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假暧昧》斜闲

9、同居 我们这算是

　　过去一周，成青亦安安静静的，不发微信骚扰也不带爱心盒饭。

　　就在江越以为他之前就是一时兴起当个乐子玩玩，没多大上心时，成青亦给他发了条信息。

　　成青亦：越哥，我房子到期了，房东涨价我租不起。

　　成青亦：我来投奔你了。

　　江越盯着手机屏幕，没立马回复，思索了下成青亦玩他的可能性。

　　鉴于成青亦那操/蛋的运气和本人不服输的劲，江越当机立断选择忽视成青亦的话，这人三天两头都不得安宁，再被他框一次，江越感觉自己可以去看看脑子了。

　　就算是真的，成青亦那么多朋友，怎么轮都到不了他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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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越楼下，成青亦蹲在草丛边上，身旁堆着大包小包的行李，握着手机抬头45度看天。

　　江越是死了吗。

　　半小时过去信息不回电话不接，成青亦浑身上下快被汗浸湿了。

　　成青亦幽幽地叹了口气，拔着草消磨时间，早知道不那么冲动，先去许应他们那蹲会，等江越回他再来了。

　　今天是休息日，小区里几乎都是带着孩子出来走走的。

　　所以，独自一人缩在草丛边上的成青亦显得格外显眼。

　　“哎呦，祖宗慢点跑啊，小心摔着！”前面的花园里跑出个中年妇女，正朝他这个方向快步走来。

　　成青亦听到声音抬头看了眼，差点没给自己吓过去。

　　他旁边不知道什么时候蹲着个小孩，小孩满脸通红，一只手捏着草坪上的草用力拔，另一只手握着根棒棒糖。

　　成青亦想逗逗这孩子，刚张开嘴，那小孩不知道眼睛是不是斜着长的，先前怎么使劲都拔不出来的草一下子被他拔出来，直直地往成青亦嘴里塞。

　　成青亦感觉到一股强劲的力量朝自己涌来，下意识测过脸，那草被小孩拍到他脸上。

　　成青亦：“……”

　　七月份正是刚开始热的时候，成青亦本来就是硬压着不耐蹲在这里，大腿酸痛得死，然后毫无征兆地被人拍了巴掌，成青亦一下子来了火气。

　　“哎呦，都跟你说了别玩这些泥巴，都不知道被多少人踩过有多脏，上面全都是细菌，赶紧回家洗手去。”中年妇女看着自家孩子的举动，又觑了眼满脸草的成青亦，着急忙慌地想把小孩扯过来，“赶紧跟我回去洗手，什么东西都往嘴里塞，真的是。”

　　趁中年妇女拉起小孩，成青亦把之前拔起来放在一旁，堆成一小堆的草抓住，扯开小孩的衣服就往里塞。

　　中年妇女还没反应过来，愣在原地，一脸不可置信，去抓小孩的手还停在半空中。

　　路过的人都憋着笑加快步子走远。

　　小孩蹲在原地发怔，感受到后背传来的不舒适又痒又痛的感觉后，哇的一声大哭起来，随后往草坪上一躺，手脚乱踹地在地上扭来扭去，努力向后伸手想把后背的草都抖掉。

　　听到小孩惨烈刺耳的哭声后，中年妇女才回过神，嘴里叫骂声不断：“你都多大人了，要不要点脸啊，和这么小的孩子计较什么呢！？做人这么小气干脆别做人了，父母怎么叫的你？一点家教都没有。把我们家宝贝弄伤了有你好看的。”

　　成青亦听到父母两个字，站起身，沉下脸冷冷道：“你有本事再说一遍。”

　　中年妇女把孩子从地上拉起来，帮忙把他身上的草拍掉，嘴里还一直嘟喃着。

　　听到这话，中年妇女脸立马黑下去，抬起头就要骂回去，看见那人比她高出一个头，目光淡淡地朝她扫过来。

　　中年妇女翻了个白眼，撇着嘴语气犀利：“什么人啊你，知不知道什么是尊老爱幼，看着就没教养。”

　　江越下楼扔个垃圾，随便出来透透气，走到花园时隐约听到成青亦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传来。

　　江越还以为是自己幻听了，绕过花园，才看到成青亦真的在这，蹲在地上睁大双眼，不可置信地看着蹲在他旁边的孩子。

　　然后江越眼睁睁看着那穿着红花裙子的阿姨走向成青亦，劈头盖脸骂了成青亦一顿。

　　江越认识那人，他在小区有几套房，其中一套在小区最里边，外面就是大马路。

　　江越嫌噪音太大但又不想闲置，就在网上便宜出租了。

　　去年江越刚把房子出租挂出去，立马有人私信他，对面也够爽快，房租什么的都不议价，这件事就这么拍定了。

　　江越之前只见过她一面，中年妇女和她丈夫孩子站在房门口，面容和蔼，一直笑呵呵的模样。

　　江越当时感冒，出门带着口罩，江越看人带着孩子，把钥匙给他们说几句注意事项，没过几分钟就走了。

　　江越听着那些话蹙起眉头，走上前，打断中年妇女讲话：“阿姨，不能好好说话吗？”

　　中年妇女扭过头，瞪着江越：“你谁啊你，我儿子什么事都没干，他把我儿子搞哭了，你们还有理了？”

　　成青亦听到这话，后悔自己当时没有多收集些枯草，就该带着泥巴塞他们嘴里。

　　江越看着她怀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小孩，皱着眉没好声道：“是你家孩子先把草扔别人身上，我们还没说什么，你有什么好急的。”

　　小孩躲在中年妇女身后，探出个脑袋，朝江越做了个鬼脸。

　　中年妇女挺直了身板，她脸上显得有些浮夸的双眼皮被撑得变形：“我家小孩才几岁，小孩子不懂事你们就不能让让他吗，这都要计较，什么家教啊！”

　　成青亦忍不住上前几步：“你什么意思啊，大妈？”

　　“有本事你就打回来，我让你打回来。”中年妇女不为所动，

　　“你不认识我吗，阿姨？”

　　“你谁啊？”中年妇女上下扫了几眼，“你是哪位大明星啊？人人都得认识你啊。”

　　“你上个月的房租还没交。”江越摊手，无奈地看着脸色逐渐涨红的阿姨，“你说你工资还没发手头紧，但我怎么看您手上挎着的包看上去有点贵？”

　　中年妇女把一直往她身后拱的小孩揪出来，手掐着小孩肩膀，摆出服笑脸：“小江啊！哎呦，你看我这眼神，没认出来你呀。我家小孩这真的是太不懂事了，我在家天天教训他他也不听，男孩这个年纪都这样哈。”

　　“快给哥哥道歉！你怎么这么调皮啊，说也说不听！”中年妇女低头对孩子骂。

　　“不要！我不要！”小孩抬起头大声喊叫，伸手用力拍打中年妇女。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懂事！”中年妇女语气焦急，脸色却依旧平淡，偷偷瞄了眼江越神情，见他还是一副要笑不笑的样子，狠了狠心，手上使了点劲，强硬按着孩子给成青亦道歉。

　　成青亦被晒得没脾气了，随便说了几句就看着人走了。

　　江越见人还站在原地，上前两步，看着人汗湿的衣服，抿唇道：“你在等下面多久了？”

　　“也就半小时。”成青亦特意在“就”字重读，停顿了下才继续完。

　　江越刚踏出楼下大门，就被扑面而来的热气涌得想回家，在外头走一会就满头大汗。

　　上林的夏天是闷热，就算走到树荫底下也都透着热气。

　　江越瞥见他身后的行李，还是感觉有些不真切：“你真的要来我这住？”

　　“真的，我骗你干吗？”成青亦擦了把脸上的汗，“我都给你发信息了，打电话给你你都不接。”

　　“你之前前科太多，我没敢信你。”江越替自己辩解了几句，随后狐疑地上下扫了成青亦几眼，“再说了，房租涨多少对你来说不都是小事，你还会没钱？”

　　“我是有钱，那我也不是白痴，摆上赶着给人家送钱吧。”成青亦不服气地道。

　　“那你怎么不去找许应他们？”江越还想在问些什么，但见人热得不行，还是止住话，把人领回家。

　　江越按着门上的指纹锁，对着身后的人说道：“待会儿你自己去把指纹录上。”

　　成青亦跟在他身后，手贱得慌去戳江越手臂，吊儿郎当地开口道：“我们这算是同居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