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谛，或尘埃》银河o_o

170、逃离与证据 证据

　　旧宅的自毁倒计时以冷静的机械女声在每一面墙壁中回响。顾怀瑾没有亲自追击，而是启动了防御系统——墙壁中隐藏的自动武器从暗格中弹出，封锁通道的合金门一扇接一扇落下，空气中开始弥漫淡淡的苦杏仁味，是神经麻痹气体。
　　穆笙的四维感知全开。他的狼耳捕捉到了每一台自动武器瞄准时能量核心的微弱嗡鸣，四维力量在弹道到达之前就计算出规避路线。他一边闪避一边用能量冲击破坏武器的瞄准系统，让它们对着墙壁空射。沈繁钰紧跟在后面，每一枪都精准命中一台武器的能量核心。两人在通道中交替掩护前进，配合默契到不需要开口交流。
　　最后一道合金门前，穆笙突然单膝跪地。他的四维力量在短时间内消耗过度，后颈的神经接口烫得发红，额头的汗水大颗大颗砸在地板上。沈繁钰没有犹豫，一步跨到他身前，用自己的身体挡住后方追来的自动武器可能的射界，同时双手飞快地拆解门锁面板，将陆沉事先破解的覆写芯片插入接口。倒计时进入最后十秒，门锁的指示灯从红色跳成绿色，合金门轰然升起。两人冲出的瞬间，身后的旧宅在爆炸中坍塌。冲击波裹着碎石和烟尘横扫整条街道，两人在气浪中就地翻滚，躲进街对面的一座废弃车库。
　　不远处，顾怀瑾站在安全距离外，看着燃烧的旧宅废墟，面色平静。他拨通了一个加密通讯，语气像在处理一桩例行公事：“他们拿到了部分档案。启动预案。”
　　沈繁钰和穆笙带着档案，与林巫、陆沉在首都外围的临时撤离点会合。战舰升空时，探测系统显示数架不明身份的飞行器正在接近。但它们在进入战部战舰射程后迅速掉头撤离——顾怀瑜兄弟显然不想在明面上与战部直接交火。他们要的是隐蔽，是时间，是继续潜伏的机会。
　　返航途中，陆沉对抢救出的档案进行初步分析。爆炸中损失了大部分原始资料，但穆笙用四维力量抢出的那一批恰好是最关键的——顾怀瑜的早期研究笔记、与林江宁的通讯记录片段、以及一份“零号网络”部分成员的代号列表。列表上有三十余个代号，其中几个旁边标注了对应的真实身份，均为星际联盟各部门的中高层人员。零号网络的渗透程度远超所有人的预想。
　　林巫在战舰上做出决定：回到战部后立即启动最高级别保密程序，将档案封存。同时根据代号列表，在不惊动对方的前提下逐一甄别、监控。这是长期任务，可能需要数年才能把整张网络彻底清除。
　　沈繁钰回到宿舍时已经是凌晨。黎梦在客厅等他，看到他脸上的擦伤和满身的灰尘，什么都没有问。他拉着沈繁钰在沙发上坐下，从医疗箱里取出消毒液和修复凝胶，仔细地为他清理每一道细小的伤口。消毒液碰到擦伤时有轻微的刺痛，沈繁钰没有任何反应，只是安静地看着黎梦专注的侧脸。他忽然开口：“黎梦，我可能要离开一段时间。”黎梦的手顿了一下，然后继续上药，动作依然很稳。“去哪里？”
　　“去找顾怀瑜。他在一艘深空研究船上，不断移动。只有找到他，才能彻底瓦解‘零号网络’。”
　　黎梦沉默了很久。他把最后一道伤口贴好敷料，将医疗箱合上，然后抬起头，温柔的眼睛认真地看着沈繁钰。他没有说“别去”，也没有说“带我一起”。他只是伸出手，把沈繁钰的手握在掌心里。“我等你回来。多久都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