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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十五章 入朝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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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书丞从五品负责掌管文籍等事务,存远这一入朝就和原身父亲差不多的官职,用古代话说就是年薪40多两,侍料180石,职田600多亩,仆役60人左右,用现代话说相当于副厅级年薪二十多万,用未来话说就是副长部年薪十多个最高等级金币券。
我都不敢想拿这些前来投资能赚得多开心,就这都还是起步阶段我仿佛看见了一条闪着金光的康庄大道,作为站在存远身边的人这条路真的几乎闪瞎我的眼。
也不知道他上午跟王上到底聊了什么怎么一下子就有官儿做了,正当我用贪婪的目光直勾勾盯住存远时,男人神色严肃面上不见半点开心的意思。
作为贴心人我适时提问希望他说出心中困惑。
存远提及王上对书卷文化传播分外严苛而秘书丞这个职位也因接触书籍十分敏感。
今天王上下圣旨之前便有意问过存远对此职位的看法,这不存远一回府便有了成算去找老头子了解当前兰台情况,不问不知道一问吓一跳,听了里面弯弯绕绕存远被难到。
兰台内设有秘书丞、秘书监、秘书史、熟纸匠、装潢匠、笔匠等,存远任职秘书丞手下掌管绝大部分人,人一多问题也就多。
一来有人借用王上律令查找他人作品中不敬之处进行诬告,二来有人利用职务之便抄录书籍以此为生钱之道。
俗话说得好越是高风险越是高回报偏偏这些挣钱的人还都是有些关系的世家子弟,虽不一定有什么学识但光是那些背景也知道是动弹不得的。
按存远分析要想快速有所表现必不能同流合污,但若仔细清查手下官员势必一来就得罪世家之后少不了被穿小鞋的时候。
沉吟许久存远眉头拧起口中喃喃也不知道是说给我听还是自言自语,“王上这是要让我有所表示……”
经过进宫这一趟我觉得存远倒不用这么快表明立场,不过如何与之周旋真是难题,眼下三股势力好似纷纷逼他表态要如何在其间寻找到平衡点不容易。
这么难的问题还是让存远先思考,要是实在想不出我再出点儿馊主意,至于现在我还有自己的要事——灵霄阁。
七王子都吃上店里的产品了这我寻思高低要宣传宣传,于是转头换上男装我赶着趟来到店门口。
熙熙攘攘人群几乎都从店外路过,只有零星几个顾客往店里走,灵霄阁侧面小窗处更是无一人排队,远远看上去生意是一片惨淡。
走进店里零零散散几个人分坐在一楼桌上菜品也不多,打量一番我随手换来一个小厮。
王二认出是我忙出声问好,脸上笑意也冲不散眉间愁容,“二当家您可来啦。”似是瞧出我面上也带愁容,王二引着我上楼找到掌柜的。
二楼上男子身着翠绿色常服手拿杯盏,见我上来连忙将手中东西放下示意我落座。
瞧见掌柜的眼底灰暗色焦虑越聚越多几乎从丝线拧成麻绳堆叠在眼底我不待他出声先接过茶盏问明店中缘由。
这一问我切身体会到了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前几日晚上城中又涌进来一批灾民,接连几天粮铺米铺纷纷开始涨价,掌柜的出去采买,一问店家才知道起义军又开始攻城了。
各地义军涌起却没有统一管理攻下一座城池虽谈不上烧杀抢掠但百姓财物被洗劫者也不在少数,最新一批灾民便是永洲逃过来的。
听说当时永洲听说天降太白便打着旗号就地起义,因离国都距离不远虽人数不多却也影响较大,当朝排出五万之众前去扫平叛乱不想肉包子打狗起义军一下壮大。
眼下国都百姓人人自危手里都希望留些保命的银子,说不准哪天金国就此没落起码还能有些银钱傍身。
说到此处掌柜的面上愁容不散,拿起茶壶在我杯中添上茶水,“此时不敢再求增加盈利,咱们酒楼不倒我便可安心了。”
说实话大环境不好我这儿确实有些为难,但现在比起店铺的生意我更是有两个疑问。
其一当今王上派人常年征战不说占有多少土地但起码有不少胜仗怎么五万人说倒戈就倒戈了。
其二永洲就算离国都很近消息传递也需要时间,从我开始散步谣言到现在还没有一周时间怎么就让拿伙义军借了势头。
这方面与其向掌柜的打听不如直接问存远来得快,但人在灵霄阁还是先解决当务之急。
安抚掌柜的一番七王子手拿饼子的模样在我脑海盘旋,百姓的钱不好挣那就只能转头换一波客户群体,走高端路线。
心里有了主意我将菜单以及优惠策略告知掌柜的,得到同意后我来到厨房找到潇红,递上新一版儿菜单并贴心教她摆盘经验。
经过一番商讨潇红找到其间要旨实操起来也是十分顺畅,我望着盘中十分精致好看的菜肴赞赏朝她看去。
新的销售计划有没有效果还要等到两天之后才能见效,但当前问题我觉算是解决了。
和潇红告别后我有一件急事准备找存远商量,于是脚下不停往幽王府走去,来来去去很多回现在那些标志物我基本上记得十分清楚,回家再也不用看地图十分顺畅,路过胭脂铺子我脚下一顿连带着逛了几家才往王府走去。
等我回到番苑时存远面前已摆上不少菜肴,只是他未动筷只一口一口喝着羹汤,面上没什么表情眉头看似平坦却夹杂淡淡愁思。
“我不在就吃不好饭?”打趣落座我示意小翠帮我承一碗热羹。
“嗯。”许是心中烦闷兴致不高,存远浅应一声放下碗筷。
“看在你这么离不开我的份上我们一起上班吧。”接过碗筷我挥手示意小翠离开。
余光扫过合上的房门我对上存远差异的目光,“我女扮男装化作家仆陪你处理公务如何。”
话音刚落存远便皱起眉头看向我时眼里多少带些愠怒,“欺君罔上你可知何罪。”
“何罪也比你半天想不出来法子好。”我拿起筷子口中不停,并不想因为男人影响食欲,“那这样,我说出解法你用了就带我去。”
听我这般说存远收起眼中不悦,正色道;“好。”
真的,他回答之爽快就跟我一定想不出好办法一样,但还好我就一个优点喜欢借鉴他人的做事方法。
嚼完口中食物我将计划慢慢道来,不出意外存远颔首看向我的目光中满是探究。
机会我算是自己抓住了,只是存远对我也不是什么都不管,沉吟良久后他沉声问我为什么非要跟他去朝中。
要我直说那就是看灵霄阁的处境我觉得在这乱世开餐馆真的走不通,首富不指望了我决定换一条路子,毕竟我还希望能穿上美美女装大大方方走在大街上。
全靠存远不现实而且我一开始就没把希望完全寄托在他身上,但是我怎么好意思就这么跟他说。
那不是明摆着让他认为我不相信他吗?所以我说:“我想帮你。”
放下手里碗筷我对上一双泛着春水的眸子,“等你大业功成之时我希望以谋士的身份站在你身边。”
不出意外春水没了,存远换上一副严肃表情,但是仅仅一瞬存远面色再度柔和在烛光照耀下那双眸子比天上明月更惹人注目。
“你可知今日新增一批永洲灾民涌入?”这话问完存远眼中光芒熄灭慢慢开口道来。
灾民来历存远所说和掌柜的说的相差无几,只是更多一些内幕。
听说领兵剿灭义军之人本就有些不安分,出国都评判乱时不仅带上兵士更是连妻儿老小也一并偷偷带上,只怕那个谣言也是他借机一起带出国都的,至于之后如何发展存远尚不敢随意揣测。
转头望向窗外皓月在哈切声中我倒头睡下,等再睁眼时月亮依旧是那月亮只是位置不一样了,俗话说新官上任三把火这第一把火烧到了我床上。
在一阵摇晃之中我挣开眼睛看着晃动的天花板止不住翻白眼,看我醒了存远停下动作取下架子上的衣服丢到我床边便转过身去。
忽略他发红耳尖扫过一身穿戴整齐的官服我一个激灵起身穿衣开始梳妆打扮。
真不是我说古代衣服穿着都繁杂,但这男子束发比女子快上很多,三下五除二梳洗干净存远本想拉上我就走却被我推出门外。
“一刻之内必定出来。”关上房门我掏出昨天回来时采买的东西有事涂涂抹抹又是贴贴画画,看着镜子里有些面生的自己我开心笑出声。
之前为了从实验室溜出去玩儿我可没少练这技法,眼下看来还没手生,收好东西我走出门去拉上存远朝走去。
惊诧目光下我见前面有人一把将掌中手腕儿甩开恭恭敬敬跟在存远身后,学着仆从的模样低眉顺眼,面上风平浪静心中却是汹涌澎湃从今天开始姐也是有仕途的人了。
坐在摇晃马车上我伸手先开半边小窗帘子,暗色马车奔走着向含光大街东面驶去,路过承天大街交汇处马车掉头朝皇宫相反方向奔离,摇晃一阵终于停下。
替存远撩开车帘我恭敬扶他下车余光扫过门上匾额,不由感叹皇家气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