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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覆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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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礼非常浪漫,Michelle和她的丈夫非常合衬非常幸福。
在场名人太多,但在记者的催促下,Randy也不得不和Gale单独合照了一张。当摄影师说再多来一张以作后备,Randy不顾场面的尴尬,只是微笑着摆摆手便走开了。
他的男友在见到Gale以后就一直对他说,想不到他真的这么帅又有魅力。他看着让他从来没舍得说过一句狠话的男友,直接说:“如果你喜欢他,就去追求他。”
他年轻的男友一下子慌了,忙向他讨饶:“不要生气,Randy。我爱的是你。我对他只是有些好奇。”
“我是认真的,”虽然他是认真的,但他还是放软了语气,“千万不要因为我而耽误你的感情。我不会怪你的。”
男友只是把他揽住,凝视着他的眼睛,然后吻上了他的双唇。
趁着有个空档,Gale关照了Scott一声就偷偷溜出了婚宴。
五月的下午已经有点热,他脱了外套,就在小树林里的一块石头上坐下来。
很奇怪,今天很多人都在拍他的肩膀。好像Michelle是今天最幸福的人,而他就是今天最需要同情的可怜虫。
过了不知道多久,突然有人喊他:“Brian,你坐在这里干什么?”
他正想看是哪个不识时务的家伙在叫他Brian,却认出那是Thea的声音。她正向他招手,他已经出来很久了,是时候回去了。于是他就走出树林,挽上了她的手。
走到贴近走近婚宴场地的时候,她突然说:“不要紧的,”
Gale不明所以地看向她,她就笑了起来。
“你值得拥有这世上最美好的东西,”她说,“所以他一定是你的。不过,你一定要去争取他,告诉他你爱他。他走不掉的。”
“他已经有男朋友了,”他像是望着虚空,毫无感情地陈述。
“勇敢一点,Gale。”
她捏捏他的手,接着向前走。
婚宴一直进行,直到深夜。宾客们入住庄园中的酒店,明早再启程离开。
临睡前,Gale接到Yara打来的电话。她细细地询问他有没有喝醉,玩得是否开心,并嘱咐他要早点睡。明天她会在他家里等他回来。
他和她说起Thea他们提议要在QAF十年聚会时组织一个外游活动,去滑雪或者去参加游轮团。Yara听着很感兴趣就问Gale是否要参加。
Gale笑了起来,她知道自己向来不怎么合群。他告诉她,Sharon下了命令说谁都得去,就算是Cowlip也不能违抗。去旅游不是什么稀罕事,但难得能和一群老朋友一起去。
“如果成行的话,你能带我一起去吗?”Yara在电话里小心翼翼地问。
Gale没想到她问得这么直接,就说:“但现在还没完全落实。”
Yara在电话的另一边沉默了下来,Gale知道她一直不放心让自己见到Randy。纵然她不会用女朋友的身份来阻止他,不代表她不害怕自己会突然头脑发热就回到Randy身边,只能说明她爱自己爱到能让自己去选择,去冒险。而事实上他从来不愿意将Yara的身份曝光,不能给Yara足够的安全感,也是他自己一手造成的。
Gale的心即时软了下来,他温言安慰她:“当然会和你去了。他们都希望认识你。”
听到以后,Yara才欣喜地回答:“我也希望能够认识他们。虽然已经见过Peter他们几次了,但还没有试过在同一场合见所有的人。”
“是啊,大家的工作都排得很紧,很难凑时间聚在一起。”
“尤其是Randy,”她突然说,“我很想认识他。”
Gale更想不到她会主动说起Randy,一时间都不知道应该说什么。
“他是一个很出色的演员……你受伤的时候,我也见过他,”她接着说,“他和Peter、Scott他们完全不同。很有礼貌,很拘谨,而且显得特别年轻。”
这是他第一次听到别人描述来探望过昏迷中的他的Randy,而且竟然是由Yara提起。他能想象当时的Randy是如何惊慌失措,尴尬又压抑地出现在一个没有邀请他的宴会上。他不敢再想下去。
“你很上心啊,那我是不是要介意一点点?”
Yara轻轻地笑了起来,娇嗔着:“你当然得有点危机感了!我看你还每天周旋在Hellcats那群漂亮的小姑娘们身边。”
她显然没有听出他的用心,或者说恋爱中的女人本来就是瞎的,眼瞎心也瞎。
他们再说了一会才互道晚安,挂了电话。
Gale还没有睡意,就出门去前台找点牛奶喝。
深夜的酒店里很寂静,他拿着杯牛奶顺着走廊慢慢地踱步。
月亮并不圆,但是亮得不行。纵然走廊里灯火通明,月光仍然能照出一个一个影子。
顺着月光看过去,竟让他看到了正坐在一个安放小弯角里沙发上的Randy。穿着一身看上去质地很绵软的浅色睡衣,他若有所思地望着玻璃幕墙上摇曳的树影。
就像Yara说的那样,他看起来总像一个孩子,Gale在心里面叹了口气。
尤其是现在,雪白的皮肤和金色的发被银色的月光染白,耀目得像要发光,天使一般。
他不敢贸贸然走过去,怕惊吓到显然陷入冥想中的Randy。
他咳嗽了一声,Randy就马上反应过来,看到了他。犹豫地对他笑了一下,就站了起来,准备回自己房间。
Gale不想就这样一声不响地让他走了,也想不起什么话题,只能老挑重弹。
“你答应要打电话给我的。”
Randy想不到他竟然会和自己说起这个,抓抓头发说忘记了。
“你再也没有打电话给我。”
“抱歉,”这明明无所谓是谁的错,但他还是道歉了。
Gale有点惨淡地笑起来,Randy一直不愿意看着他的眼睛说话,显然不想再和自己有什么纠葛了。
“我知道,我是个混蛋。”
是他活该。
Randy连忙制止他:“不要再说了,Gale。”
他抵挡不住Gale此时的表情,在洪水从心里涌出来之前,挥挥手就准备离开了。但没想到Gale突然猛地抱住了自己,吻住了他。
什么意思?他想要挽回自己?他什么时候开始放下自己的身价来演这些白烂的感情剧?
啪——
反应过来的Randy用力地甩了他一把掌。
他愤怒地瞪着他,他从来没有这样的生气过。他满脸通红地擦着自己的嘴唇,仿佛要把这个吻抹杀掉。
“你这混蛋!”
“Randy……”
他看到Gale的半边脸都被他扇红了,但他却好像并不在乎。Gale只是把他拉过来,圈在自己的怀里。
也许自己对于他来说不过是一件消遣。没有自尊,没有思想,只需给点甜头,就能让他像只小狗一样,呼之则来,挥之则去。
“你这混蛋……”
他呢喃着,就像在无望的挣扎,Randy抗拒地摇着头。他转过脸时,Gale看到他双眼泛红。他心中发紧,更想抱紧他,他从来都未想过要把他伤得这样深。Randy一言不发,推开他转身走了。
他从来都不会这么笨问别人到底Gale是不是喜欢他,他只相信自己的眼睛,只相信自己的感觉。在他感知中的Gale有两副面孔,一面像Brian一样冷傲,一面就是他一直在自己面前展现的样子,温柔可亲又带点孩子气的调皮。
初相识时,他总是冷冷的看着自己,后来才慢慢温和起来。他是那种无法容忍一点虚伪的人,一个他不熟悉或者不喜欢的人坐在他身旁,他只保持最基本的交流,但熟悉他的人一看就知道他其实根本连看都没有看一眼。
他只和自己在一起。就算和Hal、Scott、Peter他们有多好,在聚餐排戏的时候,他总是坐到自己旁边来。他不在乎别人看着他们暧昧的眼神,只会在镜头前更热情地拥吻他,在镜头外不避嫌地和他开玩笑,一起喝咖啡吃晚饭。一度让Randy有种他是不是爱上自己的错觉,但他不会问他。所以后来他才知道,Gale和一个加拿大的摇滚乐歌星在一起了。Randy想,他真的一点都不浪费资源啊……但没办法,他本来就是喜欢女人的,只怪自己意会错了吧……在工作上两个人都是很专业的演员,所以即使要再和他拍那些亲密的镜头,Randy也不会有问题。只是彼此逐渐疏远了。
然后在适当的时候,在一次采访中,他认识了Simon,两个人顺理成章地走在一起。从剧组的人第一次见到Simon以后,事情又变得有些吊诡。一切好像又回到以前刚熟络起来的情形,Gale总是不为意地出现在他旁边。为了这个Simon没少跟他发难。他有必要总是要在非工作时间里跟你对稿吗?他有必要总是坐在你身旁吗?故意在我面前和你表现得这么亲密吗?
于是Randy说了生平其中一个最大谎话,他告诉Simon说那是因为Gale的性格很平易近人,而且他是剧里的男主角,自然需要和自己有默契……
Simon当然不相信,愤愤地说,我看他根本就是喜欢你。
这一句话犹如当头棒喝,让Randy都有点呆了,这个怀疑被他当做秘密一样深深藏在心底,从来都不敢向Gale求证,更不要说问别人。可是连Simon却觉得他喜欢自己。
这怎么可能?
他一再地向Simon保证,Gale是直的,他并不喜欢自己,而且这剧也快要煞科,结束以后他们就不会再有联系了。
他不敢多想,只老老实实地把戏拍完,然后规规矩矩地回了纽约,回到Simon身边。
他愿意把他抛在脑后,就当以前与Gale的相识是一个片段。过去了,就当当时的自己已死,故事终结在那里,不需要再见,也不需要再提起。
一直相安无事,直到Gale遇上车祸并送进了深切治疗部的消息传来,他一下子连方向都分不清东南西北。什么都干不了,他顾不了Simon的反对,失魂落魄地买了张机票就往LA飞过去。在那里,他第一次看见Yara,才明白到这里其实根本没自己什么事。从LA回来没几天,Simon就提出了和他分手。
他不舍得Simon,五年的感情不是那么容易就可以割舍的。Simon是他感情上唯一的避风港。Simon知道他所经历过的事情,并不动声息地安慰他,给予他幸福和被爱的安全感。但从彷徨中苏醒过来的他同时也明白到总是要求Simon无偿地付出有多么的不公平。最后他们友好地分手,礼貌地从彼此的生活中消失。
他失去了Simon,而Gale已经有了Yara。就算不是Yara,也总会有Kim,或者其他女人,他永远不是他的第一选择。
他失落孤单地在纽约生活工作,父母和朋友并不能在感情上给他太大的安慰。所以当有新的追求者出现时,他并不像以往一样拒绝,而是给予他们机会。
Brian出现的时候,他也想过,这个名字未免太过巧合。但是他不能因为一个名字而否决这个年轻的男人。他对自己很热情,也很温柔,有共同语言,有艺术的触觉和时尚方面的天赋。为了不让自己和两只猫独守空房,找到一个替换他的人,他必须张开自己的臂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