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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论仁德道 ...

  •   第三章:论仁德道
      陈迢脸颊擦着冰面滑了段距离,脑袋一时有些懵圈。
      高咸楝发间玉冠歪斜,右侧半张脸沾有冰渣,先起身道:“欸,是哑巴吗?撞到人了不知道吱一声。”
      “我吱了你能不被撞,还是吱了你不会摔成狗啃屎。”
      “你才狗吃屎,爷好着呢。”
      陈迢阴阳怪气的哼一声,“某些人,发冠歪扭白衣脏污,只留一张嘴好着,这腊月冬寒,嘴可还硬?”
      “你又好的到哪去?你是谁家的?报上名来。”
      高咸楝气哄异常的上前一步对峙,陈迢何惧,高呵一声,亦上前怒视:“颖川陈家陈迢,你又叫甚?”
      “行不更名,蒲江高家,行三高咸楝,你陈家?听都没听说过。”
      “少见多怪。”陈迢比高咸楝略高个头尖,低睨着眼前同样狼狈的郎君,难听的话接连道出,“就你叫嫌链,不若直接叫高链,徒惹人烦啊。”
      高咸楝怒目圆睁,激动喊道:“你这竖子说什么,长者赐名,你敢辱我名,小爷今日必叫你后悔出言不逊!”
      “三郎,莫要动手阿!”顾潍夷滑下来匆匆拦住高咸楝挥在空中的手,小声劝道:“三郎,可骂可讽,就是动手也不该由你牵头,众目睽睽下可难辩。”
      高咸楝灌满力气的手臂随念头一起落空,转了下眼珠,想到回击他的话,面上笑道:“跳跳啊,你都会跳什么,跳一个给爷看看。”
      “你耳朵是不是聋!甚的陈跳跳。”
      “陈跳跳,叫你怎么不答应阿哈哈哈。”
      陈迢沉默两息,做了首诗骂他,声音高远吐字清晰,“寒天卧地高三郎,曲棍翻飞冠打折,对骂如流市井赖,不做君子当怂包哈哈哈。”
      如此直白的讽刺,当真指着高咸楝鼻子骂,不知情的,恐也联想不到高咸楝身上。
      陈邈猛地一拍掌,故作不知连连附和,洪亮大笑道:“作得好!好诗!”
      “洵斐兄,这小人气煞我,若不动手,我心愤难平,你莫要再拦我,无论后果怎样我个人担着。”
      顾潍夷低叹一声,仔细收好腰间玉饰,舍命陪君子道:“也罢,好友遇事,我顾洵斐也不惧事,今日你我二人便杀杀这陈四郎好高的气焰。”
      高咸楝先抡起了拳头,陈迢紧随其后,苏谙陈邈二人自当为好友出头,霎时间,认识的不认识的,纷纷加入战圈,揪发脚踢,浑然不觉掉价。
      斯文赶来的萧卓看着眼前乱局,面上异常讶然:“这……”
      “哈哈。”
      萧卓喜形于色,府里要求多行走坐卧皆要端着架子,活成木偶一般累,今日遭遇惊喜又意外,得遇得见这样的出规事,不枉他鼓起勇气打了招呼。
      “真是好性情,敢言敢恨,令人仰叹呐。行宜兄叔赜兄加油!快避开莫要受伤了!”
      有些不愿卷入的,远远站着围成个圈,呐喊助威,兴高采烈的为两方加油助威。
      雪渐渐下了起来,落在肆意的青年脸上,很快被热血腾化,消失不见。
      冰雪平等的落到每个人肩上,内缀动物毛发保暖的贵郎君们没挨过冻,也没体会过瑟瑟发抖的滋味。
      芦花薄袄挡不住侵骨的寒,并肩而站的两位高瘦郎君站得高些,仅有的一件体面外袍小心呵护洗的干净整洁,遮住里面破旧拼凑的里衣,保暖御寒,也是维护个人的尊严。
      漫天飞雪将远处的山都下成了雾一样的白,放眼望去只有白、绿、黑三种颜色,平滑洁净的山体上是富家勋贵们的郎君在饮酒打闹,而这边的沉默,是衣着沉闷暗淡的平民寒门学子们,感受着落到脸颊上的雪珠,想起了家乡的景象。
      一如往年冬,肩上背着捡来的枯枝野草,雪花落到青年低头找寻的侧脸上,双脚僵冷又发痛,只能从心底一遍遍告诫自己,会有出人头地的一天,盼望着明天早些到来。
      罗鲲右手握上左手,本意取暖,双手碰触时冰凉感却更深切,眯眼望去叹道:“祝余,雪越下越大了。”
      “是啊,层冰积雪压青麦,试问来年,粮何来?白雪压青松是好兆头,雪美景美,可千万里之外,田里庄稼被冻乡亲颗粒无收,街头流民的碗中只余空空白水。该怎么活阿。”
      有吃有睡,遮风避雨,能有口气活下去,是地里讨食者最渴求的希望。
      罗鲲也是从饥饿贫寒之地出来的,想起家乡的过往,感同身受的叹息一声,空有悲悯却无力道:“会活的,能活一天算一天。”
      他们是寒门的代表,一个读书人就是数个家庭一个村子的托举才走到今天的地步。
      章采葶微不可止的颤了下,明明薄衣渡寒过了好些个冬天,生理上的适应了一个又一个冬,却还是被这冷空气冷的打颤。
      连夜看书抄书双手发黑生有冻疮,单薄衣服透风不耐寒,不止身外,肺里胃里,都觉得灌有冷风。
      “我家住在村子的最边处,离契丹不过一林之隔,每逢冬寒,辽朝余孽就会来犯,县署的枪盾挡不住,我们只能祈求家里的破门能挡住,期望他们的目光看不见我们家。”
      从少年到青年,章采葶一次次挡在娘姐弟妹前面,眼神从稚嫩豁命到坚韧坚决,他势要读出个官身,流寇霍乱肆虐,知县不敢管的,他总有一天会清退梁人家外的所有虎视眈眈之人,撑起一片安居乐业的天。
      亿苦便有数无尽的苦,罗鲲家境稍好一点,一家七口地里刨食,祖父祖母阿娘阿爹,勉强交的上税,肚里有水。
      罗鲲面上是洒脱,满尽希望之言:“祝余,我相信,平芜尽处是春山,会试是我们翻身的机会,以你我之才,必能赏识。”
      贫苦之地只要出一个官,他必会竭尽自己照拂乡里,一代更比一代高,这就是他们的希望。
      如此,一旦入冬天寒,家家白布的场景终会过去,吃饱穿暖,简单的四个字,可能有一天变得不再是空想。
      “嗯。”一定会的。
      寒门难出贵子,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若出了,定要改一人之运,救数人之命。
      所以他们都会把握好,二十几载苦学好问,坚持下来,等的就是这么一天,为自己,为乡邻,也为家乡仍在困苦的孩子们。
      日子太苦的时候没有盼头,只剩下麻木,只有带来希望,才能传承。
      雪花也想要看热闹,飘飘然的落下来,钟平阑正向上爬,看见一亭子,上前避雪。
      大雪簌簌飘下,亭中有一侧脸郎君,红亭白雪,乌发白皮,一叶竹叶夹在双指间,红润薄唇轻轻吹动,漂亮郎君闭着眼,口中吹出曲声。
      远远一瞥,那人容貌昳丽,屈膝腿长,宽肩修长腰身健壮,引人夺目。
      闭着眼沉醉吹笛,钟平阑先是被他美貌所吸引,再是被他所佩圆形腰牌所震慑。
      虽俊美无俦,但不容轻易冒犯。
      空泛又宁静的竹叶曲落幕,钟平阑在他看来时向前走进,道:“郎君曲声清透入心,不免息声静听,打扰了。”
      “小郎君听着可好?”
      远处看是景与人同美,隔得近了,面前郎君给人的感觉和这冰天一样的冷,虽美,但冷面的不好相与。
      连声音也如此稳重安心,钟平阑迈上台阶,丝毫不掩饰欣赏。
      “仅竹叶就能吹出这样的曲声,空幽不失安宁,令我不禁想跟从去往竹林断桥,体会雪落雨滴的每一秒。”
      是个听得懂他曲声的。高萤拳心握着细长竹叶,平淡寡味的双眸无甚神情的瞧着他,话里夸道:“小郎君是个行家。”
      “白听了阁下一曲,若不弃,我相赠一曲?”
      “哦。”高萤勾唇浅笑,抬手道:“请。”
      钟平阑掏出随身的陶瓷短笛,思考要吹什么后低眸,放于唇边吹动着。
      他的曲声更澄澈广大,像是在天地相接的草原,有飞快奔跑的良骏,风吹草地细细作响,自己在一方天地间,安静,自在。
      高萤有种觅得知音的奇妙感,一改之前疏离,曲落赞道:“好曲。小郎君不仅会听,还会吹。”
      “不如郎君的曲声有功底意境深远,内行之人都能听出来。”
      吹笛只是钟平阑解压放松的爱好,技巧情感更多,真要说多绝妙,不尽然。
      高萤将竹叶收到腰间,想法却不同,“乐,看的是听者的领悟,非技巧堆砌的精准完美,只要身临其境有所收获,不分高低,听者不同听后便不同,是优是劣自在人心。”
      “郎君见地极是,乐道就该如此。”
      视线转向他手中的短笛,高萤道:“你这陶笛,年岁不短阿。”
      “这是在江右求学时恩师所赠,陪伴我数年,各孔和笛头都磨损了。”
      高萤还未出过京都,从前科举读书,后来为官为政,也没生过遍览祖国河山的念头,当下听他说起,竟勾起了自己点点怅惘。
      “江右,是何景象?”
      钟平阑并无卖弄,诚心道:“高山丘陵居多,食味嗜辣。一个地方是因为人才有情感,住的久了就会有感情,景只是寄托,人才是寄情所在。”
      “小郎君看着年纪不大,感悟颇深。”
      “有感而发,毕竟是我待了七年的地方。”
      若论两辈子,江右这一地,在钟平阑的生命里不止一个七年。
      钟平阑回以浅笑,眸子投到亭外风景去,二人默契的没问对方名姓,静静的看着眼前雪落越来越浓。
      本就泛白的天边更浅,眼前的雪花落在亭边,纷纷略过深色丛林,小气的露出几分深绿来。
      玄山缓暗,飘雪明烛,寒冬温冷入骨,得到滋润的是心头的精气。
      她居高而站,不由道:“很宏大。”
      高萤看了眼林间遮盖处挥剑的人,大雪掩盖了血迹,行动也在悄无声息的进行,他低声附和着:“是壮阔,舒人心神,也好办事。”
      文旭握着刚见血回鞘的剑,步履稳当的上坡上亭子来,见着此间还有个生面孔,警惕的改口。
      “郎君,松口了。”
      “嗯。”高萤起身,抱拳告别:“小郎君,有缘再会。”
      超出点头之交范畴的话不该过问,他们上下级定是有事办,钟平阑亦作揖相送,“再会。”
      陈迢提裳登来,看到的便是雪下亭间的人,幅巾下的脸仰着头看着势头见小的雪,唇上一点艳色,远远的见他喉结滚动,美人美景,令人啧舌。
      “我嘞乖乖,镜和兄,你家妹妹可有你七分姿色,照你来长,定然倾国倾城啊。”
      钟平阑回头,浅笑着看他走进亭里,平稳语调打破他的惊叹道:“行宜兄此言夸张,我只是借这天然雪景徒增了几分氛围感,任谁来此,效果都是,不然往日怎么不见你如此盛赞我?”
      “哈,说的是哈。”
      且说家中姊妹,钟平阑又言:“四妹十五,五妹十四,即将适龄定亲的年纪,不过你我两家十之八九不会姻亲。”
      女娘都讲求高嫁,陈迢是家中嫡子,婚事由家里做主,陈家和钟家平分秋色,若有意向结为姻亲,早有一方提出来了。
      “行宜兄,唤我干什么?”
      “朝衡先生竟也在此,那可是一场辩答引得高官白身蜂拥而至的人物,大家都去求问听学了,你去否?”
      “去。”二人边说边走,踏在被冰雪罩着绿藓的石阶上,缓步向下慢行。
      “你换衣裳了?”钟平阑侧脸看他,发现他面容也有损,又问:“你与人打架了?”
      陈迢不在意的嗯了声,解释说:“和高家郎君因事起了争执,已经相互打过,出了气。”
      “等下山我陪你去趟药堂,破相了就不好了。”
      虽不是靠脸吃饭,但面皮带疤,身体发肤有伤,终归不完整。
      陈迢满口答应下来:“自然好。”
      俩人来的晚,只找得到最外围的站处,堂前或坐或站都是来听的学子,阶上一人站着,着玄衣,眼神平等温和的看过每个人,气态超然,是仰川先生,朝姓名衡。
      “见过仰川先生。”诸生都起,向中间那人拱手称呼。
      朝衡弯身回礼,摆手道:“能坐便坐,或倚或靠,今日是老夫与诸位探讨学问,互相长进,大家与我,都不要拘束。”
      “诸位,辩论学问前,此庙供奉何人,可知晓?”
      众人随着这话抬头看着庙前半旧的匾额,默念出那三个字:武侯庙。
      “前朝县令武良,治下有方,死而后已,故而被嘉郢帝追封为侯。”
      梁朝先祖有感武良忠勇之心,故而保留了这庙,一直流传到现在。
      时隔两个朝代,山林中的飘摇破庙被人再次凝视,这座由村民百姓自发供奉修建的庙,住着真武侯武良,辽时的一代贤德县令。
      若说这庙为何建在山中,有一说真武侯夫人死在山里,武侯之庙也供奉在山里就算合葬了。有一说山中有神仙,可得往生,百姓想要武侯投胎,下世好好的活。
      朝衡摸了摸胡须,点头道:“不错,真武侯为国为民,闲时治水治县,乱时亦敢拿惊堂木对峙贼寇,在他死后,当地百姓跪在山底痛哭,电闪雷鸣间,竟有老天感动如斯,一把劈平了这艮山。”
      “先生,子不语怪力乱神,这只是民间夸大后的传说,实为赞扬武侯功德,学生以为,劈山之言不可信。”
      他身边之人揪了下他衣摆,小心提醒说:“你敢质疑先生?快住口。”
      “不用。”朝衡笑着摆手,多加赞赏道:“敢于表己内心想法,有胆识,也很好。不说百姓供奉,视武侯一生,我却说,有忠有敢,对朝堂对百姓,殚精竭虑。然孝之道,却顾不及。”
      “武良夫人甄氏,二次生产难产离世,路遇武侯而不识,其双亲年迈,临了时,口中还在念着武良小字,如此悲壮的一家,流传的事迹众人皆知,舍小家为大家之典范啊。”
      朝衡说罢情绪很是激昂,双眼亦含有共理同情的泪珠。
      沉默中,有人小声附和,认为武良一人舍得有意义,罗鲲思考后起身,说出自己的见解。
      “朝衡先生,晚辈以为,一人死而救数百人,虽难过不忍,可舍小义而取大仁,该取。若我是面临选择的那个人,吾亦效仿之。”
      罗鲲此言一出,顿时三两讽刺的反对声。
      “可武侯家人亦是人命,外人无权替他们托付生死。”
      “罗少德,你这么悲悯,不若你想个保全之法?怎能既照顾家庭,又救万民?”
      罗鲲也想不出万全之策,失落不平道:“我只是感慨,记得牺牲的他们,武侯是英雄,他的家人也是真英雄,我们同样需要感念。”
      “好了,各人百解,选择本无对错。”见他们还要争辩,朝衡及时叫停,“诸位,回到今日辩题。我有一问,何为仁德?爱一人是仁?还是爱众人?我若爱众人独不爱你?可是仁?我若唯爱你,撇弃众人,是否仁德?”
      这问许多,每个都是悖论。
      “先生,学生以为,有能力便大仁,造福万姓,孤身力薄,便小仁,存活一世,顾好自己,照料好家人。”
      又有人起身,抒发自己的见解:“仁德需要规范,需要方圆,需要章法,最重要的是需要每个人的内心揣有仁德,以为标尺,事事自问,严于律己。”
      “先生,学生有问。”
      年轻郎君面对众人,道:“诸位都说了仁与仁德,那如何平衡呢?若诸位有朝一日处于真武侯境地,面临同样两难的选择,又该如何抉择呢?两难之下,真的不会余恨吗?”
      “这……”
      如何平衡?若异地而处,自己该如何做?在场几十位郎君,无一人有最恰当的答案。
      朝衡来回走着,边解惑说:“这便牵出了小恨与大恨的问题,类比小仁大仁,有异曲同工之妙。在这类问题上,永远是朝代国民的利益大于个人的小利,有国才有小家,一朝的前进,哪有不流血牺牲的?”
      “多谢先生,学生懂了。”先头发问之人诚恳作揖,满脸受教的坐下。
      “先生,学问有用吗?我已做官,中了举人,家里和乡里托举我不容易,我到底该回馈且回报自己,还是继续科考?继续竭众人而保我一人。”
      他三年前中了乡试做了官,为官本分谨慎,心里一直都有继续科举的念头,最官的时候不大会想,也是近些时日才被勾的难以入睡,站在人生的交叉路口难于抉择。
      是该继续平稳无波的人生?还是迈出那步三年前没有踏上的路?
      “你先前说你能走到如今都是靠邻里家人庇护,那我告诉你,你还年轻,受人恩情当及时报答,斗米恩情大过天。而做官,谁说官身不可进锁院了?名次如何,在你手中的那杆笔。”
      先报恩典,再追求自己理想,会试及上并无应试者年纪限制,且还有恩科、制科作保,何愁没有机会?
      “是的是的!”那人恍然大悟,连忙恭敬道:“多谢先生,我知晓了。”
      “诸位,有人做学问是为了更深的研究,求知若渴,有人是为了做官,而官途要求学问,学问是块敲门砖,是为官问政的基本要求。做学问,要明白自己的目标是什么,才能心往一处使,才能走的远。”
      “先生,可是独做学问鲜有出头之日,李思先生一生追求书法,自创行草刻碑,等到故去后几十年才被人发现,广为流传,这不晚吗?”
      朝衡想了片刻,“对于做学问的人来说,晚了几十年才发现,是晚,于李思先生而言,只要有问世一日,便不晚。这便是大家的追求,李思一生写字,他不知道自己会受欢迎,只想着坚持,再精进。”
      讲学最后,朝衡俯身拱手,语重心长道:“诸位,尔等都是我肱骨栋梁,当勤勉为国,常思常长,若有本事为官,为国为民,若不幸落榜,当再接再厉,厚积薄发,不要失去信心。会殿两试诚然重要,本心奋发不败,亦能找到属于自己的得心之地。”
      “谨遵先生教诲!”众学子起身,齐齐拱手说。
      朝衡望着他们慢慢离开,欣慰的拂了拂长须。
      好啊,稚嫩如鲜笋,其势疯长不可遏也。乡试只是求官路上的第一个难关,未来还有很多,尚需历练,尚要得到后失去,才能磨砺成功,稳固心态,牢牢的走好人生这条路。
      好在,尚稚嫩,不怕挫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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