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后攻略：王上今天正常了吗》荏壬

5、钺国王后战卑奴2 擂台上，

　　擂台上，两个同样纤细的身影正静静对峙着。
　　一身淡蓝劲装的裴清瑶在台上娉婷而立，脸色虽是大病初愈的苍白，但眼神却淡然柔和，不见丝毫退缩和紧张。
　　对面的卑奴终于抬头，眼中惊讶一闪而过。尽管裴清瑶看起来毫无威胁性，但多年的厮杀经验时刻提醒她绝不能轻易放松警惕。
　　裴清瑶静静地观察她，这是她第一次看见传闻中的“卑奴”。眼前的少女披散着一头干燥枯黄的长发，右脸上墨色的“卑”字在头发的遮掩下若隐若现，约莫十六七岁的模样。
　　如今已经入冬，寒风凛冽，刺骨的冷意直逼心底。但这个少女却仅着单衣，赤着双足。她的双脚和双手又红又肿，有好几处还破皮了，不知因为寒风还是铁链摩擦所致。在她那张被长发遮住的脸上，一双明亮又带着倔强的大眼睛却格外醒目。
　　少女视线锁住裴清瑶和她手中的短刀，眼神中透露着一股与年龄不符的警惕和狠绝。
　　裴清瑶还没有反应过来，少女便先发制人，以极快的速度朝她冲了过来。
　　萍儿尖叫提醒：“娘娘小心！”
　　她的速度太快，裴清瑶完全措手不及，只是愣在当场。
　　然而，就在少女快要打到她时，少女的膝盖突然一弯，在裴清瑶身前半步跪下，拳头也重重落在地上。
　　随着少□□头落地，地面发出“砰！”的一声重响，把愣住的裴清瑶瞬间吓醒。她忍不住吞了吞口水，捂着发慌的心口连连后退。
　　她看了看少女那有力的拳头，心有余悸。幸好这一拳打偏了，若真的打在自己身上恐怕此刻自己已经凶多吉少了。
　　少女不愧是战奴出身，年纪虽小作战经验却很丰富。一击未成马上便反应过来，毫不犹豫起身朝裴清瑶发起第二轮攻击。
　　但经过刚才的一拳，裴清瑶已经回过神来。她立即从袖中摸出一小包白色药粉，然后往冲过来的少女脸上一扬。
　　“咳咳咳……”
　　少女被她这猝不及防地一洒，眼中鼻中顿时吸入不少粉末，忍不住咳嗽连连。过了一会儿，她开始觉得浑身发软，随后跌坐在地，眼前事物也渐渐模糊起来。
　　少女用力摇了摇头，不知道自己为何突然会变成这样。
　　裴清瑶充满歉意地对她解释道：“你不用担心，这只是迷药，半个时辰以后即可恢复。”
　　竟然在比武时用迷药，真是太卑鄙了！
　　卑奴虽然身份低下，但对决时从不使用迷药，没想到裴清瑶作为王后居然使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少女不可置信地睁大眼睛抬头瞪着她，眼神又怒又惧。
　　裴清瑶被她看得心虚，默默别过头，她这也是被逼无奈才出此下策啊！
　　她自知面对以格斗厮杀为生的卑奴自己没有办法通过武力取胜，唯有使用迷药才能有可能谋得一线生机。而且，这还是她闭关一个月废寝忘食研究出来的结果。为免引起玄渊注意，她不敢向太医院索要迷药，唯有苦心钻研医书自行研制。
　　经过她在自己身上试验多次，确定这迷药并不会伤人后她才决定把它用在卑奴身上。
　　“实在对不住。因为这场比试关乎我父王和族人性命，所以我不得不出此下策，比赛结束后我定会亲自道歉。只要你认输，这场比试就可以立即结束。”
　　少女闻言却只是撑着身体，低头不语。
　　裴清瑶以为她在考虑自己的提议，便站在一旁耐心等待她的回答。
　　突然，少女抬起头飞快地拔出裴清瑶手中短刀并横于胸前，目光凶狠地瞪着她，嘴角流出的丝丝血迹触目惊心。
　　她竟然为了保持清醒不惜咬破双唇！
　　裴清瑶心中愧疚更甚，视线扫过闪着寒光的刀锋，连忙提醒道：“小心，这把刀上有毒！”
　　少女低头看了一眼短刀，随后眼中闪过一抹狠戾，举起短刀用力刺向裴清瑶腹部。
　　随着“咚”的一声，裴清瑶重重跌落在地。
　　“娘娘！”
　　“王后！”
　　萍儿撕心裂肺的惊呼和周围的尖叫声同时响起。
　　萍儿吓得脸色惨白，差点儿晕了过去。颖妃和芸妃也忍不住站了起来，手中香帕被攥得皱成一团。就连玄渊也收起笑容，微微坐起身子定定地看向擂台。
　　裴清瑶捂着腹部半死不活地躺在地上，好一会儿才缓过气来。她只觉腹中翻江倒海，五脏六腑全都搅在一起，喉咙泛起一阵腥甜。
　　她扫了一眼被短刀划破的地方，衣料被划出一个大口子，里面露出一片金色。
　　幸好提前穿上了颖妃所赠金丝软甲，否则可能就要血溅擂台了。没想到这个少女中了迷药力气还这么大。这一刀虽然没有当场要了她的命，却让她痛得半天动弹不得。
　　没等她缓过来，少女很快便再次举起刀向她走来。
　　裴清瑶心下骇然，想要后退却没有多余的力气。
　　看来这少女今天是要和她不死不休了。
　　情急间，裴清瑶摸到袖口滚出的白色瓷瓶，贴在瓶身的“张天师”三个大字直直跃入眼中，正是让人闻之色变的张天师神水。
　　萍儿是什么时候把这玩意儿放进来的？
　　想到神水的威力，裴清瑶在心里再次默默对少女说了一句“抱歉”。
　　她屏住呼吸毅然拔开瓶盖，然后朝少女用力泼了过去。
　　少女以为这又是迷药，赶紧捂住鼻子。岂料，预想中的白色粉末和浑身发软并没有出现，取而代之的是裤腿和袖口的一大片水渍和……一阵令人窒息的臭味！
　　少女觉得自己仿佛置身一群死老鼠当中，其中还夹杂着各种馊水和让人作呕的味道。
　　难以形容的臭味从四面八方钻入她的鼻子，哪怕她用力屏住呼吸还是可以清晰地感受到那种令人窒息的恶心。腹中酸水不停上涌直冲喉咙，少女当机立断地扯掉沾染了神水的袖子，然后连忙将捂住鼻子的手改为捂住嘴巴，以免自己当场吐出来。
　　她刚想举起短刀再次刺向裴清瑶，却只觉天旋地转，身体比刚刚中了迷药还要无力。更让她崩溃的是胃中酸水还不时地顶上喉咙，简直让她生不如死。
　　在场众人也被殃及，呕吐声和骂声四起。
　　“呕！”
　　“谁把死老鼠带过来了？！”
　　“胡说！死老鼠都没有这么臭！”
　　“你怎么知道？你吃过死老鼠吗？”
　　“你才吃死老鼠呢！”
　　“我xxx！谁xxxx！老娘咒她xxxxx……”
　　“哎呀，曾昭仪，王上看着呢，你快停下别说话了！”
　　……
　　高坐看台的玄渊此刻脸色黑如锅底，额上青筋微凸。虽然此处远离擂台，但那瓶神水威力不可小觑。经过寒风的吹送，那阵臭味时不时地透过长帘钻入看台内部。芸妃和颖妃早已青着一张脸吐了起来。
　　吴侍官连忙让人将檀香点上，放到玄渊周围，远远望去像是在作法。
　　唯有兰嫔和刘婕妤神色自若。刘婕妤甚至还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沉吟片刻后诧异道：“这不是张天师的神水吗？”
　　“……”
　　裴清瑶见少女被熏得两眼翻白，一副神智不清的模样，心道时机已至！
　　她用力坐起身，然后偷偷从袖中摸出最后一包迷药，拼尽剩余的全部力气洒向少女。
　　少女正捂着嘴抑制腹中翻滚，对裴清瑶的第二次迷药毫无防备，一不小心便吸入一大口。
　　裴清瑶居然还有另一包迷药？而且还连着向她洒了两次！王后娘娘是上台来表演洒迷药的吗？！
　　在迷药和张天师神水的双重夹击下，顽强的少女终于不支晕倒了。晕倒之前，明亮的大眼睛内还透露着浓浓的不甘和……绝望？
　　为何输了比赛要如此绝望？自己又不会杀她。
　　裴清瑶不解，但见少女倒下，她也全身放松下来，用力吸了一口气。顿时，一阵直冲天灵盖的臭味窜入鼻中，把她所剩无几的清醒冲得一干二净。她只觉脑中一直支撑她战斗到最后的那根弦被彻底冲断，随后便不省人事，陷入了沉沉的黑暗。
　　萍儿和芸妃颖妃还没来得及欢呼裴清瑶的胜利，就见她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围观众人的心跳也随着她们的比试升起又落下，刺激得不得了。刚刚她们还在为裴清瑶命悬一线而吓得心脏骤缩，下一刻就看见她和卑奴双双躺倒在地。
　　这个结局实在令人始料未及，众人愕然地看着擂台，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
　　“这是……臭晕了？”
　　“那算谁赢啊？”
　　“自然是王后！她可是有张天师神水加持的！”
　　“xxxx！分明是我xxxx的灵咒，我刚刚看到娘娘对着卑奴xxxx念咒语了！xxxx！”
　　“曾昭仪，能不能拜托您先别说话了？我现在觉得耳朵和脑袋都疼得厉害。”
　　“呕！”
　　“怎么还是这么臭！”
　　……
　　玄渊用力闭了闭眼，片刻后睁眼大笑鼓掌，
　　“今天这场比武真是让孤王大开眼界！”
　　虽然玄渊是笑着说出这句话，但说到“大开眼界”时，却有一股咬牙切齿的怒意。
　　吴侍官用眼角余光偷偷瞟了他一眼，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众人不明所以，捂着鼻子跟着大声赞叹道，
　　”真是太精彩了！“
　　”王后娘娘武功盖世，真乃后宫楷模！“
　　“真xxxx精彩！xxxx大开眼界！”
　　“张天师真是太灵了！”
　　”王上圣明！“
　　……
　　“无聊！”
　　玄渊丢下这两个字后便带着吐得一脸菜色的二妃离去，看也不看台上一眼。
　　萍儿见他走远后赶紧用手绢捂着鼻子冲上擂台，命人把晕倒在地的裴清瑶抬回凤梧宫。
　　一场轰轰烈烈的比武就此落幕，唯有神水厚重绵长的气味还停留擂台久久不散，成为钺国后宫的传奇故事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