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QAF-G/R]假戏，真做》shalimar

4、Heartbreaker

　　自从他从鬼门关那里走一圈回来以后，Gale觉得他的世界简直被倒了个天翻地覆。很多事情他以前不愿意面对的，他现在都愿意应付，包括那些疯狂的影迷和无孔不入的狗仔队。只要他能忍受，他都会尽量地满足他们的好奇心，不再像从前那样完全不买他们的帐。有一篇采访甚至引用他说他的粉丝们就是他的一切。说出这样的话对于以前的Gale而言简直是天方夜谭。也因此，他甚至想解开那一团纠缠不清的男女关系。
　　的确是男女关系，因为他除了有一个绯闻女友以外，还有一个由来已久的绯闻男友。
　　他知道Yara一直喜欢他。纵然他不愿意承认这段关系的存在，她还是无怨无悔地留在他身边。当他从昏迷中醒过来时，第一眼看见的不是他的家人，不是医生或者护士，而是伏在他床边昏睡着的Yara。
　　自从他知道这世界不会对任何人都太过仁慈以后，他知道有些人和事是必须要珍惜的。他也突然明白他所欠Yara的是多么难以想象的一份情债。
　　家人和朋友甚至影迷们原来比他想象中更加爱他，而且这种爱是无条件的。但当他醒来以后，大家都不提自己，跟他说的总是Yara。
　　Yara怎么整天留在你身边照顾你直到你离开了深切治疗病房，抛下了工作来陪伴你，怎样一步不离坚强地等待你醒来……他的父母和姐弟都说，当他们有事要离开医院的时候，唯有Yara能让他们放心。
　　看着他们的表情，你不敢问也无法问，Randy呢？他有来看我吗？你不敢告诉他们任何一个人，你在昏迷中脑袋里一幕一幕扫过的总是你们一起拍戏时度过的时光，你们分享过的事物和心情，被你们逛过的多伦多的大小街道，和当你偷偷用吻偷袭他时他脸上泛起能令冰雪溶化的讨人喜爱的笑容。
　　他在昏迷中甚至下定了决心如果能醒得过来一定要让Randy知道自己从来没有变过，从来都是真心真意地爱他的。
　　可是，当他醒过来的时候，他才知道他欠得更多的是Yara的一片痴心，他其实根本不值得她对他这么好。所以，他现在只想让Randy知道，我并不是不喜欢你，但是Yara太好太温柔，我实在不能伤害她，所以只能对你说对不起了。可是这样的想法，他是不敢向任何人倾诉的，就算是Scott都不行。他只想告诉Randy。然而，这样的话说出来只会更伤他的心，不会让他们之间的距离拉近，更不会让两个人心灵相通。
　　他一方面不能辜负Yara，另一方面无法放下Randy，于是就变成了所有人口中的负心人。负的不只是Randy，还有Yara。
　　他看着客厅里一声不响的电话陷入深思，Randy没有再打电话来，也许是因为他已经想通了。

　　季节入秋过冬又回到春天，Hellcats收视不错，而Gale的角色更是大受欢迎。Brian Kinney所投下的阴影似乎已经雨过天晴，频频有片商与他洽谈新片的合作机会。剧中女主角和他的戏份越来越多，情节也越来越暧昧，片场里的女性投射在他身上的目光也越来越情意绵绵。但Yara依然在他身边。Yara依然比其他女人更贴心。
　　自从LA一别以来，他再也没有见到Randy，也试过打过电话给他，可总是没有人接。他知道Peter他们依然和他保持联络，但没有在他面前提起过任何关于他的消息。透过报章他知道Randy不断地接到新的舞台剧合约。Randy是一个天才型的演员。到纽约参加活动没像以前一样约他出来聚餐。躺在酒店的床上，他想起去年春季，他去纽约拍摄CSI和宣传Falling For Grace的时候，本来约好了要看Randy的舞台剧，后来却病得几乎爬不起来。他昏昏沉沉地打了Randy的电话，Randy把他接了回家，给药他吃照顾了他好些天。他想起Randy那温暖的家，Randy让他穿的不合身的睡袍，竟不知不觉就堕入了被他气息围绕的幻象中，而他的那两只猫好像就要从被子的哪个角落里钻出头来。
　　他想象着Randy或许像以前那样还在傻傻地等着他；又或许已经清醒了，有了新的情人。

　　在临近夏天的时候，他收到了请柬——Michelle要结婚了。他想问是否Randy也会去，但用心一想，Michelle是绝对不会忘记邀请Randy的，想必Randy也不能推脱。
　　五月中旬，Michelle在LA的一个美丽的庄园里举行了婚礼。
　　他看见了许多QAF的同事和其他有名气或者没名气的演员。Thea等人一看到他就飞奔过来拥抱他，QAF的主角们总算是聚首一堂了，四周的照相机闪光灯把他眼睛都闪花了。
　　他细心地留意四周，因为Randy就算出现了，可能也不会主动凑到他们面前。他今天刻意地打扮，穿了一身灰色的西装。他知道自己穿红色很好看，但这到底是Michelle的婚礼，不能穿得太抢眼。可是Randy迟迟未出现，他几乎忍不住要问Scott他是否会来。Sharon带着一脸了然的表情调侃他怎么坐立不安，今天Yara有事没来可就别以为可以随便放电了。

　　宴会上缀满了白色的蝴蝶兰和桅子花。
　　简洁裁剪的白色婚纱让Michelle显得分外有女人味。她手托着一杯苹果酒在和Scott聊天。他主动地走过去道喜并恭维了她的美貌。Michelle笑着和Scott打了个眼色便拉着Gale走向小桥边。
　　不知道她为什么要把自己拉到一边，他小心翼翼又故作风趣地试探着。
　　“你不是这么快就想和我私奔吧？”
　　Michelle听到他的话不由得嘻嘻地笑了起来：“如果只是一夜情的话，你是榜首选择。但如果要私奔，恐怕你希望的对象也不是我吧？”
　　她回过头来看着他：“去一个没有人认识你的地方，和自己心爱的人自由自在地一起生活。你是这样想的吗？”
　　“每个人都想。”
　　“我不需要，我今天就是要向这个世界宣布我爱Jimmy，我的丈夫。无论他们是否接受。”
　　“你今天说的话怎么好像都有刺？”Gale搔了搔脑袋。
　　“Gale，你还记得那时我们天天凑在一起拍戏的时候吗？你和Randy的眼睛根本离不开对方。那时我觉得天底下最幸福的就是Randy了，你知道的，那时我羡慕得不行。”
　　他自然记得当时Randy的笑容有多甜美，否则也不会让他神魂颠倒，情不自禁地要亲近他，情不自禁地要对他好。但他只不动声息地把话题重新转移回新娘子身上。
　　“那已经过去了，现在的你比当时要幸福很多倍。”
　　“可是，”Michelle摇摇头，“Randy不幸福，他一直都在等着你。我们都看在眼里。我也是后来才知道原来你们真的闹翻了。你不要怪我多管闲事，因为你明明也在乎他。”
　　“你们似乎很不喜欢Yara，”他不明白为什么右手的一方拥戴Yara，但左手的一方就非Randy不可，而且总是强迫他作出选择，作出解释。
　　“Yara是个很好的女人而且非常爱你，这点我完全不否认。”
　　“而且我不想伤害她，她是真心爱我的，”他认真地补充。
　　Michelle留意到他不经意地皱起了眉头，仿佛这是一个很艰难的答案。
　　“原来你是这样的吗？”Michelle反问他，“以别人爱你的程度来分配自己的感情。既然你不愿意伤害Yara，为什么你就一直伤害他呢？你就这么肯定Randy不会比Yara更爱你？”
　　“也许正因为我深爱Yara，”他不知道自己不耐烦的表情和Brian Kinney口是心非时如出一辙。
　　“既然是深爱，为什么你要用也许？为什么你还不和她结婚？”Michelle的气势和盘问技巧其实一点都不输给Melanie。
　　正当他在烦恼应该怎么回答Michelle的时候，离他们不远的地方响起了惊喜的呼唤。Sharon在大叫拥抱她的Sunshine。Randy挂着大大的笑脸给了她一个响吻。一边道歉着说飞机差点误点了，所以迟到了。正说要找新娘赔礼，却看到新娘和那个人站在一边说话。
　　他们相隔着数十米在打量对方。Gale想，是不是应该主动向他打招呼呢？正拉着Michelle的手要向他们走去的时候，另外有一张年轻陌生的面孔并肩站在Randy身旁。Peter他们正在嚷嚷这到底是谁啊，Randy大方地介绍这是他的男朋友。

　　男朋友。
　　长得很高又很帅气的男朋友，当然比Gale自己要年轻得多。
　　比Simon更耀眼的男朋友。
　　他拽紧了Michelle的手。
　　他知道，又来了。
　　像毒蛇一样缠绕着他的嫉妒，他只想破坏他们，像上一回一样，从Simon那里把他夺回来。
　　可是他已经40多岁了，故技重施，让他实在良心不安。

　　他感到Michelle的手轻轻地攀住了他的手臂，像是在安慰他。他回过头来笑着拍拍她的手，表示他很好，没事。
　　他邀Michelle和他一起走过去。众目睽睽之下，他笑着和Randy问好：“很久不见了。”
　　彼此之间一刹那都说不出话来。
　　后来，Randy点了点头便算是回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