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者的一封信》头铁

16、第十六章 入朝5

　　墨色县衙两个字落在牌匾上那是方方正正，加上两道黑墙看上去分外肃穆，让人抬头打量起来只觉威严。

　　男人身着靛紫色常服早已候在门口，许是认出马车上标识连忙上来迎接。

　　跟在那人后头我才知道原来不止兰台的人在县衙办公，还有其他省部也在此次处处理公务。

　　说着将我们领进门迎面便见三人高照壁一道，照壁之后为牌坊上书“忠廉坊”三个大字，看那坊壁上面风吹日晒带来的斑驳痕迹想来在此处至少十年。

　　牌坊后面又一扇大门呈现八子状，八子墙上贴着泛黄纸张其上最新颜色偏白一看就是刚贴上不久。

　　我刚要探头探脑上前一步看看写的是什么东西却被存远一个眼神将我按住，观他面上平淡颜色对比起来显得我真是小家子气，看什么看不看了，我也要装的大气一点儿淡定一点儿。

　　八字墙右边儿有个小房间，从门口看去里头有不少人正在忙碌，似是看出我好奇带路的男子停下步子。

　　“那是急递铺，其他地方要是有什么紧要文件就可送到此处直接送往三堂。”

　　说实话按他这意思急递铺大概就是个紧急快递放置处，至于三堂是哪儿估计还在后面。

　　再往后走是一栋楼，伫立在正中央仅仅两层看上去却十分高大，环顾四周我发现此地是这县衙最高的地方。

　　匾额上“鼓楼”两个字上方有三五个人正手拿旗帜望向远方看样子这玩意儿应该叫瞭望塔。

　　楼旁左右各有两个亭子，亭上有壁，密密麻麻写下不少姓名，男人带着我们靠近亭壁眼中情绪十分复杂。

　　“左侧是申明亭记者均为作奸犯科之辈，右侧是旌善亭所记为孝德纯明之辈，有教人向善之意。”

　　没有过多停留我们三人又朝后走去，终于在我期盼的眼神中又看到了门而且还是三个。

　　真的这衙门其他不重复就是门多，我合理怀疑是怕里面的官员偷偷溜出去摸鱼所以建得这么严实。

　　最中间那扇门最大但此时并未打开，两侧各有一个小门正敞开着，看那意思是让人走侧门。

　　门嘛不就是拿来走的，我就想试试那扇大门，所以抬脚正往中间走，不想却被男子躬身拦住。

　　“此门需上头的其他大人才可跨入以示尊重，大人请往这边来。”

　　穿门而过迎来一大院儿，园子中央立有一亭，可拉倒吧我都不想看，眼神示意存远快走。

　　又走百余步终于我看到了大堂，感觉和电视剧里的县衙望上去差不多，不过现在不是细看的时候。

　　“迈过月台路过大堂之后便是二堂，那里是各位大人办公之处，当前我先带二位去其后三堂将东西放下，再去二堂接任可好？”

　　面对合理安排存远点头应下，而此时我脑子里只有大堂、二堂、三堂在绕圈儿，古时候县衙是真的大啊，大得让人脚痛。

　　有气无力拎着东包袱来到三堂，男人将我们领进一间厢房，朝不远处伸手。

　　“大人此处是您的住所，您幕僚休息处在那边吏舍，空缺不少可自行选取，属下还有公务先告辞了。”

　　见男人躬身合上门离开我才将包袱一甩在床边儿坐下，思索着幕僚这个词的含义。

　　哈哈哈看来还是我气质不凡一看就不会是一个小厮所以那人才误会我是存远的幕僚，正在我沉浸在喜悦中时存远递过来一杯茶水。

　　“从下马车开始，刨去撩车帘以外，你没有一处表现出仆役的恭敬，既他认定你是幕僚那日后便将计就计吧。”说着存远眉头皱起略带严肃似乎若有所思。

　　好吧这个真相我也可以接受，确实做不到其他仆役那样低眉顺眼，还是幕僚这个身份更合适，好歹看上去也像是存远的军师。

　　接过茶水存远自顾自的收拾起来，把我那份儿包袱就近放了一个吏舍便回来拉上我往二堂赶去。

　　三堂都是官吏日常休息生活区域更多屋舍都是找空地建造，所以看上去有些零零散散，但二堂作为众多人物办公的地方所建厢房便开始考究起来。

　　中轴线以左分别是吏、户、礼三部办公房，右边分别是兵、刑、工三部办公房还有一些其他部门的办公房落座在两侧。

　　存远领着我走进礼部厢房内，先前领路的男人并未在众多坐下办公的人之中，其他人要么翻看书页要么抄抄写写看上去好像很忙。

　　跟着存远往最里面走去一个看上去三四十岁的男子起身走来，颔下胡须无风自动，“潇大人。”

　　还个礼存远面上带笑，“宋大人。”

　　两人看上去都十分谦和，宋大人将存远迎上桌前几句客套带过便开始交接东西，一堆竹简、一串档案室的钥匙、以及一本官员名册经过清点便算交接完毕。

　　宋大人眼底红光越来越浓看得出来这工作交接得很开心，估计是升上去了所以交接也不会心里有不爽刻意为难。

　　环顾四周其他人都身着官服依旧继续工作丝毫没有要起身跟存远客套的想法，见此我也并不想出手。

　　新官上任又是个小年轻当然有人不舒服，这点儿小小的下马威需要存远自己解决。

　　恭恭敬敬将宋大人送走存远这才算是真的上任了，他似乎也觉察出了其他人的不满，但是并没有要发作的意思，只是照着册子将人一一对照。

　　虽然不知道他是怎么对照的，但我猜是官服。

　　在坐官员都是深蓝色官服加上一顶乌纱帽，但是胸前的图案还是有略微差别。

　　存远把人算是自己个儿认熟了，下一步是轻点桌案上的文件，存远负责看我负责录入很快手里头有哪些项目正在进行，哪些需要延后，哪些需要加急处理也统统分出类来。

　　这里我就不得不夸一夸存远了，这个小屁孩儿看上去也就刚成年但是处理问题的先后顺序看上去还是很老辣的，或者说起码比我老辣。

　　至于后面他就叫我出来玩儿了，其他事情他说要自己处理，避免因为我分心。

　　呵，我真的，也不知道是谁听到我的方法茅塞顿开现在嫌弃我碍事了，不过闲着也是闲着当然要四处逛逛。

　　摇摇晃晃一下午把县衙逛了个大概我发现这里的人分三类，一类是身着官服有统一调度和管理的官员，一类是身着常服也能办公但只为私人办公被称为幕僚，还有一类衣着是最差的粗布麻衣就是官员的仆从。

　　玩归玩儿该做的事情一步也不能落下，趁着乱逛这段时间我不仅打听清楚了人员分工还顺带传递了一些小道消息，请叫我舆论领头羊。

　　“哎，四儿，你知道新来的那个秘书丞吗？听说手里头有本册子了不得。”

　　“这话怎么说？”拉住一个正在打水的仆役我顺手从怀里掏出一包桂花糕，拿起一块儿递给男子。

　　“升上去的宋大人知道吧，听说他走之前送了秘书丞一本册子做投名状，要秘书丞在圣上面前美言几句呢！”

　　清清口中食物刻意压低声音又要确保他能听清楚对我来说也是一种考验，好在这人他很会记要点。

　　经过众多仆从流传后的版本已经变成了，“新秘书丞有本册子，上面有谁谁遭殃。”

　　最后一块桂花糕送入口中我非常满意往小四儿手里塞上一粒银子，没办法这年头穷所以打点人脉也得省着花。

　　在他似朝阳开朗笑容中我满意离开，一整个下午加晚上都分外开心，直到第二天新一轮太阳升起。

　　锣声响彻整个吏舍，失策了，我此时才知道原来幕僚也要打卡上班，这是我来这个世界做得最错误最后悔的一次决定，真的。

　　等我穿上衣服赶在三堂前面那块儿空地上集合的时候其他人已经排好队形站的整整齐齐。

　　事实证明舆论还是有作用的起码点卯的时候大家都很自觉，而我是在场唯一那个来晚的人。

　　人群前头存远穿着得人五人六负手开始点名，那头扬得要多正气有多正气，此起彼伏的到到到后唯有我尴尬站在一旁，此时有一个猜测在我心里隐隐作痛。

　　“都点到了吧。”在震惊目光中存远点出了最后一个人的名字，这句话哪是在询问分明就是在装13.

　　在外人看来存远一夜之间记住了院里百十号官员的名字，只有我知道他是自小过目不忘。

　　正当我松一口气以为他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放过我头一次迟到时，“荣培”两个字从存远口中严肃喊出。

　　我就知道这么合适的立威时机他不可能放过，很不幸猜对了，来了两个衙役将我拖着就下去了。

　　噗嗤噗嗤木板拍进肉里的声音昭示着我们这位新上任的秘书丞是有多铁面无私，短短几个板子落下来的时间里，我面色发白转头去看其他人时，发现了同样脸色死白的一群人。

　　还好我这也算打得其所。

　　这小子抓紧机会开始了下一步立威工作，抬手示意将我拖到一旁，存远才扬起手里一个赤红色封皮册子。

　　“这是宋大人临走前交给我的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