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者的一封信》头铁

17、第十七章 入朝6

　　在存远说话时正挥动板子的两个小吏停下动作，恭敬站直身听着等待存远继续开口。

　　我侧过头看着一群人有的面色惨白有的低垂着头看上去大都如鼠一般胆小，但似乎总有几个不怕死的依旧毫无惧意，昂首挺胸好似知道内幕一般。

　　不出意外的话这几个人应该就是众多人里面的头头或者说身份家室较高者，要么笃定存远手里头那册子是假的，要么知道自己身份不同一定不会获罪。

　　存远拿着册子负手悠闲走进人群中，目光扫过毫无畏惧的几人，“我知道你们有些人誊抄禁书私下买卖。”

　　说着在一个人身边停留一瞬再移步朝另一人身边走去，目光如炬仅仅将人盯住与脚下步子的散漫随意全然不同。

　　“有些人以权谋私公然敲诈勒索。”原本还丝毫不惧的人在存远路过后纷纷脸色煞白，那模样仿佛被点出罪名身上气势全然消散。

　　看这架势存远是手里头真握有这些人的罪证才能每步都踏在他人痛处上，这小子真是都不知会我一声，亏我刚才还担心这出戏唱砸了。

　　“还有的强买强卖收受贿赂。”一圈转完存远轻一摆手一个小厮端着火盆来到人群前头，另外两个抬着半人高一人宽的红漆木箱放在人群另一侧。

　　在众人瞳孔散出疑惑不解之时，存远抬手轻而易举将册子投入火盆之中，顷刻间薄册被大火蚕食留下灰黑痕迹，雪白内里苍劲有力字体逐渐扭曲辩不出本来模样。

　　“我上任先前之事既往不咎，自此之后必执法严明，自知力所不及者，或自愿离职者均可领上两月俸禄另谋出路，考虑清楚便可领钱走人。”平淡嗓音似是不带任何情绪但言语中的威胁却丝毫未让人忽视。

　　存远话音刚落众人你看我我看你各种眼神来回飘荡，终于有第一个人跨步向前来到银钱箱子前自报官职领下银钱后便往外走去。

　　在第一个人的带动下其他人估计也想清楚之前罪责一笔勾销，再在这职位上也捞不到好处便也纷纷上前领钱走人。

　　白花花雪银越来越少，转头望向剩下的三分之一我还是忍不住嘴角上翘，还好还有三分之一是实干的人，其中关系户也肯定所剩无几之后管理起来一定很方便。

　　有时候人一得意就容易忘形例如我，我就忘记了管理起来严明是挺好的，只是我也是其中被管的那个，好在我的身份只是幕僚，还是存远的幕僚所以起码外出自由是能做到的。

　　不像其他官员，尤其是文职类只能每天都待在厢房里办公，衣食住行由小厮跑腿连外面一片天都看不到除了节假日也基本没机会回家，想想就苦。

　　不过存远却不是他们其中一员，因为他是五品，已经有机会上朝啦，三日一朝进行得有条不紊，这估计也是为什么那么多官员看他不爽一来就给下马威吧，毕竟面上意味着有机会，有机会接触王上表现自己，也有机会去县衙外走走。

　　作为私人幕僚我当然也有机会……送存远到宫城门口，在马车里等他下班。

　　还是熟悉的厚重城墙与上次面上不同，这一次宫墙周围各色马车大大小小均有序停在宫墙门口不远处。

　　在小厮搀扶下身着各色朝服各个年龄段各种不同官职的官员纷纷下车，手拿玉牌朝宫门里走去，走到一半纷纷侧目朝宫墙右侧望去。

　　昏暗天空下一道亮光在众多灯笼里格外显眼，百味饼几个字在一片暗色中散着明黄色光芒让人忍不住脚下驻足。

　　“随买随拿的百味饼啊，各位客观瞧一瞧看一看嘞这可是连七王子都赞不绝口的百味饼啊。”

　　小厮叫喊声在喧闹中也格外清晰，有人挥着袖子，“岂有此理”有人看着有趣儿上前问询，一时间宫墙旁边也算热闹起来。

　　众多官员算着早朝时间纷纷赶进宫里，一时间刚才的喧闹繁华好似梦一般，但这还不算完，看着没人再去光顾我自然不能光在一旁看着。

　　迅捷调下马车我拉上赶马的师傅一同向小摊儿旁边走去，“李大哥，咱们今天也来尝尝这七王子都爱吃的玩意儿到底是什么美味儿。”

　　递上几个铜板来了两个百味饼，我让李大哥赶紧尝尝，没想到李大哥刚一口咬下去就又连吃两口，吃了还不算还连连夸赞道：“是好东西，难怪七王子也喜爱，居然还这么便宜。”

　　我们两人回身往马车边儿走路过在一旁静候的仆役时甚至听见了吞咽的声音，看得出来大家都很馋了。

　　陆陆续续又开始有人上前，你看古代这作息不止官员需要赶早起来，连这些仆从也是来不及吃饭，他们平时又要工作又要早起这饮食上估计也就图填饱肚子，要么就忍着还能省点儿饭钱。

　　这还没亮的天色寻常铺子根本没开门儿，想买也难找到个地儿，而这百味饼不仅满足了为官者的需要推出高端挡，也能满足普通人的需要不过多破费吃一顿顶饱的简餐。

　　不过因为这是第一次有人敢在宫门口买东西后续能不能进行下去会不会有人效仿这一切都尚未知晓且看能一步步走到何处。

　　在我感慨下小厮已经开始收拾行头，原本随地搭成的摊位经过一阵收拾变成一个背篓，一人一篓摇摇晃晃朝南走去。

　　看看时辰还没等到官员下朝小厮就收摊儿了，看来这次东西备得不够，下次不仅要多做存货还要增加人手，但是第一次的结果还是令人满意的。

　　摆着指头我正估算着这一次能挣多少钱时，猝不及防看见一个身影钻上车，定睛一看是存远我才安下心来。

　　见他一脸严肃寒气几乎透过心渗出面庞我这才察觉存远有些不对劲，“王上对你处理兰台之事不满意？”

　　“很满意，还御赐下来不少银子，你拿去花吧。”

　　忍住翻白眼的冲动我内心：那你严肃个der每次官场不顺就把脾气带回我这儿。

　　但是面上我还是要装作好奇的样子，“王上又给了你什么要事？”

　　皱着眉头清清嗓存远这才娓娓道来。

　　“王上见我管理有方大加赞赏，三王子趁机请示要和我一同编撰《五全文》只是当前朝局叛乱未定这等事务算是小事，但若真编撰完成也算大功一件，遂王上决议让我全权负责此事。”

　　听到这里我还寻思可能是因为事情重大存远第一次干比较重视所以有压力，但才没想到细问之下发现我还是想简单了。

　　这个《五全文》编撰是要结合古时许多大家著作进行翻译，还要对一些地方加以更改避免出现不理朝局的方面，更重要的是许多古籍虽在一些文献中记载却并未见到实物。

　　这几个方面列出来明眼人都知道任务不好办，偏偏存远属于兰台管理的便是和书籍相关的一应事务，王上提出由他接手看上去也是天经地义更何况王上还承诺存远若是此事监办得力他便算是有了实打实的功绩可以调升更高处。

　　要知道虽然当朝以保举作为入仕途径，但在常年征战又尚武的情况下朝臣中但凡位置靠上的都有军功在身，再不济手里头也有些案子实绩。

　　而存远刚入朝紧缺的便是拿到实绩的机会，这块骨头不仅难啃也格外香，听得我都忍不住咽口水。

　　有了功劳之后存远要是想得到实权或者王上有意提拔他那任谁来了也挑不出错，这真真就是一块儿金光闪闪的敲门砖。

　　回到县衙我和存远便都为此事忙碌起来，我在人群中打听，存远则在书海里翱翔。

　　问过一些长期在职的官员我才发现此事更是不简单。

　　原来前几任秘书丞也不是没动过编撰《五全文》的念头，但最后还是搁置下来，因为按着王上所要求《五全文》上册已编撰完成，下册也开了口子却卡在一半儿。

　　下册编撰需一本古籍《朝明大典》但此书因年代久远加之王朝更迭仅有的副本也在登记中遗失。

　　一探听到消息我立马跟存远报去，此时他面色如常交来一红一绿两本册子让我派出小吏将册子上的人请来。

　　这小子知道消息不跟我通口气，害我浪费时间，经过一阵唠叨存远像是终于良心发现开始给我讲解他的计划。

　　经过站在办公桌案前的一统讲解我紧紧握住手中册子朝厢房外走去脚下不敢有丝毫怠慢。

　　这红色册子我专门吩咐小吏去请人时定要说明《五全文》必定流芳百世编撰之人所书姓名必定也能流传下去于文人墨客而言是天大的荣耀。

　　至于这绿册子上的人便不能由小吏去请，而要借用官员手下的幕僚帮忙，好在经过打板子那么一出所有人都知道了我是存远部下，所以借起人来也十分顺畅。

　　一个又一个幕僚分配好任务我统一让他们带话，存远要编撰《五全文》这事儿王上十分重视但凡有出力的那也是功劳一件，此事办成幽王府必定办答谢宴聊表心意。

　　自此存远交代的任务我算下发出去就等着一众人来带衙门商量怎么办，当然任务交代下去不代表我就空闲了，看着存远书案前小山堆似的古籍我无奈把存远从里面捞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