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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为婚约姐妹翻脸 裴清瑶无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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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清瑶无语地看着他,堂堂一国之君为了看热闹居然不惜以身犯险,裴清瑶真不知道该说他是勇者无惧还是无聊透顶。
不过刚刚幸好他及时用水泼醒了自己,否则她真的会羞愤而死。虽然手段有些粗鲁,但总算没有让事情往更糟糕的方向发展,二姐姐的计划并未完全成功。
不对!二姐姐的目的是让父王改变与钺国的联姻人选,若无人知晓此事那她的计划岂不就功亏一篑?
想到这里,裴清瑶冒出一身冷汗。
她立刻起身掀开被子,玄渊却拉住她,
“现在才想到要躲?可惜,太迟了。”
“什么意思?”
突然,门外传来一阵匆忙的脚步声,听上去似乎来的人不少。
裴清瑶大惊,连忙对玄渊道:“钺国君,求求你快躲起来吧。若是被人看到,那我们……”
玄渊却是一动不动,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
“他们如此大张旗鼓地搜刺客,四公主觉得真的可以躲得掉吗?况且要躲也是四公主躲吧,这可是忈国君特意安排给孤王休息的宫殿。”
裴清瑶这才发现此刻两人居然是在玄渊休息的寝宫,这下她更加解释不清了。
她用力抽出自己的手想往床下走,但玄渊的手却像是铁钳一样,怎么也挣不脱。
“其实此事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
裴清瑶停下挣扎,一脸期待地问道:
“什么办法?”
“你把实情全部说出,孤王自会替你证明你所言句句属实。如此一来,你不但不用和钺国联姻,还可以顺便出一口恶气,真是两全其美。”
“不行!”
裴清瑶直接拒绝了他的提议。若她众面揭穿二公主的阴谋,最受伤害的不是二公主而是忈国和忈国君。届时忈国不但将沦为诸国笑柄,其他国家更有可能趁机谋乱。忈国早已千疮百孔,怎么可以再把刀递给本就蠢蠢欲动的诸国呢?
脚步声在门外停住,接着便听见有人诧异喊道:“此处为何没有侍卫?”
敲门声响起,一个小心翼翼的声音传来,
“钺国君,您歇下了吗?”
玄渊挑眉,往门外瞥了一眼,再看了看裴清瑶。
裴清瑶吓得一动也不敢动,全神贯注地屏住呼吸,生怕发出一点儿声音。
静静等了一会儿,见里面无人应答,门外之人只好再次硬着头皮低声解释道:“钺国君,刚刚有刺客闯入宫内,属下正奉命搜查,不知您是否有发现什么异常?”
玄渊没有回答,而是继续盯着裴清瑶,似乎是在等待她的决定。
裴清瑶被他看得小心肝一颤,拼命摇摇头,用眼神乞求他赶紧把人打发走。
门外之人有些着急了,再次轻轻敲了敲门,恭敬地喊了几句“钺国君”。
裴清瑶被这敲门声敲得心胆欲裂,几乎要哭出来。
她扯着玄渊的袖子小声哀求道:“钺国君,求求您了,赶紧让他们离开吧。若是被人看到,钺国和忈国的声誉必然受损。”
玄渊抽出袖子,无所谓道:“钺国这种声誉,还需要旁人再损吗?再说,钺国声誉与孤王何干?”
此人油盐不进,裴清瑶简直就要被他逼疯了。
玄渊倒是非常惬意,还饶有兴致地坐在床上观察裴清瑶。她此刻因为紧张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已经“春光大泄”,近乎透明的单衣因为她的站立而露出更多春色。
“四公主不冷吗?”
裴清瑶这才发现自己此时有多么失仪,她脸一红,连忙背过身捡起地上的衣服匆匆穿上。
“钺国君?”
门外的催促声不断响起,对裴清来说却像是催命符。
裴清瑶本来就紧张,现在被他们催得手更抖了,衣服怎么穿都穿不好。
玄渊看热闹不嫌事大,还在继续劝说她,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手足亲情在自己的利益面前算得了什么?更何况是二公主不义在先,四公主又何必对她仁慈呢?难道四公主真要放弃和二王子的大好姻缘吗?”
仲文哥哥?
想到温润如玉、温柔体贴的仲文,裴清瑶的心中一酸。
不,她一点都不愿意放弃他们的姻缘!
但想到为了忈国日夜操心而日益衰老的父王,她最终还是忍痛咬牙摇了摇头。
“一帮蠢货!若钺国君真的遇刺此刻也无法回答你们,还不赶紧进去搜!”
熟悉的骂声让裴清瑶心下大乱,翊国大王子怎么来了?!难道仲文哥哥也来了吗?
门外侍卫不敢再犹豫,齐声喊了声“是”后,大门便“砰”得一声被踹开。
“住手!”
忈国君从远处被人搀扶着匆匆赶来,却还是迟了一步,眼看着他们撞开了那扇大门。
大王子带着一众侍卫气势汹汹地杀入房间,但在看到床上坐着的玄渊和衣衫不整站着的裴清瑶时都愣住了。
床上被褥凌乱还带有一大滩水,床边则站着衣衫不整、满脸通红的裴清瑶,披散着湿漉漉的长发,就像是刚从水里捞上来的女鬼。同样衣衫不整的还有淡定坐在床上的钺国君,正坦然回望着他们。
众人眼中顿时不约而同地写着:钺国君果然凶残。
裴清瑶“啊”了一声,连忙跳回床上用被子包住头。
玄渊则优雅地理了理单衣,继续坐在床上好整以暇地看着大王子。
待忈国君进门看清眼前情况时,只觉两眼一黑,差点儿没当场晕过去。
看着床上羞愤颤抖的小女儿,他眼中难掩震惊、愤怒和心痛。但身为一国之君的他很快便镇定下来,对大王子等人沉声道:“此事是误会一场,你们先退下。”
忈国侍卫连忙低头告退,但大王子和他的属下们却一动不动。
大王子往床上扫了一眼,眼中充满了鄙视,冷冷道:“身为翊国未来二王妃的四公主此刻正和钺国君孤男寡女,衣衫不整地共处一室,忈国君却说这是误会。敢问这是什么误会?我又要如何对父王还有我那二弟解释这误会呢?”
忈国君皱眉,
“忈国从未说过要将四公主嫁与二王子,大王子慎言。”
大王子冷笑一声,
“现在只怕忈国想嫁,翊国也不愿娶!”
“陆伯轩!”
忈国君被他的话气得咳嗽连连,躲在被子里的裴清瑶心碎欲死,几乎想掀开被子冲出去。但想到自己正是导致父王受此羞辱的罪魁祸首,她只好再把自己往玄渊背后缩了缩。
玄渊似乎是感受到了她的情绪,往身后瞟了一眼,转头似笑非笑地看着大王子说道:“大王子不妨对翊国君交代一下宴会中途离开都做了些什么,想必他会更有兴趣听。”
大王子脸色一变,刚刚的得意之色顿时转为狠戾和警惕。
忈国君闻言皱眉,想起之前二女儿曾苦苦哀求自己把她嫁给翊国大王子,但为了制衡钺国所以他并没有同意。而今晚大王子又恰好出现在此,还有她的突然晕倒……
真是孽障!
他忍不住攥紧双拳,胸口涌满怒气和疼痛。他的二女儿居然联合外人设计陷害自己的亲妹妹,自己真的是枉为人父,更枉为人君!
想到裴清瑶所受的委屈,他心中怜爱更甚,恨不得直接把裴玉瑶和大王子一起拎过来跪在裴清瑶面前狠狠打一顿。但事已至此,无论真相如何,裴清瑶的名声都无法挽回了。
忈国君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心中汹涌的情绪。沉吟片刻后,他的心中有了对策,对大王子说道:
“钺国君不胜酒力,清儿只好送他回房休息,大王子想必可以理解。”
大王子双手环胸斜睨了他一眼,嘲讽道:“送人回房休息送到床上去了?”
忈国君压住怒火,咬牙反问道:“那大王子中途离开又去了哪里?是否要孤亲自询问翊国君呢?”
大王子闻言心虚地摸了摸鼻子,别过头不说话。
忈国君瞪了他一眼,继续说道:
“钺国与忈国本就有婚约,他们此举虽于礼不合,倒也情有可原。大王子还是先行离开,不要再惹怒钺国君。”
宴会上那残骸遍地的恐怖景象再次浮上脑海,大王子立刻警惕地回头看了看似笑非笑的玄渊,吞了吞口水又往后退了几步。
他虽然不再像刚刚那般盛气凌人,但也不愿就这样被忈国君随便敷衍,他忍住心中的害怕质问道:
“忈国与钺国联姻,那翊国的婚约便不作数了吗?”
忈国君轻蔑地扫了大王子一眼,他自然知道他打的是什么算盘。翊国和忈国的联姻早已是众所周知的事情,若非裴玉瑶的自私陷害,今晚就可以把裴清瑶和仲文的婚事定下。现在裴清瑶发生了这种事,和翊国联姻的人只能换成二公主裴玉瑶。
忈国君看了床上的裴清瑶一眼,心中叹了一口气,冷冷道:
“忈国和翊国的婚约自然是作数的。明日之后,忈国必然给翊国一个满意的交代。”
获得了忈国君的保证后,大王子自然不想再继续留下来面对可怕的玄渊,立刻带着属下逃也似地离开。
屋内只剩下忈国君和玄渊、裴清瑶三人,安静得让人窒息。
忈国君的心仿佛被人狠狠揪住,他明明知道事情的真相,但身为父亲的他却无能为力保护自己的女儿。
裴清瑶攥紧被子缩在床角,默默流泪,恨不能捂死自己。
而玄渊……此刻正坐在床上闭目养神,仿佛这一切都与他无关。
忈国君一看到这头拱了自家白菜的猪就气不打一处来,恨不得让他彻底消失。
不,该消失人的还有他自己。事情演变至此,忈、钺联姻势在必行,他终究还是连小女儿的幸福都保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