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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惩罚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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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是我这些日子待你还不够用心,未能入你心骨,才让你尚有旁骛,连梦里都念着你阿兄。”
李泽正的声音在暗室里回荡,冷得像终年不化的玄冰,混着潮湿的霉味与铁锈气,一字一顿,砸在于敏尚未平复的心跳上。
她刚从梦魇里挣脱,似瞬间又被拽回了无间地狱。
她浑身冷汗涔涔,衣衫黏在脊背上,冰凉刺骨。
方才梦里萤火漫天、阿兄跪地求婚的暖意,还残留在指尖,下一秒便被眼前这无边黑暗与男人的戾气,撕得粉碎。
于敏蜷缩在温软的榻上,双肩剧烈颤抖,连抬头看他的勇气都没有。
昨日才温言软语将李泽正哄好,偏偏她又做了那样对他来说如同背刺的梦。
“说话。”
她每一次缄默不语,都能精准将他逼至疯癫。
李泽正上前一步,玄色衣袍扫过地面,带起一阵冷风。
他的脚步不重,却每一步都像踩在她的心尖上,让她浑身的血液都近乎凝固。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缩在榻角的女子,目光如淬了毒的刃,死死剜着她苍白如纸的脸,不放过她眼底任何一丝悲戚,以及那抹他恨之入骨的、对旁人的念想。
于敏的唇瓣紧抿着,发不出半点声音,只有细碎的呼吸,从喉咙深处溢出来,脆弱得像风中残烛。
她不敢看他,不敢对上那双翻涌着暴怒与偏执的眼,那双眼里,藏着能将她生生撕碎的疯狂。
李泽正见她不答,耐心彻底耗尽。
他猛地伸手,大掌如铁钳,一把扣住她纤细的手腕,力道之大,几乎要将她的骨头捏碎。
于敏疼得倒抽一口冷气,泪水瞬间涌满眼眶,却被她死死憋住,不肯在他面前落下半滴。
“朕在问你话!”他低吼一声,猛地将她从石榻上拽下来。
于敏手臂被他扯得生疼,闷哼一声,眼前发黑,却依旧死死咬着唇。
李泽正俯身,单手掐住她的下颌,强迫她抬起头,直视自己。
他的指节用力,掐得她下颌生疼,肌肤泛起青白,眼底的猩红几乎要溢出来。
那是极致的嫉妒,是被背叛的狂怒,是占有欲被触碰后的歇斯底里。
“梦里很美好,是吗?”他嗤笑一声,语气阴鸷刺骨。
“竹屋,炊烟,萤火,还有你那位好阿兄,跪地向你求婚,许诺一生一世。”
“于敏,你倒是敢想,敢在朕的眼皮子底下,做这般痴心妄想的梦!”
他一字一句,精准地戳破她梦境里最温柔的部分,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尖刀,狠狠扎进她的心脏。
于敏的瞳孔骤然收缩,浑身僵住。
他……他都听见了?
她方才梦魇之中,失口喊出的话语,那些对阿兄的应答,那些对安稳岁月的期盼,竟都被他一字不落地听了去。
一股极致的恐惧,瞬间淹没了她。
“陛下……臣妾没有……那只是梦……”她终于开口,声音破碎沙哑,带着哭腔,每一个字都抖得不成样子,“只是梦魇,胡言乱语,臣妾从未敢有过旁骛,求陛下明察……”
李泽正扣着她将人逼至墙角,指腹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一寸寸剥落她身上的衣衫。
“梦?”李泽正冷笑,笑声阴冷而残忍,在空旷的暗室里回荡,“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于敏,你当朕是三岁孩童,会信你这等拙劣的借口?”
“若不是你心里时时刻刻念着他,念着那虚无缥缈的安稳,怎会连做梦,都与他私定终身?”
他的手掌缓缓上移,扼住她纤细的脖颈,力道一点点收紧。
窒息感瞬间袭来,于敏的脸涨得通红,呼吸变得困难,双手下意识地去掰他的手,却如同蚍蜉撼树,丝毫动弹不得。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指尖收紧的力道,感受到他眼底那毁天灭地的偏执,更感受到他恨不得将她生生揉进骨血、彻底占为己有的疯狂。
“你昨日是如何同朕说的?”
“朕又是如何应你的?”
“看来你情动时那句句喜欢,不过是为求朕饶过你阿兄,演的一场逢场作戏。”
“朕说过,你骗朕也无妨,只要能骗上一辈子,那便作数。”
“可这才一日光景,你便心心念念,要与他长相厮守。”
“你瞒着朕,同你阿兄私拜堂、成亲事,这笔账,朕还未同你算清。”
“朕告诉你,什么竹屋,什么山林,什么萤火,都是假的!”
李泽正的声音压得极低,贴着她的耳畔,如同恶魔的低语,“即使在梦中,你的阿兄,也是死在朕的剑下,穿心而过,尸骨无存。”
“你的爹爹,葬身火海,连灰都不剩。”
“在你的潜意识里,这世上,早就没有能护你的人,只有朕!”
“只有朕,是你唯一的天,唯一的依靠,唯一能碰你的人!”
他扼着她脖颈的手微微松了些,让她得以喘息,却又立刻扣住她的腰,将她狠狠拽进怀里,力道大得近乎粗暴,仿佛要将她的腰肢折断,将她整个人嵌进自己的身体里,再也不分开。
他加重力道,像是在惩罚她辜负他真心的报复。
于敏默默忍受,咬牙忍受,硬是没让自己出一声声音。
“朕给你吃,给你穿,守着你,陪着你,难道还不够吗?”
他的额头抵着她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脸上,温热却带着蚀骨的寒意。
“朕把全天下都给你,只要你把心给朕,把你梦里那些肮脏的念想统统扔掉,眼里、心里、骨子里,都只装着朕一个人,就这么难?”
于敏大口喘着气,泪水终于决堤,顺着脸颊滚落,砸在他的手背上,滚烫滚烫。
她想说,她要的从不是全天下,不是荣华富贵,不是帝王恩宠。
她想要的,从来只是阿兄在侧,爹爹安康,一家安稳,岁月平和。
可这些话,她不敢说,也不能说。一旦说出口,只会让这个男人更加疯狂,只会让她心底仅存的一点念想,被他彻底碾成灰烬。
“臣妾……臣妾不敢了……”她哽咽着,语无伦次,只剩下本能的求饶,“再也不梦了,再也不想了,求陛下……求陛下放过臣妾……”
“放过你?”李泽正低笑,笑声里满是嘲讽与偏执。
“于敏,你这辈子,都别想朕放过你。”
你生是朕的人,死是朕的鬼,就算是魂飞魄散,也只能跟着朕,休想再念着别人,休想再逃离朕半步。”
他俯身,吻上她的唇,动作粗暴而掠夺,没有半分温柔,只有极致的占有与宣泄。
他咬着她的唇瓣,直到尝到血腥味,才稍稍松开,却依旧死死扣着她,不让她有半分挣脱的可能。
他猛地将她打横抱起,大步走向石榻,将她狠狠摔在上面,动作粗暴得没有半分怜惜。
他欺身而上,将她牢牢压在身下,沉重的身躯带着帝王独有的压迫感,让她动弹不得,连呼吸都变得艰难。
“朕告诉你,他能给你的,朕能给十倍,百倍。”
“他不能给你的,朕也能给。”
他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霸道而疯狂。
“他说要娶你,那朕便告诉你,你是朕的皇后,是朕名正言顺的妻,这天下,只有朕能娶你,只有朕能与你一生一世,只有朕能碰你!”
“于敏,你睁大眼睛看清楚,谁才是能给你一切的人,谁才是你唯一该放在心上的人!”
他的话语,带着赤裸裸的威胁,也带着偏执到极致的深情。
他爱她,爱到疯狂,爱到病态,爱到想要将她彻底囚禁,爱到容不下她心里有半分旁人的位置。
他可以为她屠尽天下,为她倾覆江山,却容不得她梦里,有一丝一毫关于于修的影子。
李泽正看着她紧闭双眼、泪流满面的模样,心中的戾气稍稍褪去,却依旧死死抱着她,力道不减半分。
他低头,吻去她脸上的泪水,动作难得轻柔了几分,可指尖却依旧牢牢扣着她的腰,仿佛一松手,她就会化作青烟,消失在他的世界里。
“敏敏,别再逼朕。”
他的声音放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与恳求,却依旧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
“别再梦到他,别再念着他,别再让朕嫉妒得发疯。”
“朕不想伤你,不想对你粗暴,可只要你心里有别人,朕就控制不住自己。”
“你是朕的,只能是朕的。”
他将脸埋进她的颈窝,汲取着她身上的气息,仿佛只有这样,才能确认她是真实存在的,是属于他的。
暗室里的幽灯摇曳,将两人交叠的身影映在冰冷的石墙上,扭曲而压抑,像一幅永远无法挣脱的囚笼画卷。
于敏一动不动,任由他抱着,任由他将自己揉进骨血里。
待李泽正紧绷的身躯稍稍松弛,她轻轻挣开他的怀抱,屈膝坐至他腿上。
为了阿兄,为了爹爹,为了整个于氏满门,从今往后,她于敏心中,只能有李泽正一人。
“李泽正,我喜欢你,是真的。”
她抬手抚上他因盛怒与情潮泛红的脸颊,指尖轻软,像在哄劝一个闹了脾气的人,温声细语,“别再生气了,好不好?”