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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误饮迷药中毒计 “怪物,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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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物,他是一个怪物!”二公主裴玉瑶被吓得花容失色,魂不守舍地喃喃道。
二公主的声音让同样被吓得魂不守舍的裴清瑶回过神来。她忍住心中的恐惧,颤抖着双腿走过去轻轻地抱住她的姐姐,柔声安慰道:“没事了,二姐姐。”
忈国君虽没有像其他人一样被吓得跌落在地,但他那撑着桌子的双手和因过于用力而泛白的手指却出卖了他内心的恐惧。
忈国君努力稳住心神后,沉声开口道:“钺国君果然神勇无敌,相信钺国日后必成诸国翘楚。还请诸位回座,继续品尝佳肴,莫要辜负此良辰美景。”
玄渊看着脸色发白却依旧苦苦支撑的忈国君,微微一笑,转身慢悠悠地回到自己的座位,还心情甚好地自斟自饮了几杯。
诸国君在忈国君的安抚下也慢慢回过神来。他们刚想起身落座,在看见满桌残肢断臂时,脸色刷一下又白了几分。
翊国二王子陆仲文见状朝身旁近侍低声吩咐了几句,随后翊国侍从鱼贯而入,快速利落地将满地狼藉收拾干净,并换上了新的菜肴。
忈国君赞许地看了他一眼,心中颇感安慰。
见姐姐终于不再发抖,裴清瑶便回到座位。她刚落座,宫娥便给她呈上一碗热汤,并低声对她说道:“四公主,这是安神汤。二王子说今日之事让公主受惊了,他心中很是担忧。”
裴清瑶闻言只觉心头一暖,忍住羞涩低声回道:“替我多谢二王子。让他、让他自己多小心。”
宴会仍在继续,只是除了偶尔发出的酒杯碰撞声之外,没有其他任何声音,仿佛这是一场断头宴。众人低头味同嚼蜡地吃着眼前的菜肴,心中不断祈求这场宴会赶快结束。
为了缓解这过于沉重的气氛,忈国君咳了一声开口道:“如今叛乱四起,多亏了钺国君和二王子这样的英才,百姓才能免于战火。孤看着二位年轻有为,甚感欣慰。”
翊国大王子闻言重重哼了一声,翊国君不悦地警告了他一眼,随后笑着向忈国君回道:“自古才子配佳人,英雄配美人。二位公主秀外慧中,才貌双全,翊国得之,实乃翊国之幸。”
翊国君此言一出,相当于直接宣告忈、翊两国联姻。虽说裴清瑶和二王子自幼青梅竹马,情投意合,联姻是迟早的事。但此刻翊国君不经商量便将婚事当众定下,让忈国君心中有些不悦。
忈国君看了一眼翊国君,没有回答他的话,而是转向玄渊问道:“听闻钺国君至今尚未立后,不知……”
“二公主!”
忈国君话未说完,就听见下座侍女大喊一声,只见二公主裴玉瑶晕倒在侍女怀中。
“玉儿!”
“二姐姐!”
裴清瑶和忈国君大惊,连忙让人将二公主送回寝宫休息。
与此同时,翊国大王子也悄悄退出了宴会。
二公主的晕倒打消了忈国君继续与钺国商量联姻的兴致,他们不再继续讨论刚才的话题。
裴清瑶也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因为她派去打听二公主情况的萍儿至今还未回来。
突然,玄渊举起酒杯低声称赞了一句“好酒!”
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坐在离他不远的裴清瑶听清。
正在替裴清瑶斟酒的宫娥被他吓得手一抖,不小心把酒撒出杯外。眼见宫娥就要下跪请罪,裴清瑶连忙制止。
此刻她更好奇到底是怎样的美酒能让钺国君发出如此赞叹,完全没有注意到宫娥脸上的心虚。
她端起酒杯浅饮一口,入口甘醇,确实是好酒,不过却没有她想象中的惊艳,还带有一丝丝的若有似无的酸味?
酒怎么会有酸味呢?
她再喝一口,除了有点头晕,还是没有发现其他特别之处。
裴清瑶向来不胜酒力,所以也没有太在意。
就在此时,倒酒的宫娥附耳对她说道:“四公主,二公主那边请您过去一趟。”
裴清瑶心中一紧,下意识地以为是二公主出事了,匆匆向忈国君告退后便起身跟着她离开。
玄渊注视着她离开的方向,眼中神色莫测。
裴清瑶越走心中越是怀疑,这条路人烟稀少,并非通往二公主寝宫。宫娥在前面越走越快,裴清瑶这才发现她似乎没有见过这个宫娥。
于是,她停下脚步,厉声问道:“这不是去二公主寝宫的路,你到底是谁?”
“四公主现在才发现,是不是有些太迟了?”
宫娥缓缓回头,一脸狰狞。
上当了!
裴清瑶心下大惊,下意识想要转身逃跑。
突然,她觉得身子一软,且浑身燥热。
宫娥缓步走到她面前,俯下身十分猥琐地对她说道:“四公主,如此良宵,你可要好好享受啊。”
未及裴清瑶弄清她话中的意思,头顶便被一口大布袋罩住。一阵天旋地转后,裴清瑶感觉到自己被人抗在肩上。
他们想把自己带到哪里?
裴清瑶觉得很害怕,但四肢却完全没有力气挣扎。与此同时,她的意识也开始逐渐模糊……
体内的燥热和瘙痒让她再次醒来,这时她才发现自己似乎正躺在一张床上。
虽然她的双眼依旧无力睁开,但她很确定这里不是自己的寝宫。
这里是哪里?他们到底想对自己做什么?
她的心中有顾十分不详的预感,想要呼救,但开口却是一声让人脸红心跳的呻吟。
裴清瑶连忙捂住嘴巴,自己到底怎么了?她的体内此刻像是有个火炉在燃烧,又好像爬满了蚂蚁,让她恨不得撕裂身上所有束缚。
于是,她忍不住扯开外衫。
突然,身旁传来一声轻笑。
床上有人!
裴清瑶混乱的大脑瞬间清醒了不少,但同时也更慌乱了。她的意识告诉她要立即逃出这个房间,但身体却完全不听她使唤,只想靠近那个人……
迷迷糊糊中她似乎摸到了一个冰凉的物体,让她身体的燥热和瘙痒瞬间褪去不少。
于是,她不自觉地靠近那块冰凉。
“真是可怜啊。”
身旁的声音再次响起,嗓音低沉,显然是个男子。只是他嘴上说着同情,语气却听上去更像是一句风凉话。
裴清瑶觉得这个声音很是熟悉,似乎在哪里听过。
是仲文哥哥吗?
她努力睁眼想看清楚眼前之人,却无论如何都睁不开。
不知为何,她一靠近他就觉得十分舒缓,身体也在叫嚣着渴望更多,她便不由自主地抱紧眼前之人。
玄渊双手环胸坐在床上,低头面无表情地看着双颊泛红、紧紧抱住自己乱蹭的裴清瑶,一脸淡定。他的眼神十分清明,和意乱情迷的裴清瑶形成鲜明对比。
观察片刻后,他起身干脆利落地将她推开。等他再次返回,手里还端着一盆水。
玄渊在床前站定,居高临下地扫了床上痛苦皱眉的裴清瑶一眼便毫不犹豫地将手中的水对准她一倒。
随着“哗啦”一声,还在床上不停撕扯自己衣服的裴清瑶瞬间被一阵刺骨冷意彻底冻醒。
这是哪里?刚刚发生了什么?
裴清瑶一脸迷茫,冰凉的水珠沿着她的头发和睫毛不停滴落。此刻已是严冬,一股渗人的冷意也顺着水珠钻入了她的骨髓,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醒了?”
裴清瑶被这个声音吓得一激灵,这才想起屋内似乎还有一个人。待她看清楚这个人是谁后恨不能当场昏死过去。
钺国君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玄渊穿着一件单衣悠然坐在床沿,眉眼含笑。他的单衣微微敞开,露出白皙精壮的胸膛,领口处有些凌乱看上去像是被人扯开一般……
裴清瑶只觉一股热意直冲脑门,连忙低下头不敢看他。更让她崩溃的是,她发现自己也只穿了一件薄薄的单衣。她的单衣拜那盆水所赐,此刻已经接近透明,粉红的肚兜若隐若现。
裴清瑶大叫一声扯过身旁被子盖住自己,颤声问道:“钺国君,你、你、你……我、我们……”
玄渊颇为好心地替她说完,“我们有没有发生什么?”
裴清瑶用力点点头。
玄渊低头扫了一眼自己被扯开的单衣,再看了一眼地上胡乱交叠在一起的紫袍和绿色宫装,反问道:
“你说呢?”
这幅画面太旖旎,裴清瑶真希望自己是个瞎子。
“四公主好粗鲁,衣服都被你扯破了。”
裴清瑶被他的话吓得肝胆俱裂,不可置信道:“这、这、这是我扯的?!”
“莫非这里还有其他人吗?”
熟悉的画面突然浮现脑海,让人脸红的呻吟,男人的声音,还有冰凉的触感……
让她去死吧!
裴清瑶感觉脑袋像是被一阵雷轰过,嗡嗡作响,整个人都失去了反应,嘴巴里不断喃喃着“为什么会这样…… ”
“这当然要问你的好姐姐二公主啊。”
二姐姐?
大脑乱成一片混沌的裴清瑶听到“二公主”三个字终于稍微有了点反应,抬头不解地看着玄渊。
看她这副傻样玄渊便知道不能指望她自己想明白了,
“除了她,还有谁有这个胆量和能力在忈国王宫内设计四公主和钺国君?”
确实,有能力和胆量在忈国王宫内同时设计陷害钺国君和她的人并不多。翊国君虽然有这个能力和胆量,但他一直希望她和二公主同时嫁入翊国,所以他不可能设计自己和钺国君。至于其他国君,他们更不会撮合忈国和钺国。
这样想想,整个忈国宫内嫌疑最大的便是一直拒绝与钺国联姻的二公主。
裴清瑶无法接受这个事实,下意识反驳道: “不可能!我二姐姐不会这么做的,她不会这样对我的!”
“哦?那这件事发生后,去钺国和亲的人又会是谁呢?”
裴清瑶觉得胸口似乎被谁攥紧,微微发疼,自心底窜出的冷意让她不由地捂紧被子。
真的是二姐姐吗?
她只觉头痛欲裂,完全不明白事情为何会变成这样。但她还是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因为现在对她来说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这一切只是钺国君的猜测而已,我们都没有证据。今日之事只要你我不说,便可以当作一切都没有发生,这对于钺国君来说并无害处。”
裴清瑶这么快就恢复平静让玄渊感到有些意外,他觉得这场戏似乎更有趣了,
“谁说这一切只是猜测?”
裴清瑶惊讶地看着他,难道他有证据?
玄渊微微一笑,其实这并不能算是证据,只能说是运气。宣恩宴开始前他觉得无聊便在忈国宫内四处乱转,恰好看到二公主正在和侍女秀儿商量今晚的计划。
忈国作为诸国的道德标杆,二公主却为了避免和亲而设计陷害自己的亲妹妹,真是讽刺又新鲜。
玄渊顿时起了兴趣,决定好好看看忈国还有什么意外惊喜。然而,他越听越觉得忈国二公主真是一个人才。此计不但可以保住钺国联姻,还可以逼忈国君为了国家利益而改将她自己嫁到翊国。更重要的是,此举还可以打碎翊国想同时迎娶两个公主的美梦,化解忈国被动的局面。
“二公主如此心狠果决,倒是比忈国君更适合当一国之君。”
裴清瑶不可置信地看着他,“既然你已经知道了二公主要陷害你,为何还要喝下那杯酒?为何不阻止这个荒唐的计划?”
“你什么时候看到孤王喝那杯酒了?”
好像……还真没有,他只是说了一声“好酒”。
等一下,他那声“好酒”该不会是故意的吧?
玄渊笑而不语,答案已经非常明显了。
助纣为虐!
裴清瑶恨恨地瞪着他,但他接下来的回答更让她想吐血,
“再者,孤王为何要阻止二公主?既然是两国联姻,公主只是一个工具而已,无论是谁嫁过来都无差。就算忈国送个冬瓜过来,钺国人也会尊称它一声“王后”。还不如顺水推舟,看一场好戏,何乐而不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