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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差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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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姓名，年龄，职业，家庭关系。”
陈潘俊已经被“教训”过一遍，火焰熄下去不少，“陈潘俊，34岁，无业，家里有我妈，老婆，两个儿子。”
楚云满脸厌恶，声音闷闷地：“知道我们为什么抓你？”
“因为我找陈还恩麻烦。”
楚云使劲儿一拍桌子，“为什么骚扰陈还恩！”
陈潘俊大喊冤枉：“警官，我只是拿回我的钱！”
“她欠你钱？”
“诶！我们这儿的规矩呀。结婚是要给娘家彩礼的嘛。她爸不在了，长兄如父，那是该给我的！”
楚云大吼：“谁定的规矩？！”
“那我们——”
“你们是谁？！法律哪一条规定女人结婚要给家里钱？！”楚云指着陈潘俊，“你说！”
陈潘俊怯怯回：“风俗是这样嘛。”
“我不管你风俗，我给你讲法律。你涉嫌绑架，拐卖妇女，敲诈勒索，恐吓。”楚云冷笑一声，“懂了吗？”
“我冤枉啊！”
“冤枉？我们有人证有物证。”楚云又说，“还犯过别的什么罪，从实招来！”
“我。我没有啊！”
楚云站起身来俯视着陈潘俊，“没有？要我帮你回想一下？”
陈潘俊大腿发抖，“我，我真没有啊！”
“陈盼男是什么回事？”
他一愣，“谁？”
“你堂妹陈盼男！”楚云震慑住他，“我们在她身体里发现属于你的□□！你还敢狡辩！”
“我，我我我。我没有啊。”
“行，你不说没关系，我们有铁证。你不认罪，罪加一等！”
陈潘俊一脸慌乱：“我只是猥亵她，只用过手。我没有强|奸啊！而且那是很多年前了，怎么还会有呢？不是，一开始也不会有啊。警官，我真的只是摸了一下！”
“好多年前，多久？”
“就十几年前了吧。”
“十几？具体时间！”
“我，我记不得，五岁，六岁？”陈潘俊急得满脸汗，“我记不得呀警官！但是我没有强|奸她呀！”
*
楚云和林半生离开后，陈还恩和陆景明一起去看望陈盼男。
许知晴听见门铃声的时候谨慎地只开了条小缝，“谁呀？”
“我。陈还恩。”
许知晴往缝里看，确实是两人。她打开锁，对陈还恩笑道：“楚云没回来吗？”
“姐。”
陈还恩对陈盼男笑了下，回许知晴的话，“楚警官他们先走的。我不是很清楚。”
许知晴将空间让给几人，回了隔壁房间。
陈还恩看了眼床上熟睡的小孩，然后打量陈盼男，“我大概知道了下午发生的事。没事吧？”
陈盼男使劲儿摇头，又对着陆景明怯怯叫了声姐夫。
陆景明点了下头，然后坐到比较远的位置，让陈还恩可以和陈盼男聊天。“这个事情结束后，你可能也会受影响。你怎么想？”
陈盼男看了眼床上的两个女儿，说：“我能怎么想？只有回乐天那边。”
“他本来就对你不好，今天这事暂且不说，娘家出了事，他们能当作什么都没发生？”
陈盼男没了主意，“那怎么办，姐。我怎么办呀？”
陈还恩转头看了眼陆景明，对陈盼男说：“这事我们以后再说。”
“姐，姐，你救救我。”
“好了好了。”陈还恩拍拍陈盼男的肩膀，“我不会不管你，你先安心住这儿。”
走前，陆景明给了陈盼男一沓钱。陈盼男不敢要，看陈还恩的眼色。
“拿着吧，给自己和小孩多买两身——”陈还恩看陈盼男身上穿着一件裁剪高级的浅绿色羊绒高领，一下愣住，“这是谁给你买的？”
“许姐姐的衣服，借我穿穿。”
陈还恩看到入门处挂着有布丁的棉袄，一下恍惚，还以为是她们小时候。她不忍心再看，把钱塞到陈盼男手里。陈盼男说：“你上次给我的还没花，就是我藏在家里了，没带过来。”
“没关系，拿着用。”
陈还恩叮嘱了两句要走，陈盼男突然拉住她，“姐，我有话和你说。”
陈还恩让陆景明先去外面等。“什么事？”
陈盼男脸红了，羞答答地：“那个，那个帮我的男人，他，他说，em...就是……”
陈还恩皱了下眉，“你指的哪个？”
“就那个好看的。”
陈还恩不确定：“楚云？”
陈盼男心脏扑通扑通直跳：“我不知道啊，我分不清名字。”
陈还恩回忆了一下，又问：“什么颜色的衣服？”
“黑色。”
*
审完陈潘俊，楚云和林半生点外卖送到酒店。楚云提了嘴陈盼男的事。
林半生点了下头，“如果她想，我会找个律师处理她的离婚事宜，再给她在冬宁找个房子，找份工作。其他的我就爱莫能助了。”
楚云笑了：“林少爷，也就你，能帮到这个地步。”
“今天连累她被打，算是我不对。”林半生动了下手臂，又左右扭着脑袋，“腰酸背痛。那8000块的事，你有什么想法没？”
楚云说自己一开始都没想到这茬：“还好你心细。陈小杰知道准备和实际给出的彩礼差额。他撒谎了，他是专门回去找那剩下的五万。”
林半生同意：“今天先休息，我们明天再——”
“林半生！”
刚走进酒店，陈还恩气冲冲往楚云和林半生的方向来，陆景明拉住她，“你冷静点！”
林半生看到陈还恩就头痛，他也不躲，直愣愣等在那儿看她要做什么。
陈还恩走到他面前，怒视着：“为什么欺负我妹？”
林半生轻描淡写一句：“胡说八道。”
陈还恩骂道：“盼男说她要跟你，你什么都没做她会说这种话？！”
楚云：“......”
林半生：“......”
陈还恩看林半生不说话，“你看我妹妹单纯怎么骗的她？你说话！”
陆景明看林半生的模样，怎么也不像是对陈盼男有意思的样子。“还恩，可能误会了。我们找个地方好好说。”
“说什么？”陈还恩不肯放过林半生，“我就说盼男怎么会这么坚决来这里。说要告妈，告堂哥，她也不怕。原来是有人给了不可能实现的承诺！”
林半生被她吵得头疼，反击道：“陈还恩。第一，你妹喜欢我，跟我没关系。第二，我确实为了案子和你妹多说了几句话，但从来没有什么许诺。第三，不管老子做了什么，都轮不到你教训我。我看你可怜不和你计较，别给脸——”
陆景明一掌把林半生推远。林半生累了一天，这一推他立马火了，按过陆景明就要打。陈还恩过来帮陆景明，楚云赶紧拦中间，“怀着孩子！”
陆景明听到这话，赶紧放了手，搂着陈还恩往后退。林半生不依不挠，楚云抓住他胳膊，“说清楚就好！”
楚云赶紧说了下大概情况：“确实是你妹妹单方面喜欢林半生。这个混账最会利用人心，也是为了让她讲出她知道的事。但我保证，林半生没说更过分的，你妹妹比较单纯，误会了。”
“她说她要跟林半生！”
“追我的女人绕几个体育场，你觉得你妹配？！”林半生手臂一甩，回头看到陈盼男正站在电梯口望着他们。
他低头暗骂一声，无奈地朝陈盼男招手，“你过来。”
陈盼男小跑小步来到几人身边。林半生带着她坐到大堂角落的沙发上，“你姐姐说你要跟我？”
陈盼男脸一红，使劲儿点头。
林半生问：“为什么？”
陈盼男舔了舔嘴唇，轻声回：“你说的。”
林半生皱着眉头回忆了一会儿，“什么时候？”
“你让我跟你走。”
“……我是让你先上车，怕你留下来被你老公一家人打。”林半生从来没想过自己有一天需要跟一个小女孩解释这种话，又赶紧强调，“我没有别的意思。”
陈盼男又说：“你对我好。”
林半生笑了声：“我怎么对你好了？”
“你，你帮我。”
林半生指着楚云：“他没帮你？”
陈盼男没说话，林半生又指着陆景明，“你姐夫还给你钱呢。还有，今天一直陪着你的许姐姐，她对你比我好多了吧？”
“姐姐是女生。”
林半生叹了口气：“丫头，我不喜欢你。我对你也不好。帮你和你本人没关系，只是因为我看不惯男人打女人。把你带来这是因为我在办案子，而你是重要的证人。”
陈盼男迷茫地望着林半生，对他说的话一知半解。陈还恩又想开口，陆景明赶紧制止她。
林半生继续：“刚刚有些口不择言，我给你道歉，让你姐姐别对我乱咬。你也不是喜欢我，你只是没见过我这样的人，说要跟我是因为你怕回不去乐家，要重新找个人依靠。但我告诉你，这个世上，谁都靠不住。别说我，你姐也不会管你。”
陈还恩听到林半生这么说，慌张地低下头。
林半生又说：“你姐对你还行，但她管不了你一辈子。我就更不可能了。就算管得了，我也不管。我不可能让你缠上，知道吗？”
陈盼男不停抹眼泪，“知道了。”
林半生亲自给陈盼男倒了杯水，“你才22岁，你姐姐23才重新开始念大学，如果你想，我可以帮你。”
“我考不上。”
“那就大专，中专，技校，总有你能学的，别总想着依附人。小时候想依附父母，靠得住吗？长大了依附男人，你看看自己又成了什么样子？以后老了呢？靠你的女儿？”林半生语重心长地说，“这件事结束，我会让你离开那个男人。给你在市里买个房子，你读书的钱我也给了。除此之外，你自力更生。你也再不会找到我知道吗？”
陆景明赶紧说：“钱我给。”
“你给个屁。”
陆景明被林半生说懵了：“她毕竟是还恩的妹妹，我给是应该的。”
“你给多少应该？给了这次，下次还给不给？陆景明，你就和陈还恩过你俩的日子。你妹妹的事，我确实有点责任。”林半生说着又瞪了一眼陈还恩，“让你老婆别再找我麻烦，我他妈千里迢迢来这穷破地方处理案子就算了，还得倒贴钱。”
陈盼男不愿意，慌张之中拉过林半生的胳膊，“我再也见不到你了吗？！”
林半生疲惫地垂下头，“我本来就不是这里的人。我今天和你说的，你记好，以后慢慢会懂。妹妹，我看你年纪小才和你好声好气说话。其他纠缠我的女人，我是上手段的。你受不住。”
“姐。”
“不许哭。”陈还恩搂过陈盼男，“他是什么人，你是——”
“陈还恩，不要这么教你妹妹。”林半生又抬眼望着陈盼男，“我们都是一样的人，只是精神上没办法交流，就不可能在一起。这才是原因知道吗？以后如果想再找个男人，擦亮眼睛找个人品好的。”
陈还恩抿了下嘴，轻轻拍了下陈盼男的肩膀，“好了，姐姐在这。你不要纠缠林半生了。”
陈盼男眨了下已经淋湿的睫毛，抬头看了眼林半生，嘴唇发抖：“好。”
陈还恩搂着陈盼男要回房间，林半生又叫住她。
“妹妹，你还很年轻，好好念书，好好生活。”
陈盼男用力点了下头，“我们走吧。姐，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