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燕》落子无伤

16、结局 秋末的风，

　　秋末的风，略带着一丝冬的寒意。一片枯叶从树上缓缓飘落，静静地躺在地上。树下，一个少女痴痴地望着落叶，眼中是凄凉，伤感，淡漠......
　　"阿弥陀佛，沈施主..."老僧缓步走来，来者正是空灵。沈梦欣回过头，痴痴的望着空灵，只言未发。空灵合十叹道："秦施主呢？"沈梦欣抬头，静望前方，那里，一个少年正在尽情地玩耍。少年似乎看到了沈梦欣，嬉笑着跑来，这少年正是秦欢，他拽着沈梦欣的笑道："沈姐姐，陪我玩吧，秦欢一个人好无聊啊。"沈梦欣轻抚着秦欢的脸庞，笑道："秦欢乖，姐姐有事，你自己去吧。"忽鼻子一酸，眼泪不由滑落。秦欢惊道："姐姐，你怎么哭了？"他看了眼空灵，又看了看沈梦欣，怒道："姐姐，是他欺负你了，对不？"忽地伸脚踢向空灵。"不！"沈梦欣一把拦住秦欢，嗔道："姐姐没哭，你要是再这样，姐姐就不理你了。"秦欢望了眼沈梦欣，想了想，便向空灵狠狠做了个鬼脸，没趣地走开。空灵望着秦欢地背影，说道："沈施主，贫僧无所劝，只望你凡事想开些。"沈梦欣望着秦欢，脸上露出一丝淡淡地微笑，道："是啊...这样又有什么不好呢，秦大哥终于可以不为世间纷绕烦恼了。"眼中却流过一丝伤感。空灵笑道："沈施主如此想法，贫僧也放心了，不知今后又何打算？""今后..."沈梦欣沉思片刻，道："我要带他走。""走？去哪？"空灵问道。"去...去一个没有纷争的地方，过无忧无虑的生活。"沈梦欣道，眼中满是坚定和欣慰。"阿弥陀佛。"空灵合十道。沈梦欣牵过秦欢的手，缓缓向前走去，背影渐渐模糊，终于消失在这片密林中...
　　青鸾山上，冷风嗖嗖。
　　马近明静静蹲于地上，痴痴地望着，他的眼前，静驻着两座墓碑，碑上分刻朱红字体"忠烈候方孝孺"、"爱子方云昊"。他轻抚碑体，一丝眼泪从他脸庞滑落，轻声叹道："希直啊（方孝儒的字），十年了，你在那头过地好吗？该见到方儿了吧，这孩子自幼聪慧，可是..."马近明深叹道："当年朱家灭你方家十族（指朱棣诛灭方孝儒十族之事，详见明史），闻讯后，我...我是生不如死，亏得朝中大臣避佑，冒死救下云昊，（朱棣下令诛杀方家十族，传闻一大臣为保全方家，暗自救下方孝儒长子，详见明朝野史。）暗地将他带于我处。初见云昊，我...我真是说不出的高兴，自叹苍天有眼，方家终是有后。十年来，我待云昊，却如亲子，只望报答你当年之忠义。可是...可是我终究未能将他保全，让他白白为我而死。那时，我立誓手刃凶手，替方儿报仇。但未曾料到，杀死方儿的，却是...却是我儿文奎......直希啊，我...我..."道此，马近明顿是痛极难言。
　　风静静扫过，没有痕迹，马近明依旧这般蹲着、望着...确如一口塑像，一口百年不化的塑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