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假暧昧》斜闲

10、进屋 你懂什么？

　　江越家里不算大，标准的两室一厅，成青亦匆了几眼，目光扫过略微凌乱的客厅，停在沙发靠着的墙上挂着的一幅画上。

　　江越把手中的东西放下，转过身把门外的行李搬进来。

　　“不帮忙就进去，别挡在门口。”江越见人站在门口不动，示意他让开。

　　成青亦回过神，把江越推回去，自己把门口的东西搬进来：“我来我来。”

　　江越顺着他的力道进了屋，走到阳台把门窗关紧，拿起遥控器打开空调。

　　“你把地板瓷砖拆了当行李搬过来？”江越看着整整齐齐地五个行李箱和几大包行李包，沉默了会，一时不知道怎么开口。

　　成青亦把最后一个背包放下，眨了下眼，理直气壮地说：“我这就一点点东西。”

　　江越坐到沙发上，伸手摁开风扇，把头扭转对准自己吹，半好奇半疑惑地道：“你这些东西都是你自己拿来的？”

　　成青亦之前住的地方离他不算远，但也算不上多近，起码得走十五分钟才能到，要是带着这些东西，恐怕半小时都不够走的。

　　成青亦无语道：“你把我当楼下那弱智小孩啊，我当然打车过来的。”

　　江越微微一笑：“陈诫刚刚给我发信息问我在不在家。”

　　成青亦瞬间闭上了嘴，在心里把陈诫骂了百来次。

　　“我打他的车来的。”成青亦硬着头皮说。

　　江越了然地点了点头。

　　成青亦的车在家里车库放灰，过去一趟麻烦得要命，也没空位停车，他装可怜把陈诫骗过来让人送他过去，人知道成青亦死皮赖脸地要去和江越住，而且江越还没同意，差点没带着他去趟精神病院。

　　成青亦理不直气也壮地替自己辩解：“你懂什么？我这叫未雨绸缪，我现在过去了，就算他不愿意也不会让我滚。”

　　陈诫懒得管他，专心致志地看车，没去理成青亦叽叽喳喳说的一堆话。

　　到了地方，陈诫冷着脸打开后备箱，把东西拿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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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真不能怪成青亦死皮赖脸，他那房子确实涨价了，他大学毕业也才一年，学的专业一毕业就失业，他找工作找得十分艰难，最后在书柜角落翻出以前的画作，庆幸自己还有个能拿得出手的伎俩，最后没办法还是决定试试看。

　　但在这个圈子里，新人起号的过程格外难，成青亦在好几个平台上尝试发了些帖子，无一例外地石沉大海。

　　过了几个星期才有人找他接稿，价钱也不多，成青亦坚持快一年收入才勉强能养活自己，存款自然是没有一点。

　　不过，成青亦远在国外的父母倒是有每个月定期给卡里打钱，在大学毕业前，银行卡的密码一直没变。

　　直到成青亦大学毕业后，成青亦想取些钱出来。

　　在取款机前，成青亦咬着唇，手放在密码键上，看着屏幕上输入密码错误的提醒显示了一次又一次后，成青亦站在原地低着头看地板，而后抽出卡转身走人。

　　成青亦回家路上，瞥见不远处有垃圾桶，伸手摸了摸衣袋中的银行卡，眼眸深处晦暗不明。

　　路过垃圾桶时，成青亦拿出银行卡，掰成两半，干脆利落地扔进垃圾桶。

　　成青亦年轻气盛，在看到密码不正确后想了想远在国外的父母还能有什么不明白，不就是用这个由头逼他向父母低头求和。

　　成青亦从小性子硬，和父母从高中刚到现在也没后悔过，当时一下子气得他什么都不管不顾。

　　之后熬夜艰难画画的成青亦想到那张银行卡，惋惜地叹了口气，问一句也不会怎么样，还能白获几百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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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成青亦走过去，刚想坐下就被江越制止。

　　“一身臭汗，洗澡去。”江越嫌弃地看了眼成青亦身上的衣服，指了指卫生间的位置赶人立马去洗澡。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成青亦乖乖地拿着衣服去洗澡。

　　江越听见浴室的水声传来，才松懈下紧绷的身体，他有些懊恼地低声道：“我在干什么。”

　　这人还真的是，一鸣惊人。

　　江越坐了会，起身走到房间里，打开电脑。

　　成青亦洗完澡出来，一手拿着毛巾擦头发，刚想开口吐槽江越住的什么破房子，光热水器怎么打开就研究大半天，等打开了还一会热一会冷的。

　　看见客厅没有人，成青亦的手顿住，缓缓放下，“江越？”

　　见没人回应他，成青亦加大音量喊道：“江越！”

　　“喊什么。”江越从房间里走出来，带出一个笔记本电脑，放在桌子上，朝成青亦勾了勾手，让他过去。

　　成青亦不明所以地走到江越旁坐下，江越把电脑挪到他面前，对着电脑抬了抬头。

　　成青亦瞥了眼电脑，看清上面的内容后，挑眉看向江越：“什么意思？”

　　电脑屏幕上打着大大的【租房合同】。

　　江越示意他看完。

　　成青亦草草扫了几眼，鼠标划得飞起，就算这样，成青亦也划了十几下。

　　成青亦瞄了眼左下角的字数，9768字，沉默了。

　　“你最好仔细看看别漏了什么，你要还想加什么告诉我一声。”看成青亦没个动静，江越善解人意地提醒了下，停了会接着说，“没问题的话，我现在打印出来，你签个字？”

　　成青亦直接关了文档，捏着鼠标的手青筋凸起，微笑道：“没问题。”

　　江越从身后掏出一沓纸和支笔，“那签字吧。”

　　成青亦接过笔，把厚厚一本翻到最后一页，摁下笔就要签名。

　　江越拦下他的动作，出声道：“不再考虑考虑？”

　　昨天成青亦收到房东要涨价的无情通知，经过一晚上的思想斗争和拉扯，成青亦硬气地拒绝了房东续约的邀请。

　　于是不出意料地被房东通知拿着东西走，在思考该让陈诫还是许应享受到和他同屋檐的殊荣后，成青亦带着所有的家产毅然决然地蹲在江越门口半小时。

　　然后这人给他掏出一本书。

　　成青亦皮笑肉不笑地看着江越：“越哥的，我当然放心得很。”

　　签下名后，成青亦才意识到自己还没看房租，捧着书翻了几页，看上面的内容都挺正常，有些诧异。

　　江越注意到成青亦的脸色一变再变，一下子猜到他在想什么，语气浪荡道：“我是正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