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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错杀     ...


  •   一
      玄武镖局外,冷风划过。
      此刻,这里一如往日,寂静、冷漠。但此刻却又不同往日,今天,这里站着一个人,一个少年,一个像冰一样冷的少年。少年鬼魅般静静地飘到门前,徐徐抬头,望着门庭上的鎏金牌匾,思索着……清风拂过,微微掀起少年长长的侧发,一张清秀的侧脸缓缓浮现——薄薄的唇瓣,细细突起的鼻梁,微翘的睫毛……但睫毛下的那双眼睛——冰冷、刺眼、深邃、战栗……世上再也没有比这更难形容的眼睛,或许这根本就不是眼睛…
      少年飘到门前,在门上重重的敲上三下,“吱~~”大门被两个八尺壮汉缓缓退开,壮汉一见敲门的是一个乳臭未干的少年,当下骂道:“小子,这里的门可以随便乱敲吗?啊!”“叫~张~铁~鹰~出来”少年一字一顿冷冷道。“混账,哪来的野小子,张镖头的名号也是你可以随便叫的,还不快滚!”一壮汉吼道。“叫张铁鹰出来!”少年重复道,语气中带着不容商榷的意味。“小畜生,活够了是吧?”大汉怒吼,举起千斤铁拳,向少年当头砸去,速度之快,难以形容。少年不避不语,似胸有成竹。铁拳越逼越近,眼看少年就要被砸成裂壳核桃,突然,时间在那一瞬定格,铁拳稳稳悬在少年头上,仿佛死了一般静下来,在铁拳与头顶之间居然格着一根手指,一根细瘦的手指。壮汉的表情突然凝固,惊讶,恐惧…。“叫张铁鹰出来!”少年再一次冷冷重复道。“看…看招”另一壮汉颤声道,随机出拳,撞向少年,说时迟那时快,少年反手一甩,往他脸上便是一掌,只听“咯哒”一声,壮汉一阵惨嚎,胖脸瞬间扭曲。少年余光横扫,盯着那壮汉,冷冷道:“还打吗?叫张铁鹰出来。” 二人吃痛,跪地求道:“是…是…小爷,小人…哎呦…小人这就去禀报。”少年松手,壮汉犹如重释,飞一般跑了回去…-
      少年静驻门外,抬眼仰望着蓝天 ,思绪又回到了那个难忘的季节,一个他生命中最重要的女人静坐在他的身旁,轻抚着他稚嫩的脸颊……一滴眼泪闪过他的脸庞,迅速消逝,以至没有人会注意到……-
      “贵客光临寒舍,有失远迎,还望见谅。”但听一阵雄厚的声音从屋内冲出,重重地打在少年身上,劲力之足非常人能抵,少年不禁后退了几步。不过多久,但见一位约摸五十岁的老者迎面而来,长须飘飘,一双深陷的眼睛深邃而鬼异,仿佛世间的一切都能被这双眼睛看穿,此人赫然便是张铁鹰。
      张铁鹰静驻良久,深嵌的眼睛死死的注视着少年,像是要看透少年的每一根骨头,突然,张铁鹰的心猛的一惊,一种不祥的预感瞬间闪过,他发现那少年很像一个人,一个死人,而且越看越像,或许他就是那个人,这的确是一件很可怕的事,凡人都怕死,更别说已经死了的活人,英雄如此,小人亦然,只是英雄藏的深,小人显的明罢了。张铁鹰是英雄,一个大英雄,所以他是不会因此色变。“张镖头,好久不见了。”少年冷冷说道。张铁鹰不由一震,自己与这少年未曾蒙面,更不知他说此话是何意,这少年又到底是谁?但张铁鹰必竟是老江湖,什么世面没见过,一下子镇定下来,笑道:“老夫眼拙,实在不记得哪里见过小兄弟,还望稍加提醒。”“十年前…钟山…树林…”少年一字一字重重的说道,仿佛每说一个字他的心都在呕血。“钟山!钟山……”张铁鹰低念道,突然,手上青筋暴涨,深陷的眼睛布满血丝,就要爆出一般。他死死地盯着少年,这时,又一种不祥的预感闪过,他发现少年又像另一个人,另一个死人。但他努力克制着自己的不安,不让少年发现丝毫,淡然道:“哦?是吗?十年前我的确经常去钟山,不知阁下指的是哪一天?”“就是十年前的今天。”少年的声音一下子扩大了十倍,刹时一股劲气从少年的体内冲出,直扑向张铁鹰,站在两旁的壮汉顿被冲出几丈之远。“小畜生找死!”张铁鹰怒吼道,仿佛积压了几十年的怨气全在瞬间喷了出来。谁也不知今日张铁鹰为何如此失态,身为武林泰斗人物,他向来稳重。或许他是在害怕什么,人害怕的时候往往会失态,不过张铁鹰也有害怕的事?这的确令人费解。“哼!哼!”少年冷笑。众人呆站两旁,谁都不知道他们到底在讲什么,或许,这世上除了他们,谁也不会知道十年前的今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二
      “十年前你运气好,让你逃了,可惜……哼哼!那人帮得你一次,却帮不得你两次!”张铁鹰阴森道,声音变得异常尖锐,他似乎已默认了某些事,但似乎又在掩饰什么。“好!我这便来索你的命。”少年冷冷道。“索我的命?哈哈哈…”张铁鹰仰天狂笑,笑话他听的多了,但如此冷的,却是头一回。但笑声又突然停止,他不由瞟了眼少年,少年依旧那般冷峻,丝毫不像是开玩笑。张铁鹰又暗暗瞟了眼少年背上的剑匣,这是个旧的不能再旧的剑匣,谁也不知道里面藏着什么,张铁鹰也不知道,但他并不在意这个,因为他不会败。-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这里原本就是一片死寂,此刻却连呼吸声也没了,世界仿佛在瞬间只剩两个人和两件武器。张铁鹰紧握双龙戏珠斧,那双深陷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少年,虽然他知道自己在江湖已难逢敌手,但他毕竟是过来人,他很清楚轻敌的代价,所以任何时候他都会尽全力,这既是对敌人的尊重更是让自己能活命。何况眼前这个神秘少年竟当众狂言要杀了自己。他一生见过许多狂妄的人,但像今天这样的,还是第一次。更让他匪夷的是少年始终未亮出武器,始终那般冷静,始终没有表情,他好像有预知一切的能力……张铁鹰思索了很久,很全面,这是他的习惯,所以他的对手没有超过三招能活下来的,他认为今天这个也应如此……少年还是冷冷的盯着张铁鹰,但他仍没出剑,他似乎也在思索着对策,但谁也猜不到他到底在想什么……-

      “喝~”但听张铁鹰大喝一声,身躯像一条出海青龙,直冲苍穹,双龙斧应声狂舞,一记龙啸九天,巨斧顿化为金木水火土五条巨龙,直趋少年,刹时,刀风剑雨,云旗雷鼓。张铁鹰要用落星十二式中最阴狠的一招直接了断少年,这的确不同寻常,在张铁鹰的对手中,他是第一个有此殊荣的,但他也将是死的最惨的,这就是命——有得必有失。这时,只见少年构起白鹤式,一记“秋风扫落叶”,步如蜻蜓点水,飘向张铁鹰,当是时,五属龙急驰狂咆,左扑右攻。但少年身如鬼魅,一一避开。张铁鹰顿惊:“这小子要与我同归?”由不得思索,一记龙退浪惊,一股劲气猛将他推离少年,还未站稳,张铁鹰又连上三招——一记潜龙勿用、一刀青龙出水,一手画龙点睛。他永远不会给对手任何喘息的机会,纵使连他自己也没有。少年顿被万条狂龙所逐,刹那间,星辰变,万陨落,龙过处,地龟山裂,风啸雨惊。但少年依旧那般冷静,他就像一只在死亡原野上狂舞的精灵——敏捷,冷艳,自由…在他眼中,世间的一切都已不存在,只有一个人,一支舞,一片天地……张铁鹰大惊,他从未见过如此轻功,突然有种预感闪现脑海:今日老夫真的要死在他手里?”但这预感一闪而过,要知道他从未输过,他不信自己会输……-

      但是,他猛然发现,直至现在,少年仍未出手,直至现在,他仅是在不断躲开自己的轮番劲攻。“或许他根本没有还手的机会”张铁鹰安慰道。“浮龙出水、万龙朝圣”张铁鹰大吼,继而又是一轮大刀阔斧,双龙斧像出匣猛虎,在空中横冲直撞,所过处,银光道道,仿佛瞬间凝聚又消散的月华,周围的空气像是一群乱窜的孤魂野鬼,被巨斧拦腰砍断,发出阵阵撕心裂肺的吼叫…但那狂舞的精灵,他依旧自由的跳着,动作是那么轻盈,那么华丽,那么冷艳……空气中充斥着愤怒的龙鸣,一阵又一阵沙哑的,撕心裂肺的狂啸,一波又一波的斧锋冲向少年,但每次总在那惊心动魄的距离处划过,丝毫未碰触到他的身躯。这世上怕死的人多,但能和死玩游戏却的不多,那是需要资本的…张铁鹰微喘气息,此刻落星十二式只剩一式未用,但那少年却毫发未伤。不过他不担心,因为他还有齐日三十六式,三十六招,若换平日,足以让一个人死上百次,千次,但这次,他只求能让眼前这家伙死上一次就足够了。但听“啪”的一声,斧柄重重反撞地面,张铁鹰应声飞起,巨斧随而跟上,越飞越高,刹那间又化一条巨龙,头下尾上,风驰电掣般冲向少年,顿时,金光乍现,好是刺眼,眼看少年的身影要被巨龙活活吞下,突然,少年一把将背上那不灰不白的剑匣甩到地上,后脚一蹬,刹时银光闪过,但见斧影不偏不倚,却恰好划过少年身旁,说时迟那时快,张铁鹰一声怒吼,巨斧闻声而返,但见张铁鹰双手做爪状,嘴里默念经文,他终于要使出齐日三十六式。忽地动山摇,狂风大作,空气一下子变的混沌,世界仿佛又回到了盘古开天之时。就在这片混浊中,突然,一道红光划过,没有声音,没有气息,时间忽的定格,“啊~”,突然混浊中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吼声,没有人知道发生了什么,此刻根本什么也看不清,突然风停了,地静了,一切仿佛又渐渐恢复,混浊的空气渐变清晰,这时空气中出现了两个人影——一个双臂下垂,一个单举着一只臂,他们似乎在相互凝视。黄尘慢慢沉淀,空气越来越清晰,那轮廓也越来越清楚,终于完完全全显露出来。二人正是张铁鹰和那个少年——张铁鹰双臂下垂,似乎已无力动弹,但那双深陷的眼睛却惊恐地盯着少年,似乎一碰就要滚下来。少年依旧冷冷的看着张铁鹰,没有表情,没有言语,只是手上不知何时多了一柄剑,这似乎不是一柄普通的剑,这是柄血剑,一柄像血一样红的剑,近而观之,似乎还能闻到一丝血腥味。这剑仿佛已泡在血池里多年。但谁也不会猜到,剑上所染的的确是血,一个女人的血,一个少年这辈子最深爱的女人的血,现在这把剑却直直的指着一位江湖斗泰的身躯,一切似乎是那么滑稽,那么可笑,但没有人会笑,他们只有惊讶,他们惊讶从来不败的张铁鹰今天却败了,而且败给了一个少年,他们惊讶刚才那片混沌背后到底发生了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所有人都想知道,但他们的永远只是猜测,这一切只有少年和张铁鹰清楚……
      三
      少年手举血剑,直直地指着张铁鹰,没有言语,只是那双冰冷的眼盯着张铁鹰,但这就足够了,他的眼神足以让一个弱者胆寒。张铁鹰是英雄,但此刻,他是弱者,一个连自己的命都保证不了的弱者,这真的很滑稽,英雄和弱者居然在一念之间全变了。原来,少年迟迟不肯出手,就为等那个千钧一发的机会,当张铁鹰前招用尽而思换招的那一瞬,出其不意攻之。那些死在张铁鹰斧下的人并非力不及人,只是他们只知蛮功而不懂防而俟攻的道理,所以,他们该死,今日,张铁鹰也没周全,所以他也该死。生活中那些该死的人,有许多该死的理由,如果他们不死,任何理由都是谬误,如果哪天他们真的死了,那么任何理由都是真理,这即是生存逻辑。-
      “你…你……”张铁鹰颤声道,奄奄如病虎。少年没有说话,眼中怒气灼灼,似乎要将张铁鹰活活烧死。“哈哈哈~~苍天啊,老夫行走江湖多年,从无败绩,今天却要死在这竖子手里,哈哈!张铁鹰,这是十年前你种的恶果,今日你终究自尝,终究自尝!报应!冤孽!该死!该死!哈哈哈……”张铁鹰仰天狂啸,先前的恐惧全然散去,一下子变得视死如归。人往往在希望中忐忑在绝望时坦然,张铁鹰即是如此。他的话猛地刺激了少年,突然,少年的眼睛变得血红,那柄血剑微微发起红光,周围顿时漫起一股血腥。“去——死——吧!”少年发出雷鸣般地怒吼,积压了十年的愤怒在瞬间都爆发出来,刹时,红光大作,血腥味越发浓重,令人作呕。但见血剑像只颠狂血鸠,飞向张铁鹰。张铁鹰静闭双眼,等待眼前这个死神的降临,是的,他已作好死的准备。这时,但听“啪”的一声,从红光左侧突然冲出一道白光,像只飞驰而来的白虎,重重打开血剑。“谁?”少年冷冷的说道,言语中透着几丝阴森。“在下方云昊”少年背后传来一个极富磁性的男人的声音,仅凭这声音,万千少女要为之神魂颠倒。少年回头一看,但见一白衣书生稳稳立在屋顶,微风拂过,青丝飘飘,一张玉面光洁欲滴,微浓的眉宇透着一股浩然之气,但眼神中却多了份从容和淡定……他的确是个美男,十足的美男,似乎世间再华丽的词藻在他这都会黯然失色。书生笑视少年,手中折扇缓缓摇曳,扇上俨然写着四个字“大象若水”“折扇方少”忽一人惊呼,众人顿觉,原来,他就是那个仅从四个字就悟得旷世武功——万象绝和若水扇法的武学奇才——方云昊,因其年轻有为,江湖人尊为方少。-

      “你来干什么?”少年冷冷地问道,“和你一样。”方少淡淡道。“哦,你也是来杀他的?”少年冷冷道。“这只是其一。”方少回道。“那其二?”“带他走。”方少淡然道。“哦?你为何杀他,又为何带他走?”少年冷问。“杀他是为我一个兄弟报仇,带他走是要寻一件东西,一个只有他知道的东西。”方少答道。“你是来为夜叉王报仇,是来问那箱子下落的吧。”少年冷冷道。“哈哈,你果然不是一般人,难怪大名鼎鼎的张铁鹰也败在你手上,没错,我就是为此而来,既然你知道在下来历,那你也应该知道我必须这么做。”方少淡淡道。“如果……我不答应呢?”少年冷冷道,言语中露着丝杀气。“那我们或许就做不成朋友了”方少淡淡道,右手微摇纸扇,左手不知何时聚起一股银色气团,顿时,空气中溢起阵阵杀气。少年手中血剑刹那间红光大作,一股股血腥味在空中弥慢,令人作呕。-

        突然,一道电光闪过,但见方少从屋顶急驰而下,身作鹤立着地,右手一转,“啪”一声,纸扇速速收起,弹向空中,高速旋转,乍化千把折扇,若水,若气,若象……转向少年,速度之快,劲力之猛,鬼神难避。少年手心微颤,纵蜻蜓点水之功威力再大,避这八面劲攻也非易事,更何况刚才与张铁鹰之斗,看似轻松得胜实则已耗大半精力,怎是了得。当是时,少年猛一回头,但见张铁鹰喘息欲绝,忽计上心头。-

      折扇越飞越近,突然,少年鬼魅般的身躯猛地一转,一记“白驹过隙”,像狐狸般瞬间躲到张铁鹰背后,双手奋力挺起张铁鹰。说时迟那时快,眼看万象扇阵急速窜向张铁鹰,方少暗呼不妙,双手瞬时聚起两个银色气旋,呼的推向扇阵,刹那间,所有的扇子都静止了,随着那两柱气旋迅速向后收,就在这时,少年闪电般从张铁鹰背后飞出,抓起血剑就刺方少,刹时,红光大操,血腥味更加浓重,血剑瞬与少年融为一体,剑即人,人亦剑,但见一血色巨鸠张起血盆,狂鸣冲向方少,方少大呼不妙,由不得多想,一把拽过飞回的折扇,但听“啪”的一声,折扇顺势打开,右手猛一甩,一招若水极阵,说时迟那时快,折扇瞬息膨胀,刹时变成一把巨扇,不等任何喘息,方少力转巨扇,巨扇悬空飞转,阴融阳恰,顿成一道太极涡旋,毅然挡在方少身前。霎时,红白相撞,乍是刺眼。“碰~~”,但见一股劲气冲出,若觉醒之狂龙,破壳之舞凤,啸冲九重,声震四方,地上顿起黄尘……-

      声过无声,霎时,周围一片死寂。这时,远处隐约传来丝丝喘声,但空中黄尘仍未散去,除了混沌什么也看不清。“你果然不是寻常人。”一个极赋磁性的男人的声音从混沌中传来。“过奖!你也不寻常,你是第一个挡住我的剑还能活着和我讲话的人。”这时,又一个声音从远处传来,那声音好冷,冷到能冻住世间一切活物。“哦!这的确不寻常,可惜今日你我注定有人要死,不然我们定是朋友,很好的朋友。”“这的确可惜,不过相比你我要做的事,这并非亏本生意。”冰冷的声音再次传来。“哈哈,确实这样。”那个男人的磁声回道……灰尘渐沉,空气渐清,远处,但见少年和方少瘫坐于地,相互对视……-

      过了许久,两人渐渐起身,少年冷冷地看着方少,方少淡然以视。突然,少年周身红光爆长,但听一阵低喝,流星,掣电,驰风……少年顿化血鸠冲向方少,说时迟那时快,但见迎面白光闪现,光下隐约照着一个身影,这正是方少,刹那间,红白相撞,似万珠落盘,顿时闪起五彩之色,龙啸鸠鸣,相互撕咬,刹那间,雷惊、风嚎、石破,众声杂于其中,震耳欲聋。突然,少年抽起血剑,力刺方少,方少顺势一倾,少年顿从身边划过,两人目光在这一瞬对视,就在这时,方少突然发现少年像一个人,一个这些天他连做梦都在找的人,霎时心头猛震,哭泣般喊道:“啊!怎么……是你!…你是?…”就在那一瞬,血剑回锋一刺,竟直直刺进方少的胸膛,刹时,风停了,草静了,世间的一切仿佛突然间都寂下了。少年紧握剑柄,剑的另一头正直直地刺进方少的胸膛,他发着呆,他无法相信,刚才漏洞百出的那一剑居然是杀方少的最后一剑。“你刚才明明可以躲开的,为何不躲?”少年冷冷的问道。但却是充满了疑惑和内疚。曾经,死在他剑下的,都是该死的,但今天这个,却是例外。这的确让人内疚……“因为……你……很像……一个人!”方少奄奄道。“谁!”少年情绪突的激动起来。方少缓缓抬起头,细细凝视少年,奄奄道:“呵呵,真像……真的很像…”突然重重的垂下头,再也没有声息。少年愣愣地站在那儿,没有言语,没有表情,只是风从他脚边滑过,很轻、很静、很死……方少话中的那人到底是谁?或许只有时间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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