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乐意 认可自己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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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青亦扫视几眼面前满脸揶揄，耳朵上各扎着两个耳钉的男人，嗤笑了声：“得了吧。”
江越眉角微挑，指了指靠近阳台的房间：“你住那间，里面东西都是新的，没用过，你要是还缺什么跟我说一声。”
“你去买？”成青亦自动补上他没说完的话。
“……我同意了你再买回来。”江越笑眯眯地开口，“你可真好意思。”
成青亦一噎，耸耸肩道：“只是没想到江总这么抠门。”
“现在想到了就行。”江越起身去倒杯了水，坐在茶几前拿了袋桌上的零食吃起来。
“房租我转过去了。”成青亦点进聊天界面，把两千发了过去。
江越敷衍地嗯了声，继续吃手里的零食。
屋内安静下来，只有零食包装袋的声音时不时发出刺耳的嘶喇声，成青亦得空环顾四周。
一进门正对着江越的房间，左边是餐桌和厨房，右边是客厅，再延伸过去是阳台，客厅对面的电视把江越和成青亦的房间门隔开。
书架上整整齐齐地摆着各类书，崭新得更没翻开过一样，茶几上倒扣着本书，书名是……
成青亦过去几个月每天熬夜到凌晨，在被窝里顶着憔悴的面容死撑着画画，视力下降了些。
成青亦尝试看清书名，眯起眼睛去看。
江越见人好半天没个动静，转过身想看看他在干什么，成青亦不知道什么时候把椅子换了个方向，朝着自己这边，一只手扒在旁边的椅背上，身体向前倾了一大半，面目狰狞地伸着脖子往他这边找着什么。
？
江越和成青亦对视几秒，成青亦装作没看见江越疑惑的眼神，若无其事地坐直，若无其事地开口：“墙上那幅画你在哪里买的？”
“网上。”江越言简意赅地回答。
“买这种东西干什么，浪费钱。”成青亦看着江越的背影道。
“我喜欢，我乐意，我钱多。”江越说。
“买个不知道买个好看的……”成青亦还想说什么，被江越瞪了几眼，不服气地闭上嘴。
成青亦若有所思地打量着江越，江越那样子看起来不像是知道那幅画是他画的。
也是，江越要是知道他沦落到这种地步，怕不是早就上门嘲笑死他，那还会那么好心地买下来，倒贴钱江越恐怕都不要。
成青亦转念一想，这不就说明江越很认可自己的技术吗。
江越划拉着手机，翻看信息，看上去云淡风轻。
看着发抖的手机屏幕，江越想把手砍了，抖什么抖！
江越见他没再追问下去，松了口气，维持着划拉手机的姿势，偷偷瞥了眼成青亦，看他依旧盯着那幅画想着什么，江越心里一紧。
“赶紧把那些东西搬进去，别放在门口堵着门。”江越丢下一句话，起身进了房间。
“……哦。”成青亦慢吞吞地走到行李箱旁边，蹲下去继续想事情。
江越没眼看，想把人连行李一起踢出去，江越开始后悔头脑一热就把人带回来了。
江越昨晚加班到深夜，早上起得又早，刚刚一阵折腾，后知后觉的困意猛地涌上，江越挣扎了下，还是扑在床上闭上眼，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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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到了七月中旬，上林这些天暗得愈发晚，窗外昏黄盖过流云，与深蓝交汇在地平线。
成青亦关掉抽烟机，解开围裙挂在门后，看了眼墙上挂的钟，快七点半了。
成青亦犹豫了会是先叫醒江越还是先把饭菜端出来，想到江越眼下的黑眼圈，也不知道熬了几天才熬成那样，还是选择把饭菜放进微波炉保温。
滴答，滴答，时针指向八点，成青亦放下手机，起身走到江越房间门口，伸手推开门。
屋内昏暗一片，江越背对着他，腰间盖着薄薄的空调被，额头上的碎发散乱，虚虚地盖住眼睛。
睡着了的江越看起来温和无害，完全看不出平日笑里藏刀的锋利模样。
四年前，成青亦还和江越没闹掰时，他们在同一间寝室，刚好又是上下床，江越睡在下铺。
成青亦看着江越发愣，手紧紧握着门把手。
“江越，醒醒，起来吃放了。”成青亦回过神，上前几步，绕到床另一遍，弯下腰，轻轻拍了拍江越肩膀，声音放轻道。
“江越，江越？醒醒，别睡了”成青亦见人低声嘟喃几声，把他手拍开又翻过身，找了个舒适的姿势继续睡了过去。
成青亦：……
成青亦难得对着江越有耐心，坚持不懈地拍，直到江越一脸怨气地睁开眼睛，幽幽地盯着他。
“你睡了五个小时，已经八点了，你还没吃饭。”成青亦坐在床上，很有兴致地参观起房间。
江越被迫从床上坐起来，盘着腿，抓了几下头发，又用力揉了几下脸，试图让自己清醒过来。
“你自己吃就行，管我干什么，困死了。”
成青亦问道：“昨晚你几点睡的？”
江越努力回想：“可能两点？或者三点吧。”
“那么晚睡你不困啊？”成青亦扣着床单，完全不能理解。
成青亦熬不了夜，他曾经被迫熬到十二点，困得他站着都能睡，一度被陈诫许应封为最佳老年养生大学优秀毕业员。
“……等你到我这个年纪你就明白了。”江越不想回想昨晚加班的时候，那群客户是外国人，完全不顾他死活，大晚上一通电话打过来说对合同不满意，要重新调整内容，结果一搞就搞到凌晨。
早上还要被公司员工的骚扰电话吵醒。
江越微微一笑面对美好生活。
江越时常幻想自己的公司突然有一天飞黄腾达，站上上林乃至全国最顶峰，他能站在落地窗前邪魅一笑，吐出一句：天凉了，该让王氏破产了。
可惜，幼小的公司刚刚成立两年，别说落地窗了，办公室连发财树都没有，一买死一个，再买还死，江越不信邪，连夜下了个永生发财树放在公司正门。
“赶紧起来吃饭。”成青亦看着呆坐在床上的江越，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动。
“你做的？”江越掀开被子，下床找拖鞋。
成青亦得意地扬眉，“那当然，我特意去进修了一个星期，保证米其林三星级别。”
江越有些意外，扭头看了眼成青亦，又回想上次成青亦给自己带的饭里那几堆黑绿红白的东西，沉默了。
“你那什么反应。”成青亦伸手摁了摁江越头上翘得乱七八糟的头发，“你的头发现在看起来像个西瓜。”
江越刚睡醒，满脸恍惚，脑子还没清醒过来，：“觉得你真棒。”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乐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