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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这个弱点太离谱   7. ...

  •   7.
      蔡明峰真是菜,捡人剩菜多有脸。
      竟然歌声似黄鹂,那么给我行不行?
      一句打油诗,混不成调,依稀可辨主人公被凌辱的原因。
      蔡明峰,名字有点耳熟,我听过黄小比提过几句,大概是他招惹到某位有背景的学生,休学回家,有五六年了吧,时间太长,版本不一。
      不过他的名字出现在白板上,倒是引人深思,如果这个人早在六年前死了呢?
      我叹了口气,环视室内能藏东西的地方,前面讲桌,后面十三排席位,有一处的靠椅坏了,歪七扭八。
      走近那里,损坏的靠椅把手有一小块干涸血迹,蓝色荧光;我再去查看讲桌抽屉,一个黑色书包卧在角楼。
      提出书包,里头的分量很足,我轻轻一抖,数理化书一堆老版教材亮相。
      我伸手把数学书拿出来,翻到刚一扫而过的A4纸,纸张密密麻麻全是字,夹在划得凌厉深刻的数学书里。
      “我要是个哑巴就好了。”
      “我不想死,我想和她一起去A大。”
      “为什么是我?有钱就可以为所欲为……”
      蔡明峰死了,无人知晓。
      猜想得到应证,我顺手把纸揣兜里。
      那么可以假设,楼里两具尸体,一具是封崇,一具是蔡明峰,死在三楼的是蔡明峰,似乎对了。
      可死法呢?死法一致,除去凶手是同一人,否则无法解释。思维陷入闭环,我憋屈得抓耳,好比一只笼中困兽,踱步到门边。
      不能干就完事,这可真费脑。
      调整好状态,我从房间小窗口观察外面。
      寂静无声,穿堂风带腥气扩散。
      尸体从楼梯口拐角冒头,它独有的手拖着一个刚死的人,爬到我的对面停下不动,我得已看清楚了这个人的长相。
      是张图强的跟班。
      他四肢完好,只是脑袋着地,脖颈仅凭一根喉管吊着身躯,血液洒了一路。
      房门自动打开,2号尸与死人都进去了。
      此时房门大开,对面的讲台、座位、墙绘尽收眼底,我回头看去,头脑空白一片。
      刹那间汗毛直立,鸡皮疙瘩爬满手臂。
      一样,两间一模一样的会议室,整个三楼恐怕都是一模一样的会议室。
      我不死心,在室内探查,想在对门一目可看的场景找出不同,慌忙间脚下一动。
      “哐当”,一个易拉罐罐头滚过去。
      针落可闻,我脑子里拉起警钟,想着已经发出声音了,就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拿起门后的扫帚卸下铁杆。
      我两眼放在小窗口外盯梢,手里摸出套上外夹的水果刀,把外夹丢掉,水果刀的手柄壳是扁的,不利插进去。
      湿汗圆润的淌进眼角,我费九牛二虎之力拔下手柄壳,在插进铁杆,完美契合。
      与此同时,2号尸仍旧没有出来,对门毫无动静。
      在3楼,它似乎听不到任何声音。
      那正好试试,我扭转铁杆刀柄交合处,一下刺破小窗口。
      噼里啪啦,对门还是没反应。
      我压不住兴奋劲儿,待2号尸一走我就可以到处看看。
      大概等了15 分钟,2号尸才出来,它身体比原来肿大一圈,爬出视线范围,朝走廊尽头去了。
      以防2号尸掉头杀个回马枪,我等有五分钟左右开门出去。
      先看对面,一样的,没有丝毫变化。
      总共一间厕所,八间会议室,我看到第七间,只剩一间没看。
      我推开第七间门,出乎意料,是那个女班主任游珺。
      她是白天的装扮,白色衬衣黑长裤,一头利落及肩短发,看到我,她漂亮的脸露出惊讶,连忙过来关上门。
      她瞥向我血迹干涸的右手,关切慰问:“你怎么样?没事吧,有看到其他同学或老师吗?”
      我平时没咋正眼看她,收到她关心一阵变扭。
      “谢谢老师,我没事。其他同学在不在,我没敢细瞅。”
      “你这个刀从哪弄的,没伤到嗯……人吧?”
      这老师川剧表演系的吧。我虽然混了点,不至于对高承以外的人恨之入骨。
      哦,不对,现在多了一个封照禹,害我到这的罪魁祸首之一。到了三楼之后他倒是没再出现,这样很好。
      “没有,法外之地我哪敢。”我松散斜靠墙,“反倒是您贵为师长,想必吃的盐巴多,您一定有办法带领我出去对吧?”
      我淡淡补上一句:“封照禹。”
      眼前人闻声身形僵直,逐渐拉长,脸面薄雾覆盖,穿着不变,肩膀宽厚,完全是一个成年人姿态。
      他但凡走点心,说不定我就信了。我遇见他的死亡过程,选择袖手旁观。
      8.
      是个周末,我回芦扬县收拾我姥爷的遗物,拿他的遗产转让书。黄小比与我一同前去。
      高承是姥爷领养的孩子,一直看不起姥爷,也不怎么联络。所以自我懂事开始,我就在芦扬县鸭冲镇读小学。
      芦扬县经济发展落后,闻名于外的是芦江渚。它大小支流七八十条,姥爷家在主流下游鸭冲镇。
      我们到了镇外,黄昏已至。到姥爷家,要过一条桥,这么多年我忘记叫什么桥了。
      桥上往下看去,金灿灿的落日躺在远处江水里,两边芦苇争相攀比,借夏日余晖死命上长,目测比人还高好几个头。
      黄小比没见过,掏出手机咔咔拍照。
      “啊,这张照片怎么有人?不仔细看,还真看不出来。”
      他一说,我看去他拍照的方向,还真有人,几个黑影扶着一个黑影,在弯曲小道里若影若现,一下子就要钻进芦苇冲深处。
      “雀儿哥,是杀人抛尸吗?我们要报警不?”黄小比害怕鬼怪,这方面不怎么怕。
      考虑到人家是其他情况,我走前面,“跟上去看看就知道了。”
      这里的小道到处有人、牲畜踩过的痕迹,我让黄小比拿出照片,寻着上面的影走过去。
      未见到人,先听其声。
      “这小子真他妈的沉,把他骗过来打一顿可真不容易。”
      这四个人背对我们,说话的是其中之一最矮的,他啪啪打那人的脸,还呸口水。
      地上的人软绵无力,被扇得俊秀的脸往我们这边撇过来。
      封照禹,是他啊那没事了,多打两顿给他长长教训。
      看到他的脸,我就想到前两天的事情,一团火气直窜上我的心脏,烧得难受。
      “行了。”有人劝那人,笑声轻蔑:“别给大少爷打脸啊,药效马上过去了,要让他在这躺一晚上喂蚊子,得他醒了再喂。现在大家尽情施展你们的手脚吧。”
      拳脚尽数落在封照禹身体。
      说话的是主谋,看不爽。我眯眼看去,黄小比手戳我,指他手机上的话。
      “不是杀人抛尸,是私人恩怨。我俩要管吗?”
      “不管,打一顿有什么大不了。赶紧走,回去还得办事,蚊子多死了。”
      黄小比清楚我和封照禹的事,知道我有多恶心这人,也没啥异议。
      临走时,我看到地上的封照禹睁开了眼睛,我们遥遥相望,他的眼湖波光粼粼,里面有一个我。
      这一刻,我的心脏酸涩冒泡,紧紧揪住一团,我犯病了。
      头也不回,目光如炬跟随。
      我走上桥才好点,只是那双眼睛在脑子里长留。别回头,他只是一个无足轻重的人,还是同性恋,我管他干什么。
      回到姥爷家忙完事,是10点过,时候也不早了。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那双眼睛阴魂不散,活跃在我的眼前。
      最后,我还是拨打了110。
      仁义至尽。
      凌晨一点,电话响铃震动。我迷糊间看到拨打人来自110,一下瞌睡全跑光。
      出事了。
      走了趟公安局,回来四五点过。我没再睡觉,就这样和黄小比出发回了水城。
      9.
      封照禹死了,临死前他看到我,等于是我见死不救,恨他入骨。
      何况他前两次还帮我,肯定是居心不良。
      “回神,宝贝。”
      他贴脸过来时雾气飞走,上帝精雕细琢的五官放大在眼前,墨眉入鬓,凤眼白唇,唇齿一张,舌尖猩红异长。
      不能轻举妄动,现在我为鱼肉他为刀俎,他可以随意捏死我。
      我握紧武器,手腕一翻没挑起转头,他的手伸过来,包住我的手。
      能碰到,物理攻击就有用,敌不动我不动,找准时间再跑出去。
      “宝贝,你亲亲我 。”
      封照禹身高比我高一个头,却总是摆出弱者的样子。这会他亦是如此,把脑袋搁在我肩膀上,还蹭我 。他身体冰凉是深井里的水,呼出的冷气轻吻我的脖颈。
      人死了是他这样子吗?反复无常。
      “你别靠我身上,这样我亲不了你。”
      直男是什么?活着不美丽吗?我动用那只没被握住的手推他,浸骨冻凉。
      他听话的抬头看我,眼睛不会眨动,全神贯注。我倍感压力,不会偷鸡不成蚀把米吧,我好像给自己挖了个大坑。
      破罐破摔,我蜻蜓点水在他右脸上啄一下。
      没成想近距离看到他皮肤变态,织网扩大分裂,精致脸颊不再,只有血肉组织一一剥开糜烂;血液冲刷,眼球自眶里掉出,由经膜拉住。
      我靠我靠。
      我呆着不敢动,他要开大招了,这还怎么跑?
      “小雀哥哥,怪我太激动,对不起吓到你了。”话声落定,封照禹手忙脚乱退后,他的脸一边恐怖一边惊艳,说完话唇角微勾,是笑吗?怎么可能。
      否定完,他健硕偏瘦的身形变了,变成一团黑黑的水雾球体,有两个空洞的圆圈充做眼睛看我,短手雾气吹落,整团自闭的缩在墙角。
      恐怖片里不应该放大招了吗,他这是怎么回事?
      我心下一喜,这就是他的弱点啊,虽然离谱。算了,先跑为敬。
      走廊空无一物,我跑出来就奔着没看的最后一间会议室。
      慌忙踢门,踢不动。
      一头黄毛越来越近,是黄小比,可给我开门的是游珺,那个漂亮的女老师,刚才封照禹还假扮过她。
      游珺和他扮的别无二致,只是脸色愈加温和柔顺,秀气眉眼见我一皱,“高确,是你吗?”
      什么叫是不是我,难道这里还有第二个我吗?
      我觉得荒谬,“老师,你这么问我,怎么不问问你身后的黄小比和张图强?”
      张图强蜷缩在墙角,衣服肩处染红,神情难辨,两双眼睛打我进来开始,没有眨动的凝视我。
      一改之前的嚣张,事出反常必有妖。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这个弱点太离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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