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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真相       ...

  •   一
      “秦大哥,我们这不是要走吗,来这干什么?”沈梦欣望着那口山洞,疑惑道。“我想把这洞口填了。”秦欢道。“什么?填了?”沈梦欣顿显讶异。“是的。”秦欢道,语气中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可是,里面的传国玉玺…”一说到“传国玉玺”四字,沈梦欣不由放低声音,生怕给外人听了去。“对!让它永远埋在这里,倘若此物流出,天下必会有一场浩劫,到时候,无辜百姓又要遭殃了…”秦欢道,曾经的一幅幅残忍画面忽在脑中浮现,嘴角不禁抽搐。“可是…”沈梦欣欲言,只见秦欢这般痛苦,不由一惊,似乎此事竟比姐姐离世带给他的痛苦更胜。便道:“秦大哥,我…听你的。”秦欢望着沈梦欣,脸上顿露欢喜,似乎除了沈梦蝶,她是第二个这般理解他的女人,可是……秦欢眼中闪过一丝伤痛,他回过头,淡淡道:“我们动手吧。”二人当下搬来几块巨石,将洞口填个严实,再在外面撒上数十粒种子,待来年种子成树,便可将此处掩地更为隐秘,到时候,便是神仙也难察觉。
      “秦大哥,我们这便去找…马先生?”沈梦欣道,她深知此行凶多吉少,但不免是要问上一问。“不,我们先去趟空云寺。”秦欢道。“空云寺!去那里作甚?”沈梦欣一脸疑惑。“《血鸣神功》我已了熟于胸,但此书毕竟不是我的,我这便去完璧归赵,也算互不相欠了。”秦欢淡然道。“可是…”沈梦欣原是担心空灵大师会对秦欢不利,但见秦欢毫无畏色,也便作罢,只低喏一声。二人骑马便朝空云寺奔去。
      “秦大哥,我们到空云寺了。”但听一女子欢喜道。男子没有说甚,只是低喏一声。二人正是沈梦欣和秦欢。“走,我们进去吧。”秦欢道,直走上前。沈梦欣低喏一声,紧跟其后,但走了几步,忽喊道:“秦大哥…”秦欢回过头,问道:“怎么了…”沈梦欣犹豫片刻,低声道:“没…没什么…”她自知空灵品性,但此番毕竟是自方理亏在先,当下想要劝秦欢就此作罢,却又不知从何而说,便只好随他去了。
      秦欢和沈梦欣直趋寺中,庙下扫地和尚一见是他二人,顿是眉钩倒挂,怒道:“你们…你们两个小偷,盗取师傅武功秘籍,竟然还敢回来!”他只道秦欢功夫了得,也不敢动武,只是隔着远大骂。秦欢只言不发,沈梦欣忙道:“不!不!小和尚,我们此次前来,便是想将此书归还贵寺。”和尚甚是不屑,怒道:“归还?哼,用完了就拿回来,这买卖倒精明啊!”“你…”沈梦欣怒意顿生,秦欢一把止住,淡淡道:“小和尚,对不住了。”但见秦欢此刻一脸淡然,全无当年气焰,和尚口气更大,怒道:“你们倒是说话啊?嗯?理亏了是不?哼!”“徒儿!休得无礼!”但听一阵雄厚的声音从后冲来,说者正是空灵。“师傅…”小和尚顿合十侧立。空灵缓缓走上,责备道:“徒儿,你我出家之人,最忌‘嗔’字,你怎么忘了呢。”和尚低头红脸道:“是,弟子知错。”空灵转过身,便望秦欢,道:“秦施主终于回来了,贫僧等候多时了。”秦欢诧异道:“大师早知在下会来。”空灵点点头,道:“秦施主的血鸣功练地如何了。”“在下……已练成血鸣之功。”秦欢道,一脸茫然,不知是自豪,还是惭愧。“哦?”空灵诧异万分,道:“当年我达摩祖师花十年光阴练成此功,而如今施主只用一年?”沈梦欣欢喜道:“呵呵,那是我秦大哥聪慧,用了奇法。”空灵心下好奇,道:“哦!不知秦施主所用何法?”“自从得到此书后,在下日夜研读,终于悟得一速成之法。”秦欢道,当下便把所悟心法一一告于空灵。空灵思索片刻,道:“秦施主此法精妙,贫僧佩服,只是此法速快伤身,常此以往,只怕…只怕有入魔之危啊。”“多谢大师指点,在下铭记。”秦欢只道空灵知自己悟得新法,心下嫉妒,危言相吓,便附和一二,哪知空灵所言着实非虚,佛家练武,讲究一个“缓”字,凡是欲速则不达,否则便是害己之行。“大师,今日在下前来,便是将此书物归原主。”秦欢道,当下从怀中掏出一书,正是《血鸣神功》。空灵接过书本,略略打量,忽道:“施主此番现身,绝非还书这般简单吧?施主是要找马施主报仇。”秦欢心道:“如若我现在说实话,空灵定会阻挠,况且沈姑娘……”顿生一计,便道:“大师误会了,自从在下隐居山林之后,对江湖恩怨顿时看淡许多,当下已无所求,只盼能云游四海,托志于山水。”“哈哈…秦施主有如此打算,贫僧佩服之至,不知施主当下有何打算?”空灵道。“暂且没有。”秦欢道。“如此甚好,施主若不嫌弃,可在敝寺稍住几日,待想好去路,再另作打算。”空灵道。“大师盛情,在下着实感激,那……在下就恭敬不如从命了。”秦欢拱手道。“哪里哪里。”空灵笑道。
      二
      夜,已深。但秦欢却难以入眠。他点起油灯,伏案而写:“沈姑娘,承蒙救命,在下才得重生,姑娘大恩,此生此世,无以回报。在下自知杀马近明凶多吉少,可是,蝶儿已经走了,倘若在下还苟活于世,却与禽兽何异。可是,在下绝不能连累姑娘,当下将姑娘托于空灵大师门下,大师心善,定会好生对待姑娘,如此,在下便是死也心安了。姑娘保重,就此别过。秦欢笔。”笔落,将信安于桌上,悄然推门,便融进月色中。
      寺外安静,仅有几声蛙叫。秦静静回望门匾上三个鎏金字体“空云寺”,莫叹一口气,心下仍放不了沈梦欣,但转而一想,与其让她跟着自己冒险,不如在这儿的安全。如此安慰,心中顿宽松些许,转身便要离开。“阿弥陀佛,秦施主就这样一走了之?”背后忽传来一老者声音,秦欢心下微惊,回头看去,却是空灵和尚。“空灵大师!”秦欢不禁低喊,心下思索:“他怎么知道我…”当下坦然道:“大师都知道了?”空灵点头不语。“既然如此,大师也知道此事在下非做不可了。”秦欢道。“贫僧知道。”空灵淡淡道。“那…大师此刻前来…是要说服在下吗?”秦欢道。“该劝的,贫僧都劝了,但施主这般执著,贫僧又何苦相阻呢。”空灵道。“哦?既然如此,大师又为何而来,何不让在下一走了之?”秦欢道。“贫僧前来,只是送秦施主两句话。”空灵道。“两句话?”秦欢脸上诧异。空灵低喏一声。“哪两句?”秦欢问。“极恶为佛,极俗为道。此乃贫僧所赠其一,望施主牢记。”空灵道。“此句玄妙,深藏血鸣功之精要,在下记下了,敢问第二句是?”秦欢道。“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空灵道。秦欢低声默念,不解其意,问道:“此诗是何意。”空灵淡淡道:“此诗乃南北时期的慧能法师所作,贫僧将之赠与施主。世道本空,物空,心亦空,望施主凡事淡然处之,过心而无痕,才是正道。”空灵此言似是话中带话,秦欢道:“大师想要说什么?”“阿弥陀佛,世事皆有因果,避之不去,施主好自为之。”空灵道。秦欢见他答非所问,当下也不便多问,生怕夜长梦多,徒生变卦,当下道:“既然如此,在下告辞,大师保重。”“阿弥陀佛!”空灵合十道。
      飞马疾驰,树移星走。秦欢却是思绪万千,他自知此行凶险,却担忧自己不能手刃马近明,替沈梦蝶报仇。适才空灵所言,又是玄妙之至,不知所云,似故意在隐瞒什么。但他越是苦想,越是难以理清,当下干脆不想,随他而去。
      但听快马一声嘶鸣,便是到了燕帮山寨。此刻,天际初亮。秦欢虽狂奔一夜,但报仇心切,当下全无困意。他高喝一声:“马近明,给我出来!”声音洪亮,却把寨内哨卫直直吓醒。“谁!”哨卫顿时警惕,放眼望去,却见一少年坐于马上,脸上杀气腾出。“马近明,出来!”秦欢又吼一声。此人竟直呼大当家的名字,哨卫顿知事情不妙,忙去回报。
      马近明坐于厅中,悠然品茶,徐慧侧立其旁,似在待命。“大当家,大当家。”但见那哨卫匆忙跑来。“何时,大惊小怪的!”马近明道,脸上微露不悦。“外面来了个少年。”哨卫道。“少年?”马近明确乎猜到了什么。“是,那少年甚是猖狂,他居然…居然…”哨卫不敢多言。“居然什么?说吧。”马近明悠悠道。“他居然直呼您老人家的名字。”话一出口,哨卫不禁一身冷汗。“哦,看来是他来了。”马近明悠悠道,转身向徐慧看去。“当家的是说秦欢?”徐慧轻声道。“老徐,随我出去看看吧。”马近明淡淡道。“徐慧拱手喏道。
      寨外,秦欢来回踱步,只道马近明还是未出,心下有些恼火。忽“吱~”一声,寨门缓缓打开,忽听一声音冷道:“小伙子,你终于来了。”说者正是马近明,但见他缓缓走出,徐慧紧随其后。少年一见是马近明,登时大怒,吼道:“马近明,我要杀了你!”马近明淡定道:“哦,你为何要杀我。”秦欢冷哼一声,怒道:“你…你害死了蝶儿,我要替她报仇。”“呵呵!我害死小蝶?可笑!”马近明冷然道。“你笑什么!”秦欢怒道,双拳不觉格格作响。“你别忘了,小蝶是为你而自杀的,是你害死她的,你才是凶手。”马近明道。“你胡说!”秦欢吼道。“我胡说,哈哈…小蝶自觉有愧,无脸见你,终是忍受不住,自杀而亡,你说,不是你害死她还会有谁?”马近明道。“你…你…我…是我害死蝶儿……是我害死她的…”秦欢自言,“噗”地摊于地上,茫然。“对!是你!是你!”马近明逼迫道。突然,秦欢猛地站起,怒视马近明,吼道:“好!既然这样,我就先杀了你,然后自己了断了便是。”马近明原以为适才这番心理战,便可令秦欢不攻自破,却不料他竟能这般迅速解脱,不由一惊,转而镇定,冷道:“那就看你有没有本事了。”顿时,周围杀气大盛。
      三
      “大师,大师!”沈梦欣从秦欢房中急跑出来。“沈施主,何事惊慌?”空灵道。“大师,秦大哥…秦大哥他…”沈梦欣心急如焚,一时竟道不出话来。“是,他走了。”空灵淡淡道。“大师…大师早知道了?”沈梦欣道,泪水不觉在眼中打转。空灵合十不语。“你为什么不拦着他,你知道他要…他要去杀马近明,恐怕…恐怕…”语还未尽,沈梦欣顿是哇哇大哭。“”阿弥陀佛,沈施主稍安。”空灵道。“啪~”,沈梦欣忽直直跪在地上,哀求道:“我知道……你能救他的,大师,求你了,救救秦大哥吧!”空灵微惊,忙扶起沈梦欣,道:“沈姑娘这是何必,快快起来。”“不!我不起来!”沈梦欣坚定道。空灵叹道:“人皆有命数,秦施主命中该有此劫,贫僧也无法可施。”“不!什么劫,什么数,我不相信!今天大师若不相救,我就长跪地不起。”沈梦欣愤愤道。空灵无奈,望着她,摇头苦叹……
      地上,落叶层叠,空中,冷风嗖嗖。秦、马对视,无言。忽“嗖”一声,一招“落花无痕”,秦欢架式冲上,马近明眉间微皱:“一年未见,功夫倒有长进。”当下蓄气于胸,身躯倒转,掌心接地,招式颇为怪异。即到,秦欢双掌化刀,一招“屠牛游刃”,直刺马近明心处。当下,马近明腿风袭来,双脚稳稳夹住秦欢双手,下腰一折,二掌脱地,急向秦欢腹肚袭去。秦欢大骇,右侧身形,一招“云间翻”,马近明却击个空。“呵呵,你的武功倒是长进不少。”马近明冷笑道。“所以杀你绰绰有余。”秦欢冷道,身子一低,出腿横扫,顿时黄叶纷飞。“可惜还嫩了点。”马近明一声冷哼,跃起空中。“好时机。”秦欢心道,乘隙,双臂反推,重脚借力冲向马近明。说是迟那时快,马近明双手化钳,竟牢牢夹住秦欢膝骨,当下,身形落地,却如飞豹,冲向前去。秦欢用力挣脱,不得,双腿顿觉苏麻。跑几丈,马近明忽停停步,双臂一甩,秦欢顿时飞出,不及喘息,马近明纵身一越,冲到秦欢身旁,举起臂肘,直刺其腹。当下,秦欢身悬空中,欲避不得,被他一击,顿时眼前一片漆黑。马近明却不留情,双手化钩,霎时,利锋划过,秦欢身形翻转,衣服瞬间粉碎,爪钩直入腹中三寸,秦欢一声厮吼,徒然倒地。“你还是不行,可惜,没机会了。”马近明冷道。五指成爪,向其要害处刺去。突然,一个熟悉的图案印入他的眼中——一只燕子,一只被箭射死的燕子。纹身静静烙在秦欢右背。马近明却如见鬼一般,徒然收手,嘴角竟不觉抽搐起来。“你…你是谁?”马近明惊问。秦欢吃力回头,冷冷看着马近明,道:“你说什么?你为什么还不动手…”“奎儿!”马近明忽失声道,两手却抖地更加厉害。“你…你说什么”秦欢睁大眼睛,直直望着眼前这个突然失态的仇人。“夙…夙儿还好吧…”马近明失声道,却几乎要哭涌出来。“秦夙”!秦欢脑中猛若锤击,这久违的名字,这在秦欢心里回荡了十年的名字。“你…你到底是谁?为什么…为什么知道我母亲的名字?”秦欢茫然。“儿子…””马近明不由上前,欲将秦欢抱起。秦欢几乎涨破他的眼睛,痴痴道:“爹?呵呵,你是我爹?”“奎儿?”马近明失声道。“不!不会的!你骗我,你…你还不动手!杀了我!杀了我啊!”秦欢嘶吼道。马近明没有说话,像口成形的塑像,静静望着眼前这个少年,熟悉又陌生。“他的确是你的生父。”忽一人淡淡道。二人侧过头,但见是一和尚,此人赫然便是空灵。“空灵大师。”二人齐声道。“秦大哥!”突然,沈梦欣从空灵背后冲出,抱住秦欢,却是抑制不住,哇哇大哭:“我…我还以为今生今世都见不到你了…”秦欢望着沈梦欣,一脸茫然,此刻,他的思绪混乱异常。管不得这么多,当下朝空灵喝道:“你胡说!”空灵也不动怒,只轻叹一声,道:“十年了,贫僧守了这个秘密十年了,原以为可以化解一场浩劫,终究是要揭晓的…”突然,空灵重重跪在地上,伏首拜道:“罪臣徐达,参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空灵居然变成了徐达,马近明突然成了皇帝,瞬间,和尚、功臣,活人、死人……在场的每个人疑惑异常。“徐…徐老将军?”马近明惊讶道,不禁上前细细打量,继道:“你…你不是已经……?”“事情曲折,待臣稍后如实告于陛下。”空灵道。好!好!快!快快平身。”马近明道。“谢万岁。”空灵道。事情很突然,秦欢有些不知所措,短短时间,他的生命里竟冒出一个亲爹,更不可信,自己的爹居然是皇上,那现在坐在龙椅上的又是谁?他喊道:“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话被打住,心中疑惑太多,一时竟不知从何问起。“看来此事是瞒不过今日了,也罢,贫僧便将此说尽吧。”空灵合十长叹,当下道出那个埋藏十年的秘密。
      十五年前,京城曾传开了一件大事,开国功臣徐达竟被皇帝朱元璋赐死。话说徐达自幼有疾,忌食鹅肉。朱元璋却赐其一熟鹅,让他当朝食尽。此举无疑是要赐其一死。自古以来,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徐达含泪谢恩,将肉食尽,只骨未遗。(具体所见明史)天下人只道徐达被皇帝赐死,纷纷扼腕兴叹,万万不料,这不过是朱元璋设的一个局。徐达其实未被赐死,而被朱元璋秘密送到空云寺当了和尚,法号空灵。朱元璋此举,实要让他办一件大事。自太子朱标英年早逝,朱元璋悲痛万分,虽立皇孙朱允文为太子,可是,燕王朱棣野心勃勃,自幼怀帝王之心,朱元璋知其来日必反。于是,秘密将传国玉玺交于徐达,命他将玉玺藏于一密处,来时若真有变故,便可凭此护主夺回帝位。太祖驾崩后,建文帝朱允文继位,四年苦心朝政,施仁天下,原以为天下自可安定,可是,燕王朱棣狼子野心,合藩作乱。靖难之役,天京攻破,建文帝携其皇后秦夙、太子朱文奎败走,朱元璋曾留下两物——一件僧袍,一把宝剑,临终时曾告之建文帝,若来日天下有变,携此二物,往城南秘道逃跑。慌乱中,建文帝却将宝剑丢失,眼看燕兵将入,建文帝无奈弃剑而逃,皇后秦夙不忍,冒死冲回皇宫寻剑,皇子朱文奎自幼恋母,慌乱中竟随秦夙而去,三人自此分离
      “原来…原来先帝临终前要我找的人便是你!”马近明苦笑,“当年先帝重病榻上,要我务必找到一位得道高僧,但先帝只透了一个“徐”字,便……便驾崩了……”说道此处,想起太祖在世时的种种,却不由哽咽,“先帝驾崩后,我四处寻找那位神秘高僧,终是不得。靖难后,我漂泊江湖十余年,呕心沥血,建立了燕帮,誓在有朝一日,铲除那逆贼,光我大明江山。可是,十年了,终无作为。到有一天,我又想起了先帝临终前所道的那个神秘高僧,于是派人四下打听,便到了法华寺,向方丈打听此人下落,可惜……”马近明轻叹一口气,继道:“消息无果,路上遭到张铁鹰那厮暗算,幸得千面手谢坤金蝉脱壳之计,得以不死,可是,却可怜了我的方儿(方云昊)。”说到此,心下痛苦万分,却是一字也说不下去了。 “阿弥陀佛,人生多变,望陛下节哀。”空灵道。“难道……马先生,他…他真是…”沈梦欣痴痴盯着马近明,竟是说不出话来。“对!我就是建文皇帝朱允文。”马近明道。“啊!”听得空灵所言,沈梦欣虽已猜得□□,但终是不信,此刻,马近明亲口道来,心中着实大惊,在场之人也无不瞠目结舌。“那……那秦大哥是…”她仍是不敢承认。“没错,秦施主便是皇子朱文奎。”空灵道。“啊!”沈梦欣滩在地上,脸上竟有惊恐之色。秦欢看了眼空灵,又愣愣地望着马近明,沉默。“那…那…不会的!不会的……”沈梦欣痴痴道。空灵轻叹一口气,合十道:“沈施主且听贫僧将其道完吧。秦皇后携太子文奎冲回皇宫,当时太子年仅一岁,皇后抱着太子,四下寻找宝剑,甚是不便,不过,黄天不负,终于,在太子寝宫,秦皇后寻回宝剑。但回来时,却发现暗道已被堵死,当下乔装,趁乱逃到钟山,从此,他们隐姓埋名,居于林野,一住便是十年。朱棣虽继大统,但十年来一直惶惶于建文帝的下落,为引人耳目,他暗自组织玄武镖局,封张铁鹰为镖头,为其提供信线。那个张铁鹰果然不负重托,不久便找到了秦夙皇后和太子文奎。这张铁鹰原乃朱棣手下大将张凡的侄子,好色成性。当年秦皇后未随建文帝,张铁鹰贪其美色,欲占为己有,可秦夙后为大明皇后,张铁鹰便不敢有所妄图,也因此于建文帝结仇,只是君臣有位,不可妄言,此事也便作罢。此刻,他抓到秦夙皇后,色心又犯,竟以太子文奎威胁皇后,皇后不从,无助之下,竟拔出先帝所赐宝剑割颈自刎,贫僧火急赶来,打退张铁鹰,救下太子,可惜……终是来迟一步,皇后已香消玉殒…”“什么!夙…夙儿死了…夙儿死了…”马近明痴道,脸刷地惨白,嘴角不断抽搐。秦欢默默瘫倒在地,此刻,无言,十年前的那一刻,他始终未曾忘记,今日,又是重上浓墨。“呵呵…”秦欢冷笑一声,他不明白,结局竟会是如此:自己所爱的人爱上自己的父亲,自己一心要杀的人却是自己的父亲,自己的父亲却是曾经的大明皇帝,自己的舅爷却害的自己家破人亡,自己真正的仇人却是现在坐在龙椅上的人…这一切来得突然,来得滑稽,甚至有些太不真实。“啊~~”突然,秦欢狂叫一声,猛然站起,向树林狂奔。“秦大哥!”沈梦欣高喊,紧随其后。“奎儿…”马近明欲言又止,此刻,望着秦欢的背影,他却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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