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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棉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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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4房，外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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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半生掀开外卖袋，“楚云给小孩点的番茄鸡蛋，吃的吧？”
陈盼男轻轻点头，林半生便把两份番茄鸡蛋盖饭递给她。“许知晴，你的。”
许知晴嘿嘿笑了两声：“谢谢！”
楚云又把专门给许知晴点的地三鲜和水煮鱼打开。“饿坏了吧？”
“我蹭了点小孩的饼干，不饿。”许知晴先给楚云夹了菜，才开始吃，“还恩，不知道你们要来，点的都是我们自己喜欢的。你看要不要加些什么？”
陆景明坐在对面，一个个打开餐盒：“已经点很多了。干锅土豆和三杯鸡还恩都很喜欢。”
楚云又说：“还有水果，你们看看是哪个袋子。不要客气，自便。”
陈还恩握着筷子，不时去瞟低头吃饭的林半生。
林半生忍了又忍，忍无可忍。冷不丁一个筷子拍在桌上，吓得在场的人都跟着心跳了一下。
“哇！”两个小孩一下就哭了出来。
陈盼男和许知晴一手抱一个哄。许知晴小声问：“怎么了？”
林半生累得眼睛里都是红血丝：“你他妈的陈还恩，老子说得不够清楚是不是？你再恨？再恨滚出去！”
陆景明维护她：“还恩都没说话！”
“她就差用眼睛盯死我了！”
陈还恩抿抿唇：“我没有。”
“那就他妈的别看我！吃饭！”
陈还恩：“林半生——”
“你他妈的有完没完！”
许知晴把二妹交给陈还恩，给林半生倒了杯牛奶，“你工作了一整天，情绪不要这么激动。很容易生病。”
林半生也觉得委屈，跟许知晴‘告状’：“是陈还恩莫名其妙找我茬。”
许知晴见林半生肩膀塌着，背也不似平时直挺挺的，知道他肯定是累坏了，“你吃不吃蓝莓慕斯？”
林半生抬眸，眼底流出温柔的情愫：“你买？”
许知晴拿起手机迅速下单：“半个小时就送来。等结案了回春雨，我亲手做给你吃。”
林半生被哄开心了，那点身体上的疲惫也一扫而光。“饭要凉了。”
许知晴回到座位上，眼神一转——
“......老公。”
楚云收回视线，闷声塞了一大口米饭。许知晴眼珠子转了转，见其他人都八卦地看着她和楚云。她做了下心理建设，快速亲了楚云脸蛋一下。
......
楚云扑哧笑出了声，夹了块鸡肉给许知晴，“赶紧吃。陈还恩，你们村种棉花为生，你父母也做这个吗？”
陈还恩想了想：“我妈种一点点，我爸不做任何事。他就是到处赌，有时赢点钱回来，更多时候输得把家里值钱的东西当了都不够，还得去借高利贷。”
楚云：“那我很好奇，你妈怎么会允许你读到高中？你从小到大的生活费哪儿来的？”
陈还恩诚实答：“有个对我很好的老师，我还接受一些好心人的资助。我父母不给我任何钱，甚至我和二妹的衣服都是每年爱心人士捐过来的。”
楚云看了眼陈盼男，她点点头：“是这样。我和姐从小什么都没有。零食只有弟弟能吃。我和姐姐的——”
陈盼男脸红了，没继续说。
陈还恩便继续说：“小时候来例假，卫生巾都没得用。有一次老师发现了，才给我买。”
陆景明听到这些，心都抽搐了一下。
许知晴眼睛也有些湿润：“你怎么比我还惨，我小时候还是有卫生巾用的。”
楚云搂过许知晴，轻轻碰了碰她的头，“陈还恩，陈潘俊猥亵过你吗？”
陈还恩摇头。
林半生笑了下：“为什么？”
陈还恩一愣：“这也要有理由吗？”
“他能对陈盼男下手，为什么不碰你？”
陈还恩想了想，说不知道。
楚云又问：“其他人呢？你从小有被猥亵过吗？”
“楚云。”陆景明打断他，“为什么要问这些？”
楚云答：“想从陈还恩的成长轨迹中找些线索。”
陈还恩还是说没有。
楚云问：“之前没见过陈军？”
“没有。我从小除了在家，就是和我妈去地里干活，然后就是去县里念书。爸妈也不带我见外人。”
林半生吃饱了，半倚着打量陈还恩：“也就是说，你是突然被绑回来嫁人？”
陈还恩使劲点头。
“陆景明，看上陈还恩什么了？”
林半生冷不丁抛出这么个问题，陆景明倒是愣住了，“说不上来，一见钟情。”
“漂亮？”
“当然。”
林半生瘪瘪嘴：“肤浅。”
......
“陈还恩，看上陆景明什么了？”
陈还恩：“......对我很好，笑起来好看。只要和景明在一起，就觉得很安心，很幸福。”
楚云瞪了林半生一眼：“问这做什么？”
他吊儿郎当地：“无聊，随便问问。陈还恩，你当年，怎么去的春雨上大学？”
陈还恩说还是老师给的钱。
林半生：“我是问，你爸妈怎么会让你出门的？”
“我高考之前就住在老师家里了，根本没回过家。”
*
半夜，许知晴睡熟了，楚云才蹑手蹑脚敲林半生的房门。
“你大爷。”
楚云钻进林半生房间，“晚上为什么那么问？”
林半生倒了杯水，喝了口才说：“随便乱猜，没什么证据。”
“说啊。”
林半生坐到沙发上，“陈军几乎算是明着强|奸陈还恩，整个村居然都没觉得有什么。你觉得，这种民智未开的地方，会没人觊觎陈还恩？”
楚云想了想，也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
“我猜，她被预定了。”
*
陈还恩第二天下午又去看陈盼男。陈盼男和陈还恩分享自己的新衣服，“许姐姐早上带我去买的。好看吗？”
陈还恩摸摸衣服，笑着点头，“好看。”
陈盼男情绪突然又低落下来：“许姐姐马上要走了。”
陈还恩说：“许姐姐要上班。”
许知晴来和陈盼男告别，“盼男，我要回春雨啦。你加油。还恩，景明，你们也要加油。以后回国，记得告诉我和楚云。”
陈盼男舍不得许知晴，跑过去抓住她的手：“你还来吗？”
许知晴看了眼楚云：“我希望不会再来了。我想这个案子赶紧结束，然后你楚云哥哥早点回家。”
陈盼男不舍地哦了声。许知晴又安慰她：“盼男。你要好好专注自己，或许有一天，我们会在世界的另一个地方见面。就像我们这次相遇一样。”
陈盼男抹了下眼泪，“我想送你下去。”
“好。谢谢。”
送到大厅的时候，许知晴对其他人说：“就送到这儿吧。楚云把我送去机场就好了。”
陈还恩轻轻抱了下许知晴：“这两天谢谢你照顾我妹妹。希望我们还有第三次缘分再见。”
“当然。”许知晴走了两步，又回头对陈还恩说，“一定会赢的。”
走到酒店门外，许知晴看到对面警局外似乎有人在闹事。“楚云？”
楚云正把行李箱放进后备箱，听到许知晴的话往警局门口看，说：“有人管。”
车辆驶离，陈还恩抱着陈盼男的肩膀要转身。陈盼男却直愣愣呆在那儿，指着对面，“姐。那是堂哥老婆。”
陈还恩眯着眼，看到一个穿着红色大棉袄的女人在警局门口撒泼打滚，“你确定？”
“当然。”
陆景明让陈还恩带着人先回酒店房间，“我过去看看。”
他跑到对面，问门口的警察：“怎么回事？”
“不要看热闹！”
陆景明解释自己的太太是这个人老公的堂妹。
警察捋了一下关系，说：“这女人听说他老公被抓了，来这撒泼打滚要我们放人。”
秦兰花指着警察的鼻子骂：“我老公做什么了？！你们凭什么抓他！”
她又看向陆景明，双手叉腰：“哎哟，你就是妹夫呀！钱！彩礼钱，赶紧拿来！”
陆景明骂了一句神经病，和警察说：“麻烦了，我先走了。”
“诶！”秦兰花拉住陆景明，“你别走，赶紧拿钱！你不肯给我家男人钱才诬陷他进局子是不是！”
陆景明甩开秦兰花，“你再这样就进去陪你男人。钱？做你的春秋大梦。”
秦兰花又要抓陆景明，他直接把她推开。
秦兰花愣了一下，然后赶紧坐到地上撒泼：“快来看啊！快来看啊！男人打女人啦！杀人了呀！”
警察对秦兰花吼：“你再不走，我们立马拘留你！”
“警察了不起！警察可以随便捉人？！”
陆景明懒得看，转身要走，秦兰花就是捉住他不放。陆景明抓住她手腕，下一秒就要甩出。可他动作突然一顿，然后掀起秦兰花的袖口往上推。
“哎呀流氓啊！”
陆景明看着那条金色带着马蹄扣的手链，分明就是他送给陈还恩那条。他又要扒开秦兰花的衣领，被警察拦下：“做什么！”
陆景明深呼吸了两下，语气有些颤抖：“快！捉住她！”
警察不明所以，“你快放开这个女人，你这样她可以告你耍流氓。”
“对！”秦兰花听到这个词，立马拿来用，“你对我耍流氓！你赔钱！”
陆景明情绪有些激动，在脑子里理了下线索，才开口：“这女人身上有锦县陈军案的线索。把她抓进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