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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逃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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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大当家。”徐慧匆匆走上,拱手道。“事情如何?”马近明道。“人马皆已备齐,只是…”徐慧道。“只是什么?”马近明道。“东风未到。”徐慧道。“哦?这东风在何处?”马近明道。“属下不知,自高祖驾崩,此物便已失踪江湖。”徐慧眉头微锁。“那就多派些人马,知道怎么做了吗?”马近明道。“属下明白。”徐慧道。马近明沉思片刻,说道:“保儿(朱棣小名)那可有动静。”“没有,朝中一切如常。”徐慧道。“好,很好。”马近明眼中闪过一丝阴森,“可惜这日子不多了。”“当家的,属下心有一事,不知当讲不当讲。”徐慧忽道。“说!”马近明道。“当家还记得那少年否?”徐慧道。“哦!秦欢?如何?”马近明顿生好奇。“自那日被当家废掉武功之后,这少年终日潦倒,以酒度日,可是,没过几天,他却被一女子牵走。”徐慧道。“女子?谁?”马近明好奇道。“沈梦欣。”徐慧道。“哦!哼哼!有意思,她是要救秦欢吗?”马近明道。“以属下愚见,确实如此。”徐慧道。“嗨~救命之恩再重,终是不敌至亲一死,她是要借那少年之手杀我?”马近明冷笑。“或许。”徐慧道。“哈哈哈,可笑!一个女人能成什么体统?一个废人能干什么!”马近明不屑道。“可是事有蹊跷。”徐慧道。“嗯?”马近明又生好奇。“那少年被一老和尚救走。”徐慧道。“和尚?然后呢?”马近明疑惑道。“我们的探子不敢靠近,怕被其发现。据探报,那和尚内功甚是深厚,几里外,便有佛光流走,江湖能敌者,恐怕…”徐慧道。“所以你们什么也没查到?”马近明反问。“属下无能。”徐慧低头道。“哦?江湖上竟有如此厉害人物,呵呵,有趣,有趣!”马近明道。“当家的,那接下来该如何?”徐慧问。“随他去吧,不稍半年,那小子自己会送上门的。”马近明道,“至于那和尚,你去查查底细,我倒要看看是何方神圣。”马近明道。“属下明白。”徐慧躬身退下。
“秦大哥,这是什么地方,好高啊,不过,风景真的好美。”沈梦欣欢喜道,她自幼住在寨内,足不出户,对中国之大好山河所知甚少,今日有幸见得如此美景,心下着实兴奋。“此处是黄山。”秦欢道。
此刻,时近拂晓,晨光如席,渐渐展开,万里青云,浮游足下,危峰墨松,若隐若现,宛如游仙。秦欢静立峰边,一览行云流光,此峰纵落千丈,心下顿生浩然之感,尘俗之大不快,荡然无存。“秦大哥,我们来此处作甚?”沈梦欣问道。“此处人迹罕至,是练功佳境。”秦欢道。“这么说,我们是要在此处住上些时日了?”沈梦欣欢喜道。“是。”秦欢道。“太好了!秦大哥!”沈梦欣不由跳起舞来,继道:“秦大哥,赶了这么多路,一定累了,你歇息片刻,我去摘些果子。”“那就麻烦沈姑娘了。”秦欢道。
秦欢盘坐于地,掏出《血鸣神功》,细细研读:“夫天地始者,万物皆以气聚,经脉之类,气流而成之……”秦欢依书运气,体内顿涌起浩荡之气,缠绵不绝。“果然是旷世无二的武学秘籍,看来不稍数月,我的功力便可大进。”秦欢欢喜道,意气更发。
“秦大哥!”沈梦欣笑着跑来,手中捧着一堆野果,“秦大哥,快吃吧。”“多谢了,沈姑娘。”秦欢道。“秦大哥,适才采果子时,我无意间发现一个山洞,看来我们晚上有住处了。”沈梦欣道。“山洞?”秦欢道。“是啊,可是那洞好是深邃,我在外面看了好久,但里面漆黑,什么也看不到。”沈梦欣道。“可能是什么野兽的巢穴吧,这样,我们先去探个究竟,如何?”秦欢道。“好!听秦大哥的。”沈梦欣欢喜道。
秦欢随口吃了几个果子,便随沈梦欣一同走到那洞口所在。他小心上前,细细大量洞内,果如沈梦欣所言,里面什么也看不见。“沈姑娘,火把。”秦欢道。沈梦欣速速将火把递上。秦欢将火把伸进洞口,洞内终于亮了好许。“沈姑娘,你先站在洞外,在下先去探个究竟。”秦欢道。“秦大哥…”沈梦欣一脸担忧。“不用担心。”秦欢给沈梦欣一个坚定地眼神,毅然前去。
洞道很是宽敞,秦欢虽是举着火把,四下依旧昏暗。秦欢只好探步缓行。
洞道延伸,似无止尽,只是越到后来,洞道越是狭窄。终于,道上仅能容得一人通过。“进还是不进?”秦欢心下犹豫。突然,洞道的另头,一道微光闪来,若隐若现。“什么东西?”秦欢心下好奇,“看来是要进去探个究竟。”便又一股作气,挤入洞道。
二
洞道狭长,秦欢蜗移其间,只觉不便,抬头远望,那道绿光依旧闪烁,虽看似贴近,却总遥不可及。“道中到底是何机关?”秦欢心下犹豫,“可是,既然来了,怎能做回头之事。”便狠咬牙根,毅然上前。突然,但觉脚下一空,身子忽如落石一般,滚滚而下。秦欢心下大惊,“难道我要死在此处。”一丝噩念闪过。虚眼而视,只道自己正不断下滑,欲挣不得。突然,但见前方绿光大操,秦欢不禁闭目。听“啪”的一声,秦欢猛地撞在地上,顿有水花肆溅之感,秦欢心下疑惑,只道自己掉进了一个水池里。他缓缓睁眼,但见四下乃一浅池。秦欢缓缓起身,顿觉手脚刺痛,显是适才重撞所致。四下张望,周围一片漆黑。“这是什么地方?”秦欢自语。突然,但见水池东面闪起一丝绿光,“此非适才那绿光?”秦欢自道,匆匆走上。
绿光越来越亮,终于,完全显在秦欢眼前,乃是一颗硕大的宝石。“好个旷世罕见的绿宝石。”秦欢惊叹道:“可是…此处怎会有如此宝物,难道曾有人来过此处?”四下寻找,捡起两块硝石,在一条粗枝上来回摩擦,火花四溅,顿时,周围一片红亮。秦欢举起火把,细细打量。但见绿宝石嵌于一硕大石箱之上,秦欢用力攀动箱盖,却知此箱已被牢牢锁住,秦欢细细查看,但见绿宝石下有一剑口大小的洞,显是开启石箱的锁口。但是,天底下怎会有如此奇异的锁,那它的钥匙又是什么?秦欢疑惑甚深。秦欢四处游走,便要发现一些蛛丝马迹。突然,他发现墙上似有字迹,速速迎上火把,果然,上面密密麻麻的写着好些字体,但多已磨损,秦欢默念道:“皇孙,你若见到此文,或许已非我大明皇帝了。你遭此沦落,朕之过也。你父朱标聪慧,朕甚爱之,可惜英年早逝。朕本意立尔舅朱棣为太子,惜祖上有规,有嫡立嫡,无嫡立长,群臣力劝,故立你,实无奈之举。但朕知你自幼聪慧,好善施德,大明子民托于你手,定能福泽天下。只可惜,你舅朱棣幼怀帝王之向,现趋于侄后,定当不服,如今,有此浩劫,朕料知矣。如此,多年来,朕四下寻找,终于,找到此合适之地,朕将大明传国玉玺藏于此处,更于洞外布上阵法,此阵乃西域一术士所创,诡异非常,若非意志坚定之人,难到此处。如此,一来可防盗贼窃入,二来是为看你决心如何……”“原来如此。”秦欢自叹,继续下看。“朕将传国玉玺放于石箱之内,只要你将朕当年所赐宝剑插入石箱口中,便可打开石箱,得到玉玺。有此玉玺,你便可号令天下,夺回江山。”“石箱中竟是传国玉玺?”秦欢大惊,缓缓走上,轻抚石箱,“可是剑在哪?”秦欢心下疑惑,脑中忽忆起沈梦欣,心道:
“我进洞也有些时候,沈姑娘要担心了,也罢,先行回去。”说着,便匆忙跑出洞外。
秦欢进洞已有些时候了,却仍不见起走出,沈梦欣心下着急,不知作甚。突然,洞中走出一人,赫然是秦欢。“秦大哥!”沈梦欣欢喜道,扑了上去。“沈姑娘,让你劳心了。”秦欢道。“秦大哥,里面有何动静?”沈梦欣问道。“进去再说。”秦欢道。沈梦欣一脸疑惑,但见秦欢脸上凝重,便不多问,随秦欢走入洞中。
二人来到洞道,秦欢转身道:“此道异常诡异,沈姑娘要牢牢跟住在下,心中绝不可有一丝杂念,否则…。”“是!”沈梦欣道,她虽不明秦欢所言,只见他表情严肃,也不再多言。
洞道漫长,沈梦欣开始耐不住了,轻声道:“秦大哥,还要多久?”秦欢急道:“切勿说话,不要有任何杂念。”沈梦欣顿打住话语。突然,一道绿光闪起,二人脚下一空,顿时落了下来。“秦大哥!”沈梦欣惊道。“别怕!”秦欢道,却把沈梦欣抱得更紧。但听“啪”地一声,两人重重落在浅池中。沈梦欣缓缓起身,急道:“秦大哥!你没事吧!”“无碍!沈姑娘!你呢?”秦欢道,缓缓起身。“呵呵,我没事。”沈梦欣道,四下张望,好奇道:“秦大哥,这是什么地方?”“随我来。”秦欢神秘道,将沈梦欣引到一处墙边。“秦大哥,这是什么?”沈梦欣疑惑道。“你看!”秦欢点起火把,墙上密密麻麻的字顿时显露出来。沈梦欣细细读来,顿知大意,说道:“石箱中藏着传国玉玺?”秦欢点头。“只要拿到传国玉玺,建文帝便可重振江山,对吗?”沈梦欣道。“是的。”秦欢点头道。“哼!那我们就将石箱拿出,交于建文帝,这江山是朱棣强夺的,他是大明的罪人。”沈梦欣忽想起沈家惨痛结局,愤愤道:“可是建文帝…靖难之役后,便下落不明,江湖皆传闻他已经**而死。”沈梦欣一脸失落。“可是…玉玺一旦流落江湖,各路人马定会假借建文帝之命,起义灭棣,到时候,天下又会引起一场浩劫,可苦了天下芸芸啊!”秦欢道。“可是,沈家的百条人命…难道都要冤死吗?”沈梦欣道,忽地哭泣。秦欢不知说甚,只好将沈梦欣轻搂怀中。
许久,沈梦欣渐趋平静,秦欢继道:“沈姑娘,先不谈这个,此处较为安全,我们便在此处落脚,如何?”“好!就听秦大哥的。”沈梦欣道。
三
空云寺外,两人静立如钟,此二人赫然便是马近明和徐慧。
“大当家,这便是空云寺。”徐慧指手道。马近明低哼一声,细来打量,仅从外观,此寺确无半分奇异。“当家的,我们进去看看吧。”徐慧劝道。马近明微微点头,走进寺庙。
寺中格局如常,香火缭绕。马近明四下观望,未觉半丝异常,这着实是个寻常寺庙。“站住!”忽一人喝道,二人双双回头,但见一小和尚静立眼前,小和尚喊道:“施主留步,敢问有何贵干?”“在下马某,特来造访贵寺空灵大师,还劳相传一声。”马近明道。小和尚细细打量,但见此人气宇轩昂,并非市井之徒,便道:“施主稍等,小僧这便去叫我师傅。”
“阿弥陀佛,不知贵客光临敝寺,贫僧空灵,怠慢了。”但见空灵大师缓缓走来。“空灵大师,久仰,在下马近明,久闻大师法名,如雷灌耳,特来拜访。”马近明道。“阿弥陀佛,施主过奖了,只是名声本乃虚设,贫僧实不贪图。”空灵道,上下打量,心头猛然一惊。“是他!”空灵心下惊呼。“大师过谦了,今日,我家主人前来,一是向大师讨教佛法,二来是要寻问一人的下落。”徐慧道。“若来讨教佛法,贫僧自当受教,只是寻人……不知施主所寻何人?贫僧识少,恐怕要让施主失望了。”空灵道。“大师一定知道。”马近明道。“哦?”空灵好奇。“此人名叫秦欢,大师不会不知吧?”马近明道。“哦!是秦少侠吗?”空灵道。“是,大师知道他?”马近明道。“出家人不打诳语,秦少侠原本住于此处,只是半年前,便已离开敝寺。”空灵道。“是吗?”马近明忽冷问。“施主是信不过贫僧?”空灵道。“不敢,只是我们找他,实有急事,不能单凭大师一句话,就……大师可否让我们在贵寺搜上一搜。”徐慧道。“呵呵,阿弥陀佛,两位施主,敝寺有规,外人不可擅进,还请海涵。”空灵道。“大师既心中坦然,又何惧搜寺。”马近明道。“阿弥陀佛,施主为难贫僧了。”空灵道。“你当真不让?”徐慧明冷道一声。“阿弥陀佛,恕难从命。”空灵合十道。徐慧心下微怒,便要强行上前,马近明忽拽住他的手,冷道:“既然如此,打扰了。”转身便走。“施主走好。”空灵缓缓道。
“师傅,他们是谁?”小和尚好奇道。“是为师的老友。”空灵道。“师傅的朋友?怎地相见时这般陌生?”小和尚心下不解。“师傅识得他,他未必识得师傅啊,哈哈哈…”空灵悠悠道。“那他到底是谁啊?”和尚追问道,空灵笑而不语,慢步走开。
“大当家,属下不明,适才为何不追查下去,或许少年就在里面。”徐慧疑惑道。“适才我与那老和尚虽相隔几丈,却大感逼人之内气,料得此人功力绝非在我之下。况且他既是出家人,决计不会打谎。只是那和尚……我看没那么简单,你要好生打探。”马近明道。“当家的英明,属下不及,只是……这事我们就这么算了?”徐慧问道。“此事暂且放下,秦欢那小子迟早会来,你要尽快找到传国玉玺的下落,给我们的时间可不多了,明白了吗?”马近明道。“是!属下明白。”徐慧拱手道。
秦欢盘坐峰头,静望脚下云卷云舒,若有所思。不知不觉,自己与沈梦欣住于此处,已有半年,当下血鸣之功即将练成,秦欢心中不免有些激动。
“秦大哥!吃果子了。”沈梦欣喊到,走到秦欢身旁,笑道:“秦大哥,我们在此处已数月有余,不知现在大哥的功力如何了?”秦欢笑道:“快了,这《血鸣神功》果然不凡,这些日,我反复研读,终于悟得一速成之法,照此法练就,功力日进斗升,看来不出十日,便大功告成。”“啊!秦大哥,那太好了。”沈梦欣欢喜道。秦欢抬起头,注视着沈梦欣,柔情道:“只是这些日子,辛苦沈姑娘了。”沈梦欣脸上一红,不由转过身去,羞道:“能为你做事,我……呵呵!秦大哥,别说这个了,吃果子吧。”秦欢欣然起身。“可是…秦大哥?”沈梦欣回头忽道。“可是什么?”秦欢不禁疑惑。“你真要去杀马先生吗?”沈梦欣一脸担忧。“我…是,我去。”秦欢道,不知为何,此刻,他突然犹豫,他转过头,静望着那白云,远峰,墨松,若有所思。那个让她尝尽人间甜苦的女人,此刻,在他的脑海中若隐若现,若近若离。“秦大哥,可是马先生的武功…”沈梦欣担忧的望着他。秦欢回过身,凝望着沈梦欣,淡淡道:“别担心,一切都会好的…”沈梦欣默默低下头,低声道:“秦大哥,可是…我…我不想你去冒险。”“嗯?”秦欢诧异。沈梦欣忽抬起头,眼中满是坚定,忽大声道:“曾经,我不知道什么是快乐,但自从…自从跟着秦大哥,,我才发现,原来外面的世界可以这么美好,我…我…秦大哥,我们为什么不一直住在这里,别再去打打杀杀,这样不是很好吗?”“可是…”秦欢没有料到沈梦欣忽说起这番话语,不由一惊,却有些不知所言。“秦大哥!姐姐已经走了…”沈梦欣喊道,泪水不由落下。这话确如一柄赤红的铁烙,狠狠烧在秦欢心头,突然,他的脑海中飘过一张熟悉的脸庞。“好哥哥!带我走,离开这个尘世,我们隐居,好吗?”一双灵眸深情地望着他,是痛苦,是期待,是无奈…“蝶儿…”秦欢轻声道,不由伸出手。画面渐渐模糊,忽如一丝青烟,淡去、散开……“沈梦蝶已经走了……回不来了……回不来了……”秦欢喃喃自语,他抬起头,注视着眼前的女子,“可是…沈梦欣还在…可是,我怎么能…”思绪一下子打了死结,变得混乱不堪。他想不明白,曾经毫不犹豫去做的事,此刻,却犹豫不决,自己到底在犹豫什么?他不知道,也害怕知道,或许,曾经的那段感情终于淡了,像夏夜的风,吹拂,无声无息,没有痕迹。
“秦大哥,我知道,你忘不了姐姐,定是要找马先生报仇……”沈梦欣哭道,秦欢望着她,一脸茫然。“但是…你一定要答应我,无论如何,你都不要离开我,好吗?”“我…”秦欢犹豫良久,迟迟道了声“好的。”但此刻,却连他自己也不知道说了些什么。
清风划过,吹散了记忆,却吹不散,那道风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