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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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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上江锦雁仿佛洞察一切的眸光,连姨娘下意识地避开了江锦雁的眼睛。很快连姨娘假装拿帕子擦了擦眼角的泪光,她面向江锦雁的方向,声音哽咽道:“你是我十月怀胎,辛辛苦苦生下来的,我怎么可能会希望你日后不会有好日子过?这么多年,我只有你一个女儿,我怎么可能会不为你打算?”
“锦雁,我知道今日发生的事情,对你来说难以接受。但是不管怎么说,你以后就是楚衡瑾的妻子了,日后定国公夫人也休想将二小姐再嫁给楚衡瑾。在这定国公府里,你是我最亲的人,我是真心为你打算……”
不得不说,连姨娘这些年能够在定国公的面前得宠,还是有些能力的。除了一张好看的脸,连姨娘此时哭起来我见犹怜,若不是此时站在连姨娘面前的是了解她的江锦雁,江锦雁大概会心软。
类似的画面在江锦雁的眼前浮现。
从前有一段日子,定国公新得了美人,连姨娘又年纪大了,那段时间连姨娘很长时间都没能见到定国公。
连姨娘寻找机会偶遇定国公时,恰巧看见定国公身边的小厮带着一个大夫匆匆走过,连姨娘在府里打听了一下,得知方姨娘所出的四小姐得了风寒,方姨娘求到定国公的院子,定国公特意让身边的小厮去请大夫,连姨娘碰见定国公的小厮和大夫时,定国公一直守在方姨娘和四小姐的的身边。
连姨娘打听到方姨娘和四小姐的事情后,没多久江锦雁便掉进了定国公府里的荷花池里,当时秋风瑟瑟,江锦雁大病一场,比四小姐病得要严重许多。
江锦雁昏迷的时候,连姨娘一直在江锦雁的床榻前哭,哭得差点儿晕厥过去,让定国公怜惜不已。定国公陪着连姨娘守了江锦雁许久,而且定国公得知江锦雁是梦见了父亲,出来寻他才会掉进荷花池,更是对江锦雁和连姨娘充满了愧疚。
江锦雁醒来后,定国公也陪伴了江锦雁和连姨娘许久,连新得的美人都抛到脑后了。
后来定国公离开后,连姨娘也像现在这样,在江锦雁的面前哭得楚楚可怜,仿佛恨不得替江锦雁承受难受,她哭着道:“锦雁,在这定国公府里,你是我最亲的人,看见你如此难受,我怎么可能不难过?在这定国公府,我们唯一能依靠的就是定国公,若是身为你父亲的定国公都不看重我们,我们在这定国公府又如何生活下去?”
见江锦雁不说话,连姨娘取下头上的簪子,簪子在她的胳膊上划出一道道血痕,她道:“锦雁,我怎么可能忍心伤害你?我知道你不喜欢我让你和你二妹妹较量,但是我已经晚了,没能早些碰见定国公,让你一辈子是庶出,若是你不能比你二妹妹优秀,如何让其他人看见你?定国公夫人有儿子,有女儿,我却只有你……”
“你若是不愿意原谅我,我将这条命赔给你……”
说完,连姨娘手上的簪子移到了她的脖子。
连姨娘怀着江锦雁时,她听信了别人的话,以为肚子里怀的是儿子。那时定国公夫人也身怀有孕,月份和连姨娘差不多,定国公夫人已经诞下了长子,连姨娘不想定国公的第二个儿子也是定国公夫人所出,连姨娘在别人的撺掇下,服下了催产药,比定国公夫人先生下了江锦雁。可惜江锦雁不是连姨娘期待的儿子,甚至因为服下催产药,伤了身体,至今仍然未能再有子嗣。
不过定国公夫人也没能生下定国公的第二个儿子,当时定国公夫人也生下了一个女儿。
这些年反倒是定国公的其她妾室有生下儿子。
定国公本来就不是长情的人,无论是定国公曾经深爱的连姨娘,还是定国公不顾二人间的身份差距,迎娶的定国公夫人,定国公待她们都不如从前。
簪子扎进连姨娘的脖子,血珠落了下来,江锦雁没有反应过来时,她的手已经握住了连姨娘手里的簪子,血也染红了她的手……
……
江锦雁闭了闭眼睛,打断了她的回忆,不再回忆往事。
江锦雁:“姨娘,好自为之。”
今日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江锦雁刚才在外面站了这么长时间,已经撑不住了。不再看连姨娘,她强撑着身体朝屋内走去。
三个月的时间转瞬即逝,大婚这日,江锦雁很早就起来了。甘棠等几个丫鬟走进屋里,伺候江锦雁洗漱,然后又帮江锦雁梳妆打扮。
那日楚衡瑾从定国公府离开后,第二日便和楚家人一起来定国公府送了聘礼。虽然楚衡瑾和江锦雁的情况特殊,筹备大婚的时间又匆忙,但是定国公和楚家皆不是小门小户,京城里盯着楚家和定国公府的人不少,江锦雁和楚衡瑾成婚该有的流程,定国公和楚家自然不能省去。
江锦雁和楚衡瑾的婚事虽然定下了,昭华大长公主仍然很少露面,倒是派了一个嬷嬷来江锦雁的身边,说是教导江锦雁关于大婚的事宜。至于大婚的其他事情,昭华大长公主皆交给了定国公和定国公夫人。
江锦雁的嫡妹仍然没有回府,无论定国公夫人如何央求,昭华大长公主都没有同意二妹妹从祖宅回来。
江锦雁也没有再见过连姨娘,听说是被禁足了,江锦雁猜测应该是昭华大长公主的手笔。
穿好嫁衣,江锦雁被人按在梳妆台前,定国公夫人站在江锦雁的身后,拿着木梳给江锦雁梳头,定国公夫人一边给江锦雁梳头,口里说着祝福的话。
“一梳梳到尾,恩爱和睦举案共齐眉。”
这些时日,江锦雁的身体已经养好了,身上的痕迹早就没有了,皮肤仿佛初生的婴儿。定国公夫人给江锦雁梳头的时候,喜娘也围在江锦雁的身边。
她是第一次见江锦雁,在她见过的新娘子里,江锦雁的容貌自然是佼佼者,只是今日的江锦雁不太像出嫁的新嫁子。刚才她让江锦雁脸上增添些笑容,江锦雁脸上的笑容仍然很淡。
“……”
“十梳夫妻两老就到白头。”
说完最后一句祝福的话,定国公夫人将木梳交给了一旁的丫鬟,没再停留,她离开了江锦雁的闺房。
等定国公夫人离开后,甘棠等人继续给江锦雁梳妆。江锦雁闭着双眼,长时间的梳妆打扮后,她感觉迎亲的人还没有来,她就已经感觉到疲惫了。
等江锦雁梳妆完毕,甘棠拿来几块糕点,站在江锦雁的面前,温声道:“还要一会儿,大小姐要不要吃些东西?”
江锦雁今日起来后便没有吃过东西,若是心疼新娘子的人,等到了夫家,夫家的人会给新娘子准备吃食。但是以楚家和定国公府往日里的关系,甘棠不确定楚衡瑾和楚家会不会对江锦雁如此体贴。江锦雁今日若是饿一天,等到了晚上江锦雁不知道能否承受……
甘棠回忆那日江锦雁被送回云霜院,她努力帮江锦雁擦洗也无法掩住江锦雁身上痕迹的场景。她看着江锦雁的目光越发疼惜。
江锦雁点了点头,将甘棠手里的糕点给接了过来。
江锦雁吃完糕点,丫鬟们帮江锦雁整理衣裙的时候,一个丫鬟走进来,恭敬道:“大小姐,三小姐来了。”
没一会儿,一个身着杏黄色衣裙,梳着云髻的少女走了进来。
“大姐姐。”
江丛莲冲江锦雁福了福身。
江锦雁:“三妹妹。”
新娘子在出阁前会由家里姐妹陪着,二妹妹还在祖宅,其她姐妹又年级尚小,江锦雁知道是定国公和定国公夫人让江丛莲来的。
江丛莲直起身,看向江锦雁,笑说道:“今日大姐姐大婚,我祝大姐姐和楚大人以后举案齐眉,儿孙满地。”
江锦雁道:“多谢三妹妹。”
江锦雁示意江丛莲入座,又让人给江丛莲上茶,江丛莲感谢过江锦雁后,才在距离江锦雁不远的地方坐下。
江丛莲的脸上的笑容带着些许疏离,落座后她没再同江锦雁说什么。江锦雁也没再同她说什么。
二人虽然是亲姐妹,但是关系却算不算亲密。
准确地说,江锦雁和府里的姐妹都称不上亲密。连姨娘不是‘温和’性子,为了争夺定国公的宠爱,这些年在定国公府树敌不少。她和江丛莲不同母,连姨娘是江锦雁的生母,两个人的生母不和,她和江丛莲也无法亲近起来。
显然有这样想法的不仅是江锦雁。
不到一茶盏,又一个丫鬟走了进来,她走到江丛莲的面前,道:“四小姐似乎身体不太舒服,方姨娘让奴婢喊三小姐回去。”
江丛莲和丫鬟口里的四小姐是一母同胞,都是方姨娘所生。
听见丫鬟的话,江丛莲看向江锦雁。
江锦雁道:“四妹妹既然身体不适,三妹妹快去吧。”
见状,江丛莲冲江锦雁点了点头,起身离开了。
甘棠看着江丛莲离开的身影,脸上浮现不满,她道:“不久前奴婢还看见了四小姐,活蹦乱跳的,哪里有身体不舒服的模样?奴婢觉得三小姐就是故意不陪着大小姐……”
今日毕竟是江锦雁大喜的日子,江丛莲和方姨娘却如此行为,真是有意给江锦雁添堵。
……
另一边,江丛莲随丫鬟走远了,刚刚来寻江丛莲的丫鬟不再忍耐,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似乎遇见了什么特别好玩的事情。
江丛莲看着丫鬟脸上的笑容,不解问道:“你笑什么?”
听见江丛莲的问话,丫鬟笑说道:“三小姐应该还不知道,刚刚连姨娘在查看大小姐的嫁妆,结果发现大小姐的嫁妆十分寒酸,您不是不知道连姨娘的性子,哪里是好相处的?连姨娘跑到定国公夫人的面前,说定国公夫人苛待庶女,还说定国公夫人看不起楚大人,故意不给大小姐准备丰盛的嫁妆……”
“当时国公爷和与定国公府交好的几个夫人也在场,三小姐是没有看见那场面,是说不出的难看……”
兴许是市井出身,连姨娘从来没将脸面放在心上。定国公夫人从前想将自己所生的女儿嫁给楚衡瑾,却被连姨娘和江锦雁给截去了,如今她的女儿无法回府,她还得忍气吞声给江锦雁举办大婚,定国公夫人的心里怎么能痛快?
若是放在从前,江锦雁毕竟是定国公的长女,连姨娘又在定国公的面前得宠,定国公夫人不敢给江锦雁准备如此寒酸的嫁妆。但是谁让连姨娘和江锦雁先不体面,用这样的方式嫁给楚衡瑾。昭华大长公主都基本上不管了,定国公夫人也不想给江锦雁和连姨娘体面了。
而且定国公夫人也非高门出身,没有那么看重脸面。
江丛莲看着丫鬟,道:“仅仅是因为这些,你便笑成这样?”
连姨娘当着定国公和其他府里的人闹成这样,虽然行为不妥,但是以定国公的性子,连姨娘事后在他的面前哭几句,定国公怕是会轻飘飘将此事给揭过去。
而且此事是定国公夫人先没好好准备江锦雁的嫁妆。
似乎看出江丛莲的想法,丫鬟继续道:“连姨娘说完嫁妆的事情,还不肯罢休,又当着国公爷等人的面述说定国公夫人这些年对她和大小姐的苛待,什么冬日里少了多少炭火,府里一起裁衣时,给大小姐的衣裳不如二小姐衣裳颜色艳丽,连曾经有一日厨房给她的饭菜烧焦了,连姨娘都清楚地说了出来……”
“最重要的是连姨娘在做这些的时候,被楚大人和楚家的人给撞见了……”
“按理楚大人和楚家的人来迎亲,下人应该通知定国公,但是那个时候定国公正被连姨娘缠着,下人便先带楚大人去拜见昭华大长公主。等楚大人见完昭华大长公主,准备来见定国公和定国公夫人时,便看见了连姨娘那一幕……”
丫鬟忍着笑,笑说道:“奴婢刚刚去瞄了一眼,楚大人身上的寒意,奴婢这个做下人的都能够感受到。若不是之前大小姐和楚大人发生了那样的事情,奴婢觉得楚大人很大可能不娶了……”
江丛莲皱眉说道:“大姐姐知道此事了?”
丫鬟朝云霜院的方向看了一眼,道:“大小姐今日一直待在屋子里,还没有出来过,应该没有这么快知道这件事情。”
江丛莲见丫鬟笑得越来越放肆了,她拧着眉,打断了丫鬟的笑声,她道:“我知道你是看热闹不嫌事大,但是还是低调些,我们莫掺和进去了,也别跑到大姐姐的面前去说。”
丫鬟道:“三小姐心善,但是三小姐觉得我们不说,大小姐便不会知道刚才发生的事情了?连姨娘今日闹这么一出,她是无所谓,日后要面对楚大人的却是大小姐。”
连姨娘是定国公的妾室,无论连姨娘今日的行为如何让楚衡瑾不满,楚衡瑾也不会插手定国公的后院。但是江锦雁身为连姨娘的女儿,马上要嫁给楚衡瑾的人,自然要承受连姨娘的行为造成的后果。
楚衡瑾会娶江锦雁,本来就是之前遭了连姨娘和定国公府的算计,今日又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当初四小姐得了风寒,连姨娘利用江锦雁争夺定国公的宠爱,连姨娘还故意拦着定国公,不让定国公再来看四小姐。这些年方姨娘院子里的人也看不惯连姨娘和江锦雁。有看江锦雁和连姨娘笑话的机会,丫鬟自然不想放过。
江丛莲看向云霜院的方向,抿了抿唇。她哪里是心善?她和江锦雁同样是庶女,又年纪相仿,她不过是对自己的未来惶恐罢了。
……
定国公和定国公夫人的院子外面
楚家的小厮小心翼翼地打量楚衡瑾的脸色,他问道:“公子是要在这儿等未来的少夫人吗?”
为了表示对新娘子的重视,有时候新郎在拜见过新娘子的长辈后,会特意和新娘子见上一面。
楚衡瑾脊背挺直,回忆刚才看见的一幕。他曾经听楚父提起过定国公的荒唐,他平日里和定国公却很少接触,不承想定国公不仅在女色上不着调,在后院的管理上也是如此。难怪昭华大长公主会对定国公的事情如此失望。
定国公尚且如此,他刚刚已经见过了连姨娘。定国公和连姨娘生出来的女儿,怎么可能会有好的品行?
小厮刚刚也看见了连姨娘和定国公,定国公夫人对质的一幕。今日毕竟是楚衡瑾和江锦雁大婚的日子,小厮不希望在如此重要的日子出岔子,他小声道:“听说定国公夫人和府里的妾室不和睦,少夫人的生母也是为了嫁妆……”
小厮说完,楚衡瑾许久没有言语。他收回视线,抬脚朝府外走去。
……
时辰差不多了,江锦雁被人扶着去拜别昭华大长公主。行至昭华大长公主的屋子外面,便看见了昭华大长公主身边的赵嬷嬷。
赵嬷嬷知道江锦雁是来见昭华大长公主的,她走到江锦雁的面前,笑说道:“老奴带大小姐去见昭华大长公主。”
江锦雁随赵嬷嬷走进了屋子,却没有看见昭华大长公主。
距离江锦雁不远的地方摆放着一人多高的屏风,隐约能看出昭华大长公主的身形。
“老奴去见昭华大长公主。”
赵嬷嬷说了一句,抬脚朝屏风后面走去。
一盏茶后,赵嬷嬷才从屏风后出来。
赵嬷嬷道:“大长公主说今日有些累了,便不出来见大小姐了。大小姐在屏风外面站一会儿,也算是拜别大长公主了。”
昭华大长公主出来见江锦雁一面,能够消耗昭华大长公主多少的心神?昭华大长公主这明显是托词。
陪着江锦雁进来的甘棠朝屏风的方向看了一眼,她的心中庆幸屋里除了昭华大长公主和江锦雁,便只有她和赵嬷嬷,不然不知道又有多少人看江锦雁的笑话。
昭华大长公主毕竟是江锦雁的祖母,在江锦雁和楚衡瑾大婚的日子,昭华大长公主却不愿意见江锦雁一面。
江锦雁要出去时,赵嬷嬷将手里的两本佛经放到江锦雁身边的甘棠手上。
甘棠疑惑问道:“这是什么?”
江锦雁和楚衡瑾大婚的日子,昭华大长公主为何给江锦雁这个?
赵嬷嬷道:“大长公主说大小姐日后虽然嫁给了楚大人,但是还是江家女。大长公主最近睡得不太安稳,劳烦大小姐帮大长公主抄些佛经。”
大喜的日子,昭华大长公主没有给江锦雁新婚祝福,反而让江锦雁做这些,显然是在敲打和警告。
之前江锦雁和连姨娘做的那些事情,昭华大长公主虽然没有要江锦雁的性命,却也表现了对江锦雁和连姨娘行为的不满。
甘棠看着赵嬷嬷的方向,唇瓣动了动,想说什么。虽然外面的人说定国公府的大小姐和二小姐刁蛮任性,仗着身份欺负人。但是昭华大长公主是江锦雁的祖母,怎么可能对江锦雁的真实性子没有一点儿了解?
她家小姐明明……
江锦雁长长的眼睫垂下,掩住了她眼睛里的情绪,她道:“祖母的意思,孙女知道了。”
从昭华大长公主的屋子出来,江锦雁又去拜别了定国公和定国公夫人。
江锦雁没和定国公和定国公夫人说几句话,便从定国公和定国公夫人的院子出来了。
江锦雁的头上被盖上了绣着鸳鸯的红盖头,盖头垂下,遮住了江锦雁的部分视线,耳边响起了喜庆的鞭炮声。吉时到了,江锦雁被人搀扶着朝外走去。
江锦雁只能看见脚下的一段路,走了一会儿,脚下的步子停了下来。人群的说话声传入了她的耳朵。
“新娘子出来了……”
这是附近百姓的声音。
江锦雁能够感觉到她的身旁站了一个高大的身影。她的脑海里浮现之前看见的楚衡瑾的那张脸,剑眉星目,如圭如璋,只是哪怕今日是她和他大婚的日子,他的脸上怕是也没有什么欢喜的神情。
楚衡瑾站的地方和江锦雁隔着两步远,两人间有着距离。
喜娘道:“新郎还不快背新娘子上花轿。”
楚衡瑾在江锦雁的面前蹲下身,江锦雁趴到楚衡瑾的背上,脑袋靠近楚衡瑾的脖子,带着女人特有的清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