　此时见存远如此极尽全力我本不该透露，但心下一转我觉得应该告诉他实情这是对他应有的尊重，收拾碗勺期间便将外头情形告知于他。

　　拧眉沉默良久存远声音低沉，“你可信我？”

　　这个问题问得突然但是情景却又十分合理，一时间没等我反应过来嘴巴已经替我答了出来，“当然。”

　　等我反应过来当下心里一惊手下有些慌张拿着餐具准备离开却听到男声带着希冀传来。

　　“我想确定《朝明大典》所在后奏请王上搜浩宁宫将古籍当做物件寻找。”

　　短促同意一声后我脚下慌乱朝门外走去，再次进门时手中以稳稳端住两盏茶水，没错加班儿必备清醒茶。

　　既然存远顶着压力还能做出这个选择那我当然能拖后腿，两盏桌案各放一杯后我也加入其中开始查找与《朝明大典》相关的竹简依照时间先后整理起来。

　　两个人好歹速度要快一点儿，结合存远那边的竹简最后我们两人将搜索范围定在浩宁宫和朝晖殿两处。

　　这一次与上次相比不仅地方变大两倍连搜索模式也更细致，只有我们二人连带兰台所有人都去搜宫恐怕得搜半个多月也搜不完。

　　人手这边存远当下犯了难，宫中要用人首当其冲是向王上要，但经过第一声势浩大的搜索这一次要是再搜不出什么东西只怕难以交差。

　　要是去求太子或三王子几乎代表存远以后的站位。

　　回想存远初入宫中受到二人重视或因外界舆论想加以利用，后面存远清理兰台势力三王子提出编撰书籍想来在朝堂提议时也表现过招揽之意顺便试探存远实力，眼下经过第一次找书无功而返也不知此时这两人是何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