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谛，或尘埃》银河o_o

169、兄长的秘密 双顾

　　陆沉锁定了一个被顾怀瑾定期访问的私人信息库。这个信息库不在任何官方服务器上，物理位置在顾家位于首都郊区的一座旧宅中。沈繁钰和穆笙决定连夜潜入。
　　旧宅从外面看是一栋普通的郊区住宅，外墙的涂料有些剥落，院子里种着几棵修剪整齐的松树。但穆笙在离围墙还有二十米时就用四维感知探测到了内部的安保系统——红外线网格覆盖所有通道，墙壁内嵌了至少四台自动防御武器，地下室有一个被多重加密信号屏蔽的空间。他带着沈繁钰绕过了所有触发点，用四维力量短暂干扰了红外线网格的频率，制造出一个恰好容一人通过的盲区。沈繁钰则手动破解了地下室入口的机械锁——不是电子锁，是老式的密码转盘锁，需要靠手指感受齿轮的咬合。这种锁在电子加密面前似乎过于复古，但它的好处是没有电子痕迹，不会被任何扫描仪检测到。顾怀瑾很谨慎。
　　密室不大，但四壁全是架子。架子上整齐地摆放着纸质档案、老式数据存储器和各种古文明遗物。没有实验设备，没有培养罐，没有消毒水的气味。这是一个私人档案馆。沈繁钰打开最靠近门口的一份档案，看到了顾怀瑜的名字。
　　档案按时间顺序排列，记录了顾怀瑜从古文明遗迹中发现“影寄生”原始样本，到意识到它的进化潜力，到与林江宁联手创立微光计划的全过程。在一份字迹密集的笔记中，顾怀瑜写道：“它（影寄生）不是单纯的生物，而是古文明留下的‘进化工具’。他们试图用它来突破生命极限，但失败了，因为它会吞噬宿主的自我。我需要找到方法，保留宿主的意识，同时获得寄生的力量。这才是完美的进化。”
　　十二年前那场“星际航行事故”是顾怀瑜一手策划的。他伪造了自己的死亡，从此脱离所有官方记录，以“零号”的身份在黑暗中操控整个网络。顾怀瑾是他在议会中的眼睛和保护伞，林江宁是他最得力的执行者。但林江宁有自己的野心——他试图用顾怀瑜的技术打造属于自己的终极寄生体，这才有了永夜基地的“零号寄生体”。那是林江宁对顾怀瑜的背叛。
　　档案中没有顾怀瑜目前的藏身地，但有一份定期的实验数据接收记录。数据从多个不同地点发出，接收端则是一个不断移动的加密地址。陆沉在通讯频道里分析道：顾怀瑜本人就在那个移动地址上，大概率是一艘深空研究船，在星际间不断改变航向，从不停留超过四十八小时。只有这样才能完全避免被追踪。
　　就在他们准备撤离时，密室的门口出现了顾怀瑾的身影。他穿着笔挺的正装，头发一丝不乱，脸上的表情不是愤怒也不是惊慌，而是一种近乎遗憾的微笑：“沈上尉，穆笙将军，深夜来访，怎么不提前打个招呼？”
　　他没有给两人回答的时间，抬手按下控制器。“这栋房子的自毁程序已经启动。你们找到的东西带不走。但我可以给你们一个选择——放下资料，安全离开；或者，和这些资料一起埋在这里。”
　　穆笙和沈繁钰对视了一眼。下一秒，四维力量化作金色的冲击波从穆笙后颈爆发而出，密室中所有档案架上的关键文件被能量束精准卷起，隔空吸入他手中的压缩袋。沈繁钰同时抬手，一枪击中顾怀瑾脚边的地面。能量弹在大理石地板上炸开一道焦黑的沟壑，逼得顾怀瑾后退半步。两人在倒计时读秒的警报声中冲入走廊，身后的密室门轰然关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