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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车祸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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功夫?滋长?
其实米宁是很想纠正孟墨的用词的,但此时她却没什么心情和他开玩笑。老同学许久未见,按理说,该好好的找个地方坐下来,喝杯小酒吃个小菜唱个小曲。可这种被动又被动的局面一旦出现了降临了此刻正在进行了,做什么就都显得多余了。
米宁见到孟墨妖娆讽刺的微笑,心上一层寒霜,昨晚故意推辞不让孟墨见白伊,可到底还是见了。
还是在这么戏剧性的情况下。
“小伊,你们谈谈,我去看看总裁有什么需要的。”米宁是个识趣的人,孟墨有话想对白伊说,她不会看不出来。
白伊眼神里的慌乱米宁看到了,她轻轻握住白伊的手,淡淡说:“就是谈谈。”
洗手间前的狭长走廊里,米宁离去的高跟鞋声“哒哒”敲击着地面,就像白伊此刻的心里,有头小兽在上蹿下跳,紧张的手不停绞着礼服的腰部别出心裁设计的蕾丝,来回绞来回绞,越绞越乱。
“小伊。”孟墨冰凉的声音自头上传来,字字纠葛。
白伊蓦然抬头,恰撞上他低下头来温柔的目光,无处可逃,慌张地又低下头。
孟墨看出她的不安和疏离,冰凉的双手从裤袋伸出,慢慢抚上白伊苍白的脸,动作轻柔,带点犹豫和顾忌,像是去触碰世上最珍贵的琉璃。
掌中人儿的脸被轻轻捧起,眼睛里是无助的询问。孟墨不语,双眼直直地盯着白伊,像有什么话要说,但却不知道怎么开口。
有几颗泪珠自眼角滑落,孟墨惊慌,忙说:“小伊不哭,墨在这里。”边说边轻轻擦拭,眼神里的宠溺,彷徨着不知道该不该释放。
墨在这里。
那个久违的“墨”,还是自己以前爱的那个人吗?
白伊知道自己一定狼狈极了,不争气的眼泪还在拼命往外流动,暗暗在心里叹了口气,眸光涣散,隔着水雾看着孟墨,神态迥然。
孟墨见她稳定了情绪,用手细细抚摸着她白皙的面颊,像在怀念,又像在安慰。双手顺着面颊划下,停留在她尖尖的下巴上,微微使力,迫使她看向自己。只是当她一双晶亮的眸子突然对上自己的,却再也无法按捺长久以来被禁锢的思念,他狠狠地吻了下去。
白伊未料,在他怀里惊慌地挣扎,孟墨巧妙地把她不听话的双手反扣,抚在下巴上的手重重地加深力道,太久的时间,无处发泄的原始的欲望,让孟墨不顾一切地索取。白伊震惊,但更重要的是身体上被他撩起的莫名的阵阵酥麻,下巴吃痛,她想张嘴呼喊,却被孟墨就机撬开了牙关,唇齿抵死纠缠。
“墨?”
孟墨被突然转移了注意力,白伊趁机使力推开刚刚菲薄自己的男人,眼神里全是愤怒。
小婵悦耳地叫声由远及近,白伊嗔怨地看看孟墨,急忙闪进一旁的洗手间。
听到二人谈笑着走远,白伊靠在墙上,双腿无力地跌坐在地,一颗心跟着下落,思绪混乱。什么都想不通,却好像一切都很明朗,只是自己太傻。
坐在地上哀怨了半天,洗手间的门被敲响,宗昊有点儿担心地在外面大声喊:“白伊,你没事吧?”
白伊扶着墙壁站起,拿水拍拍脸,对着镜子露出微笑:“白伊,刚才只是意外,只是意外。”遂温柔地微笑,将落寞遮掩。
和宗昊回到座位的时候,孟墨没有抬头,平淡疏离的姿态下,眉峰微翘,好像一切都在意料之中。他没有表现太多的意外,相比之下,白伊觉得,自己还是太多心了。不言一语地坐下,白伊速速调整好状态,不管怎样,这餐饭还是要给足宗昊面子的。
米宁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离开了,白伊扫视了整个大厅,没有发现她的身影。
白伊把手机调的震动,兴许自己反应迟缓,手机在包里雀跃了好半天都没有发觉,还是宗昊好心提醒。
她接起,“喂”了半天,对方没反应。
白伊蹙眉,正想挂机,小朱无比可怜的声音幽灵般飘进来——
“白姐,我闯祸了……”
“小朱,怎么了?你在哪儿?”
“今天和蝌蚪去机场接机,没见到孟墨不说,校长的单反被我弄丢了……呜……钱包也不见了,还有店里的钥匙……都,都不见了……”
白伊愕然,显然还没弄懂小朱到底闯了多大的祸,好在人没事,她放缓语气安慰:“豆豆,别慌,你没事就好,其余的我来处理。你说你在哪儿?”
小朱停止了抽泣,却好半天没说话。
白伊吃惊,担心小朱出事,急忙又问:“小朱,你在哪里?我去找你。”
“姐,我在流夏。我没脸见你们……”
白伊挂掉电话,对在座的三人礼貌地道歉,未待宗昊起身相送,已急急走进电梯。
一直安静的孟墨,在听到她语气里微不可查的关切时,双眉微挑,神情漠然,端起面前的酒杯,一饮而下,眼眸深处,碎裂了一地冰寒。
宗昊还是追了出去,却还是没有追到,心情不爽,打了电话给小婵,便去地下停车场取车,一路向着白伊的家驶去。
在看到小朱的时候,白伊悬着的心平稳着陆了,坐在台阶上抱头哭泣的小朱,像极了当初孟墨离开时的自己。
那是怎样的绝望?绝望到服安眠药自残?抱着孟墨送的睡熊,午夜梦回,噩梦缠绕,好多次在夜中醒来,再也没了睡意。同寝室的米宁看不下去,找了机会和自己谈话,大声呵斥自己的软弱和愚蠢,虽没有及时见效,但好歹以后再没做过傻事。
小朱感受到白伊关切的目光,抬起婆娑的泪眼,然后直直地扑进白伊怀里,轻轻颤抖。
白伊抱着小朱许久未动,不言不语,只是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温柔地安抚她的情绪:“没事啊小朱,只是东西丢了,改天再买回来。好了,不哭了,看,都哭成小花猪了。”
小朱“扑哧——”微笑,抬头看白伊,就着白伊撒娇:“白姐,就知道你对豆豆最好了。”心里感叹无限,又怅惘无限。
可不是吗?那么昂贵的单反,自己可怎么赔呀?
于是默默叹气。
“叹什么气呢?是不是没钱?”
白姐,你就不能笨一点儿吗?
小朱腹诽,用手擦去了泪痕,尴尬的心事被人看穿,颇有点儿小郁闷。
“别急,我可以先替你垫上,你买了赶紧还给人家。下次可不要这么大意了。”
“白姐,我爱死你了!”
小朱来了一个大大的熊抱。
白伊被她缠得憋气,忙推开粘在身上的小人儿,无奈地问:“这么晚了,回学校吧。”
“嗯。”
和白伊并肩走在昏黄的路灯下,小朱讪讪地抱怨,顺便将自己的遭遇娓娓道来:“昨天受到校长之托,和蝌蚪她们一起去机场接孟墨,可帅哥没接到,到损失了一大笔钱……唉!”末尾的叹息格外的长,还带着点儿少女的娇嗔,白伊扬扬眉,感同身受地点点头。
“可是最倒霉的,白姐,你知道是什么吗?”
“什么?”
“我拍了好多照片,都不见了!”
小朱作仰天长啸状,一双爪子还愤怒地举起抗议。
“再拍嘛。”
“你不知道白姐,”小朱收回伸出的爪子,交叉握在胸前,哀怨的说:“虽然孟墨没出现,可我拍了好多珍贵的瞬间,多可惜呀,还有,你说奇怪不?孟墨那趟班机里,下来的多数都是男人哦,而且还都是穿黑风衣的洋帅哥……”
“人家穿什么你都观察得这么仔细!真是小花猪。”白伊哂笑。
“谁叫他们穿那么整齐划一的?还有几个女的,竟然也是一身黑衣黑裤!哇哦,你不知道,好像是他们的专机呢。呵呵,不知道孟墨是不是也是一身黑?肯定酷毙了!”
嗯,他的确是一身黑,但不是酷毙了!
“白姐,我明天就可以见到他喽,这次回来,他还要作演讲呢。”
继续沉浸在对孟墨的无边幻想里,小朱一路活泼,丝毫不察一边的白伊微微的心不在焉。
到了C大门口,小朱开心地握握白伊的手:“白姐,谢谢你。”
白伊纯然地蹙眉,佯装生气:“知道就好。下不为例。”
“嗯!”小朱点头如捣蒜,到底是未谙世事的少女,所有的一切都天真又烂漫。
一辆黑色轿车远远地停在路边,夜的黑色给了它最好的伪装,白伊没有察觉,它正以极慢的速度发动,在快要走出黑暗时,猛地加速,直直撞向背对着它的小朱。
白伊忘了那夜是怎样的千钧一发,在发觉到对面轿车的歹毒用意时,本能地推了小朱一把,然后被疾驰而来的黑色包围,腹部剧痛难捱,惯性地被推出好远,朦胧中好像看到小朱苍白地在尖叫,而后,万籁俱寂。
是死了吗?为什么连身体都不像自己的?意识慢慢褪去,眼皮好沉,太阳穴好痛。好像流血了吧?怎么感觉好像有东西在离开身体,连呼吸都困难了?
一声声撕心裂肺的“白伊”,好像从遥远的外太空传来,是谁在叫我?为什么这么悲哀?难道,我真的要死了吗?
墨,是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