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一直在发出声音 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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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只见妖异的红月明亮普照，血雨淅淅沥沥摔下，砸在四分五裂的尸体躯干，躯干在红色水洼中蠕动，结合，直立起来。
血雨当中人影竟多出一只手来！迎风而招。
我的太阳穴鼓鸣，不祥预感越来越强。
按照正常逻辑推测，尸体从6楼跳下是一个固定点。循环一和循环二顺序应保持一致才对，不曾想变量来的这么快。
变量1二号尸的跳楼顺序；变量2诡谲红雨的降临。变量则意味最大危险即将到来。
我来不及从中搜罗出更多线索，凭借红月的光，找到最初看到的水果刀。
这把水果刀略长，切菜都绰绰有余。
“雀儿哥，有声音，你快过来。”
黄小比做出防备姿势，颤巍巍轻声喊我。
声音？
嘟嘟嘟。
我侧耳去听，是发动机。我记得学校房间设计的是洗手间，声音就从我的头顶上传来，愈来愈大，颇有钻破地板之势。
我一刻敢没停的走到黄小比身侧，神色难掩张皇，“黄子，趁那具尸体还没有上来，我们赶紧换一间房子。你跟我。”
恐怖片定律，不能靠近厕所，也不能太靠楼里，不好逃跑，我决定就楼道对面的第二间。
当机立断，我握住门把手，咔哒一声令下，我们二人跑出房间。
整个楼道里，我只听到我们的跑步声，和呼啸而过的风。
一息过眼，很多间房几乎没有门。
跑到 1—402门口，我握住这扇门的把手，使劲往下转动，没打开。
这扇门是反锁住了吗？不对。我听到里面有人在争吵，声音意外耳熟，是同班同学。
我顾不了其他，直接用力敲门。
门里的人听见这么大动静 ，好似怕了才过来打开门。
三张早上见过的脸赫然登场。是张图强，以及他的两个小跟班。
紧贴张图强站一起的是瘦弱个高男生，独处一方的男生矮小，群体纠纷一目了然。
张图强背上背着一大团东西，黑布盖起来的，看不清楚是什么。他和瘦弱男举起手里钢管，鼻孔朝天，目光睥睨的看向我 。
张图强：“我告诉你高确，当前局势就是人多力量大，活不活得下去你要努力哦。”
他眼里晦暗一闪，强调：“当然，想活下去的，我这间大门也可以随时朝他打开。”
哪来的自信，煞笔玩意。
此话一落，瞬间打响冲锋陷阵的第一枪。
他们二人朝我举起钢管，我下意识想往旁边躲避。因为我的水果刀太短，对上他们没有益处。可我想太多了，我的脚刚往一侧踏去，后脑就遭到致命一击。
眼前蒙黑，对面两人旁边多出一顶黄毛。我着阴了，都说人不会在一个阴沟翻两次，怪我太过轻信他。
“草泥马的黄小比。”
我破口大骂，晃掉倾斜视线，身体将倾未倾。
瘦弱男提钢管准备补刀，我的保护机能做出反应，脚下飞速跑回德育处，并把门抵上。
视查完屋内没有危险存在后，我反锁住门，透过猫眼观察张图强那边，他们因为矮小男又发生了争吵，再看对面楼梯，尸体没有上来，我暂时松了一口气。
精神懈怠，后脑所有剧痛汹涌袭来，千针扎，万蚁食，双足软绵无力不足以支撑身体，我滑坐在地板靠着门，坚持不住入梦海沉浮。
嘀嗒嘀嗒，水一滴一滴打在地板，打在我的头顶，浓雾中一张模糊的脸怼在我眼前，我感觉到湿气的存在，想睁眼却怎么也睁不开。
陌生冷气萦绕我的鼻息，牵引我一步一步踏进他的陷进。仰头追逐上去，两片干燥的唇痕映在嘴角，留下一句悱恻缠绵的话。
“任何情况下，切忌发出声音。”
我醒了，第一反应是用力擦拭嘴角，这个梦太真实，微凉的触感好像还滞留不散。
按耐住头疼，腹内空虚得恶心，我握住水果刀站起来，外面有男生的哭声。
时间没过去多久，楼道里的人还在磨磨蹭蹭。
我探头看猫眼，一根刺猝不及防杵进眼里。
5.
2号尸身披红月光环，不知什么时候拐上了楼梯，他面目腐烂不轻，衣不蔽体，一只手拖行上半身，不合理的做到不发出一丁点声音！！
两节楼梯，一节楼梯……
我的心暴跳如雷，屏息以待，两颗眼珠直勾勾的跟随尸体看向张图强他们。
张图强他们明显也发现了尸体，一声不吭的慢慢撤退，楼道里只有矮小男的苦苦哀求声。
“张哥我错了，我保证不会有下次了，你带我……”那两人心照不宣了什么，大力踹开纠缠不清的矮小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进门锁门。
声音，现场唯一发出声音的是矮小男，他还没起身，尸体迅速扑向了他。
“啊——救命，张哥。”矮小男无疑被尸体死死压制啃咬，两只手，两只脚，鲜血呲呲冒出，裸露白骨。
听听，他嘴里发出的声音只会刺激尸体更加胃口大开。
矮小男绝望阴毒的侧首，“张图强，李光祖，你俩也参与了，下一个死的就是你们……啊呃。”
声音戛然而止。
尸体咬住他的喉管，轻飘飘一撕拉，一柱血水喷射冲天。如同碾死一只蝼蚁，毫不费力。
“任何情况下，切忌发出声音。”
那个东西说的是真的，没有错。
死亡近在咫尺，我不敢眨一下干涩的眼睛。这是我第一次直观切身面临死亡，以前和高承打得再疯狂也没有前脚踏进棺材，现在这种恐怖片里的死亡，震撼人心。
眼睁睁看着尸体结束，沐浴血水爬起来在四楼楼道上前后行走。
我留意到尸体右手肌肉组织规律跳动，循声确定行走方向。
这冲击力非常人能忍受。
我收回视线，使劲眨生疼的眼，忽略越发浓重的血腥气，轻手轻脚觅处良地歇下。
头脑发热昏沉，手里的刀我更使不上力去握。这症状，我不会在接二连三的刺激下发烧了吧，千万别是，这时候发烧无异于把半条命交出去。
我想轻点喘气，可鼻腔堵塞不通，呼气都变得困难。
坚持一下，想想其他的。黄小比这个墙头草，下回遇到要他好看。原本和他推测好，根据尸体残肢找出路，他非要和张图强蛇鼠一窝。
再者，矮小男死前骂的话很有深意，他、张图强、李光祖，他们三人参与了什么，为什么他笃定下一个死的是那两人。校园霸凌？
没听说封崇和他们三人有什么交集啊……嗯好困，睡会没事的。
窸窸窣窣，声音在我周围一直响，我躲去一旁被顶回来，又避去一侧，声音仍在。
这样下去不行，我会被尸体发现的。
到底是谁在制造声音？
熟悉的两片唇贴过来触碰，鼻尖轻蹭鼻尖，搔痒从心底生根发芽。
“可以吗？”
阿巴阿巴。
不要说话，我求你了大哥大姐，我会死的。
“呵”声一出，我被剥离本体塞入糕饼面团中，当下疑惑梦里怎么变成了美食频道？
做糕饼第一步是揉面，其手法讲究一个轻重有度，均匀受力，不可操之过急；第二步是充模，先使用一指按压反复试探，待模具空间上升，再添加手指，由此类推。
第二步学习道阻且长，我丝毫没有半点耐心，无声反抗。
师傅挟制住我，自顾自教学。
“这里要按压到位，做到面面皆到，自己伸手去试试，感觉如何？”
说什么呢闭嘴。
外面有尸体游走，我怎么一直在发出声音？我会死得面目全非。
我死死憋住嘴里碎音，犬齿嵌入下唇，铁气交汇，窒息感霎时填满头脑，生理心理的惧怕达到顶峰。我不堪压力翻了白眼去。
缓过神后，我气急败坏，把乱七八糟的糕饼碎末抹师傅身上，教他吃个苦头，没有人能逼迫我学习。在做糕饼这方面，他算不上一个好师傅。
6.
“离开4楼，宝贝。”
悚然惊醒，害怕声音的窒息感残留在身，以至于噩梦结束后的一句话，都深刻烙印在我的脑海里。
离开四楼就有出路，怎么离开？不对，这特么是谁，谁是你这个鬼东西宝贝，宝你他奶奶的贝。
一次两次可以算是自己多想，出幻觉，这都第四次了，还能是幻觉？除了那个死去的封照禹，我实在想不出到底是谁像鬼一样缠着我。
那我刚刚是做梦呢，还是被……不敢想，我伸手往后面摸去。
嗐，还好。就是做梦，是封照禹纯纯恶心人，蓄意报复，报复我见死不救。
那他报复有效，我恶心极了。
出去就找道士扬他骨灰。
有了恨意加持，我动力满满，寻思外面尸体是否有可能离开四楼。
两只尸体，2号尸抄近道已经跳过了楼，那么算算时间，也该1号尸了。
下一秒，楼下碰声大作，我掀开窗帘一时间没看到什么东西。
定睛一看，一滩血水尸体碎块与血雨交融，在弹指间生长出人类雏形，一只手，一只完整的腿和一只到膝盖的断腿，错乱，罔顾基因遗传的组织成一个肉球。
它慢慢吞吞地移上楼，进入我的视野盲区。
这一眼惊心动魄。我的机会要来了。
且看这两具尸体有没有弱肉强食的生存需求。
我敛息走到门边，眼对楼道口，1号尸乍然出现。
这么快？
尸体身挂笨重的肢体，摩擦地板发出刺耳声，2号尸的手拽上躯体风雷电掣的扑向1号尸。
两具尸体第一次碰面，打架就是吞噬对方，强者吃掉弱者，尸液淋漓。
2号尸明显不敌1号尸，选择断尾求生，消失在楼道间。
1号尸难得碰上可以吞噬的食物，不死心的在四楼道游走，觅寻无果后上去五楼。
时间赶脚，我大概等了两三分钟，2号尸没有再现，我毅然奔赴三楼。
跑步声无法控制，我制造出的响声好像在告诉所以东西，我在不知死活。
穿越洁白无瑕的楼梯，来到三楼楼道，白墙破旧得簌簌往下掉落墙皮。
是异世空间。
来不及多看多想，我随感觉进到一间房里。
消失的2号尸可容不得我多做停留。
一趟快跑下来，肾上腺直线飙升，我大致检查完这个会议室，反锁上门。
室内昏沉，关上门更甚，我只得到窗边拉开窗帘。
蒸汽自低空漂浮到三楼窗边，血光闯入，蓦然回首，两行血字位于白板，斑斑驳驳。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一直在发出声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