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QAF-G/R]假戏，真做》shalimar

3、The Naked Truth

　　把大门用力地推开，他并不敢回头。当外间水晶灯璀璨的光线照到他的脸上时，Gale的声音被瞬间越过了。
　　Randy想他终究不属于这个原始森林，但他也未必不能在LA闯荡，创造事业的高峰。只是为了那个人，他愿意把自己藏在某个只有那个人知道的角落。然而，终于这个妄想在今晚被打破了。
　　他鼓起勇气挂上得体的笑容，在侍应的托盘上重拿一杯酒。
　　来回地穿梭在狂欢的人群中，几经辛苦，他终于找到了Peter。告诉他自己要先走，Peter坚持要亲自送他回酒店。几经推诿，Randy发觉原来什么都骗不过他。

　　走出会所，他终于不用把假笑挂在脸上，何况在Peter面前，他并没有什么好掩饰的。
　　回酒店的一路上，他一句话都不想说，Peter也没有哄他说话。

　　车窗外慢慢飘起了小雨。车里播着Karen Carpenter的一支旧歌。

　　我们都曾经玩个爱情这个游戏，
　　也知道自己有多少胜算。
　　但以前还以前，
　　现在是现在。
　　现在才是最重要的。

　　我相信这是第一次，
　　你需要把过去的悲伤放下。
　　如果你能做到，
　　这个第一次也会发生在我身上。

　　门紧紧地关闭，
　　只有你我在一起。
　　我们需要时间去理清爱情，
　　应该怎么经营下去。
　　今晚属于我们，
　　时机正好。
　　如果我们堕入爱河，
　　那也没什么大不了。

　　所以闭上你的眼睛，
　　抱着我吧。
　　让我们的心相信，
　　今晚我们充满的爱意
　　永远不会断绝。

　　Randy听着那迷人的女声，渐渐觉得整个人都麻木起来。
　　闭起眼睛，他很困倦，时差还没有倒过来，可是他已经准备要回纽约了。
　　在这幽闭的车厢里，他的手提电话突然响了起来。从口袋里掏出来一看，他机械地把它按掉。Peter能猜到那是谁，不过他没有出声。
　　打电话的人却不识趣，就算被Randy按了，他还是一遍又一遍地打过来。
　　“你真的不接吗？”Peter问他。
　　Randy把头靠在车窗玻璃上，缓缓地摇头，和Gale之间那些理不清的乱麻就让它们烂在这里吧。
　　响了好一阵子，电话果然停下来。Randy也不知道是应该感到解脱还是感到不舍，因为他心里空空的什么都感觉不到，只能等明天，等以后再作打算。
　　过了一会，轮到Peter的手提电话响起来。他七手八脚地把电话接了。
　　“是Gale，”他告诉Randy。
　　Gale在电话里急切地问他Randy是不是在他身边，Peter望向Randy。Randy只是耸耸肩。
　　“他在，他喝醉了，睡在后座。”
　　“别跟我耍太极，我知道他就坐在你旁边。”
　　Peter翻了个白眼，跟Randy说：“这混蛋用卫星定位系统瞄准你了。”
　　“把电话递给他，我要跟他说话，”不知道Gale是焦急还是醉了，他的语气变得短促又不客气。可Randy只一味摇头，他今天晚上再无法面对任何人了。
　　“他累了，不想说话。要不等他回去以后打电话给你？”Peter自觉是只很努力为双方设想的传声筒。Randy不可置否，但Gale在另一边不肯就范。
　　“你们别想敷衍我，告诉他如果他不听我的电话，我就去酒店把他揪出来。”
　　Peter心里想，我还以为你说要去酒店把他奸了！
　　“Baby，你的混蛋太强悍了，我招架不住，你看怎么办？”他问Randy。
　　“告诉他，我今天晚上会打电话给他吧！”
　　“听到了吧！Randy说他今天晚上迟点打电话给你。”
　　Gale沉默了一阵，克制地说：“好。我今天晚上等他电话。”
　　虽然听起来很不满意，但他总算妥协，收线了。
　　Peter无奈地看向Randy。Randy自嘲地笑笑，摇了摇头。

　　送走了Peter后，坐在酒店的床上，他看着电话发呆，衡量着这个电话能给他带来什么。但无论结果是好是坏，也许Gale会给他一个明确的答案，可以解开多年的心结。
　　他忐忑地拨通了电话，一连响了五六次，还没有人接。他想自己从来没有这样坚决地要和他做个了断，这一次响得久一点应该没有关系。
　　“Hello？”那是一把女声。
　　是Yara。
　　他想着要不要就这样挂电话或者说拨错号码，可是Gale的手机上有他的来电显示，他不能胡混过去。
　　“你好，Yara。我是Randy。请问Gale在吗？”
　　“他？醉得一塌糊涂，睡着了。需要我摇醒他吗？”Yara的话语里饱含着怜爱，让人不得不为她感得幸福。
　　“不用了，谢谢。”
　　他在想应该再说些什么才不会让自己的电话显得太唐突。
　　“我只是想跟他道个别。”
　　“我会告诉他的，你一路顺风。”
　　“谢谢，拜拜。”
　　Randy看着通话的灯被按熄灭，想着这个电话的通话记录也许会同时被删除，Gale也许不会知道自己有打这个电话。但这不能责怪Yara，她只是想保护自己的爱情。换着是他，一个男人，面对一个对自己情人心怀不轨的潜在情敌，他也会这样做。因此，事情到此为止。
　　他睡不下，睁着眼过了一个晚上。
　　等到明天上午，Peter会送他去机场。

　　送走Randy以后，往回开车的Peter心里萦绕着一片低压。他想着，这两个人恐怕再也走不到一起去了。从Randy的表现看来，他们似乎并没有把事情说清楚。
　　哼，他冷笑着，明明是爱对方的，却偏偏要天各一方。Randy真可怜，但至少他还年轻，只要他愿意，他不会缺情人。
　　电话响起来，他看都不看就接了。
　　“Peter，Randy在吗？”
　　果然又是他。
　　“哦，我刚把他送到机场。你找他？”Peter明知故问，但他现在只想折磨Gale。
　　“我打他的手提电话，没有开机。”他的语气仿佛非常担忧，但Peter实在无法同情他。
　　“估计他已经上飞机了。怎么了？”
　　“没什么，他本来说昨天晚上会打电话给我。但我没有收到，现在想问问他而已。”
　　Peter想说现在已经是下午了，你的反射弧可够长的了。
　　“Gale你知道，这十年以来我们大家一直都保持着很好的关系。你也知道，我是真心地把你当做朋友。”
　　“我知道。”
　　“所以现在，我要郑重地向你抗议。你对很多人都很好，做什么事都是光明正大的。唯独对Randy，我实在唯有用懦夫一词来形容你。在说服他爱上你之后，竟然找了个女朋友来和他划清界线。搅黄了他和Simon的感情之后，又来一个Yara把他吓走。”
　　“Peter——”他的声音显得很为难，但这根本不会让Peter心软。
　　“不，Gale，十年了。难道十年了还不足够让你看清楚自己的心吗？”
　　“事实没有这么简单。”
　　“我知道，你就是不想出柜，不想面对传媒的质难。但是你连Brian Kinney都演了，反而怕这一道？”
　　这人真让人无可奈何，“不过，你愿意怎么伤害他都是你的自由。这根本他妈的和我没有任何关系。你能够伤害他是他赋予你的特权——”
　　Peter在收线前，他深深地吸了口气：“你他妈尽情地利用吧！”
　　他挂了Gale电话，这是从来未有过的，也许这样就能为Randy出口气吧！
　　他看着阳光灿烂的LA，心里却想着这个冬天可真难熬啊，何况还是在纽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