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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四、4 聂扬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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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扬不知陶然已经看出个中机关,边引话边解释道:“这山是陆家的祖业,林中有许多野兽,我们通常都不去打扰它们。山背面靠江,风景甚好,就是悬崖陡峭,别靠太近的好。”
“唔……”卜鸿轻轻叹惜一声,“可惜、可惜,这下连江风也不能吹了。”
“卜公子你还是小心些为妙。那悬崖极峭,我曾想在上面布置机关,也碍于地势险恶而无法成行。”旁边一名少侠笑道,一副对轻功了得的模样。陶然见此,方才记起这人是被称为燕子翎的左燕飞。
“看你夸口。”聂扬对这人的话颇为不满,连忙喝止,惟怕他不知不觉间泄露什么。后者见被人责备,亦识趣地收了嘴,心中却不以为然:那处山崖极为陡峭,连他也不能来去自如,他人就更不可能;如此一来,纵使没有布置机关之事泄露出去,也无甚影响。
这边聂扬说完,心中亦有这般想法,是以并不居心。他看向卜鸿,客气说道:“要是卜公子想吹江风,可到堡中北楼嫣然亭一坐。那处既可饱览堡中美景,又可望江,亦不缺江风。”
“甚好甚好,想不到堡中有此妙处。”卜鸿客套地回礼。他本来对陆家堡景观并无兴致,但听聂扬一提,倒生起了与自家相较的心思。更何况,陆家堡机关甚多,他确应该四处走走,看过究竟。于是,他又说:“陆家堡诸多美景,我难得来此一趟,真该仔细把玩。只盼聂大侠勿要怪我唐突才好。”
“哈哈,这哪里的话?我们一伙粗人,不懂欣赏它们,倒糟蹋了。卜公子有意一游,正好不负美景,我该派人为公子领路才是。”聂远答道,见卜鸿答应由下人领路,不由露出笑颜,为其一一讲解。
左燕飞被聂扬打断话,心中已有不快。这时听他滔滔不绝,更是不忿,遂觉得无趣,就拱了拱手,向众人说:“今日贵客到访,我该先行向堡主通报一些,各位请了。”
“看来,今日有好酒菜了。”孤木道长捋捋长须,“既然卜公子想吹江风,不如今日便在嫣然亭设宴,如何?”
“就你馋嘴。”聂扬忍俊不禁,最终仍是应了下来,带着一行人前去嫣然亭。
一路上,陶然见聂扬对卜鸿额外客套,不由得猜测起黄略轻的身份来,就问:“聂大侠,我与陆堡主也算相识,怎地从来未听他提起黄大夫的事来?”
“哎呀,陶大侠突然问起我这个亲戚,是不是因为这一路上我们都在说他的趣事,起味了?”卜鸿低着头,眼睛都贼溜溜地直往陶然身上转。
后者白他一眼,只想摸清那人底细,继续道:“我看聂大侠对他青眼相看,就知是一个人物,起了结交之心罢了。”
“宁得罪小人,莫得罪大夫。黄大夫救过小的一命,堡中受得恩惠不计基数,自然受人尊重。怕是陶大侠以后也得求助于他。”聂扬被卜鸿话,真以为陶然是途中受冷落才发话,本来生起的好感不觉减了一分。他向前忽走数步,隐隐有抛开对方的意思。
陶然见此,亦自走着,不打算追上去。未及片刻,便落后前面一行人三丈有余。不久,卜鸿借脚累之故,也慢了下来,渐渐与他并肩而言。
见着旁边的人不理不睬,卜鸿动了动嘴唇,轻声说话,音量小得大抵只有陶然能听见:“我是故意的。我不想别人对你抱有好感。”
“你管不了。但这几人尚未值得我与之深交,所以我不在意。至于你,我在考虑是否有继续深交的必要。”轻轻一笑,陶然答得也极为小声,“那黄略轻到底是什么人?我从不知道你还有这门亲戚。”
“这事稍后再提,你也不想为调查俞长老的事增加阻碍吧?”卜鸿说着,举目远眺,模模糊糊看到远处有一座位于高楼之上的亭子,颇为兴奋地大声说道:“莫不是嫣然亭快到了?”
陶然看得比他更为清楚,猜测道:“大概是。”
话音刚落,前方的孤木道长朗声回应:“算着小燕的脚程,他该通知陆堡主了。哈哈,有陆堡主与我们同席,厨房一定会上很多好菜。说起来,这趟还多得陶少侠与卜公子。”
“道长好胃口。好饭好菜你用着,我只求要一坛酒就足矣。”陶然赶上去,笑道,“只望陆堡主别忘了我这点小小的爱好。”
“确是确是。我就算忘了孤木道长的饭菜,也不会忘了陶老弟你那一肚子的酒虫。”未闻其人,先闻其声。众人已认得来人声音,转了一个拐角,才看到嫣然亭楼下正门站着一名身形健壮精神亦亦的华衣中年。就此一着,就足知此人功力深厚。而他,正是陆家堡堡主。
陆威见聂扬一行走近,眼角瞟了瞟身后四名挑着两大坛酒的家仆向陶然示意,随后才对聂扬说:“你们辛苦了。”
“不过是出去走一趟,还劳堡主费心。”聂扬恭敬地回答,瞄向陶然,却见对方嘴角露出一丝得意的坏笑,顿时心里憋了口气。
殊不知,陶然这笑的对象乃是卜鸿,为的便是方才他不让外人对自己有好感的那一句话。只可惜,正主儿自见着陆威后,就敛去卧枫的本性,俨然一副来此访亲的文弱书生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